第132章 玩笑而已,何必當真

    許煙醒來的時候是已經是第二天的黃昏,橘黃色的夕陽透過窗戶照射進病房中,有風吹過,捲起窗邊褶皺的窗簾。

    許煙輕眨睫毛,打的麻醉藥早已經過了時效,寂靜的空間中讓許煙背部的傷口的疼痛更加的明顯。

    此時,病房的門外傳來扭動門把手的聲音,許煙抬頭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男人,周瑾年抬手將門關上,一抬眸,瞬間和許煙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窗外的夕陽將周瑾年的身子拉的老長,臉上也掛著許煙所不熟悉的情緒,許煙有些疑惑的喊了一聲「周瑾年?」

    周瑾年的眸子猛的一縮,臉上恢復了許煙已經熟悉了的嘲諷「許小姐這一覺睡得如痴如醉,我還以為許小姐已經不捨得醒來了。」

    「這世界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我還沒有經歷過,沒有遇到過,我怎麼捨得一直深陷在沉睡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許煙說著,想要在床上坐起來,但稍稍的一個動作,就讓許煙疼痛的不能自己,整個人忍不住的『嘶』了一聲。

    周瑾年將手中的飯盒放在桌子上,伸手扶著許煙坐了起來,「你的後背縫了二十針,以後都要留疤了。」

    許煙拿著勺子去舀粥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無畏的聳了聳肩「哦,知道了。」

    周瑾年幽深的眼眸中有莫名的情緒閃過,他直直的盯著許煙,「許小姐可真不是一般的豁達,我還以為許小姐會趁機向我提出什麼條件。」

    周瑾年這是在諷刺她麼?

    許煙的心中瞬間有一股惱意涌了上來,她身上莫名的多了一個永遠也褪不去的傷疤,心中自然也有幾分難受,只是她從來不習慣將這些情緒給外漏出來,

    但是不管表現的怎麼無所謂,怎麼豁達,心中的那種壓抑的感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會消散。

    然而現在,明明救了周瑾年,周瑾年竟然還譏諷她?

    許煙心中的不順瞬間立刻都爆發了出來。

    許煙先是朝著周瑾年露出一個虛假到極致的笑意,

    「本來我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現在周少自己都提出來了,物理上的東西我也不要了,只希望周少在我住院的這段時間能夠屈尊降貴的過來照顧我,以表示周少道謝的誠意。」

    周瑾年古怪的看著許煙,那詭異的眼神讓許煙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怎麼?周少覺得委屈了?」

    周瑾年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中的揶揄顯而易見「不是,只是本來我就打算將你照顧到出院。」

    「然後在給你百分之一的許氏的股份,但是沒有想到許小姐的品質這麼的堅貞不屈,看來是我看錯許小姐了。」

    「……」

    許煙苦大仇深的看著碗裡白質細嫩的白粥,周瑾年挑眉「粥難道不和許小姐的胃口?」

    「不。」

    許煙搖了搖頭,「我只是在研究這個和許氏股份同等價值的粥到底勝在了什麼地方。」

    周瑾年將目光扭到了窗外,遮住了眼中升起的星星笑意。

    月落日升,又是一個白天。

    周瑾年說道做到,天一亮,他就將自己的辦公場地換成了許煙的病房中。

    許菸嘴角抽搐的看著最在病房旁邊的沙發上辦公的周瑾年,嘴角有些抽搐,「周少認真的?」

    周瑾年挑眉,「許小姐的條件,當然要全部都滿足。」

    不用滿足,你可以將你的照顧換成那許氏百分之一的股份,我絕對樂意!

    許煙面無表情的看著正在認真工作的周瑾年,心中再一次的後悔自己的嘴快。

    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周瑾年還是沉浸在工作中無法自拔,許煙卻感覺到了一絲飢餓。

    許煙看了看正在工作中的周瑾年,然後拿起手機正準備叫外賣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許煙整個人猛的一怔,看著突然出現在她病房的安苒。

    察覺到許煙目光的安苒帶著笑意的嘴唇輕輕的抿了抿,「許小姐。」

    周瑾年也因為開門聲回過神來,周瑾年看著出現在病房中的安苒,眉頭不由的鎖緊,「你怎麼來了?」

    安苒柔柔的笑了笑,抬手將手中的保溫盒往上抬了抬,「我怕你工作起來忘了時間,所以給你們兩個送飯來了。」

    安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尋的嗔怪,許煙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正將保溫盒中飯菜拿出來的安苒,然後又將目光轉向周瑾年,

    「瑾年,我想喝皮蛋瘦肉粥,你親自做的。」

    許煙最後的那個『你親自做的』咬字很重,安苒正在放飯菜的手忍不住的一僵,嘴角還含著淡淡的笑意,帶著一絲商量的語氣

    

    「許小姐,今天上午的飯菜我都已經端了過來了,要不你今天上午先湊合一下,晚上在吃?」

    許煙微微彎了彎唇角,「安小姐,我不是小孩子,哄對我沒用。」

    然後許煙將目光再次看向周瑾年「瑾年,你說呢?」

    現在安苒對她的態度嫣然已經是將自己當成了周家的女主人了,如果周瑾年順著安苒的意思來,那麼這段時間她的病房周瑾年絕對禁止進入,這裡是她的病房,不是周瑾年和安苒兩人秀恩愛的場所。

    安苒凌厲的眼光直視向許煙「許煙,如果你是因為我過來心裡不舒服的話,可以朝我來,你難道不知道瑾年哥的胳膊也受傷了麼?」

    許煙找了舒服的姿勢躺在病床上,聞言淡淡的瞥了安苒一眼,嘴角掛著譏諷,「我的丈夫給我做飯明明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想知道安小姐是以什麼身份在這兒來質問我的?」

    「我……」

    安苒的臉色變得幾分煞白,放在輪椅上的雙手因為用力太大而變的有些煞白。

    「而且,瑾年都還沒有說什麼,安小姐這麼大的反應是做什麼?」

    「許煙,你不要以為別人不言不語,他們就不知道痛!」

    許煙伸出嘴唇,徉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她眼中帶著些許揶揄「那瑾年,你還幫我做嗎?」

    「做!」

    周瑾年淡淡的一個回答,讓安苒本來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了幾分,她握住輪椅的雙手又緊了幾分,才至於讓她顯得沒有那麼狼狽。

    安苒的眼前出現了一瞬間的黑暗,她的嘴角勉強勾起了一個慘澹的笑意,「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兩位了。」

    安苒說完,她轉身就想要離開這裡,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安苒不受控制的向前栽了下去。

    然後許煙就看到周瑾年神情帶著幾分慌張的將安苒抱進懷中衝出了病房,然後今天一直到沉睡過去,許煙都沒有見到周瑾年的人。

    翌日。

    許煙醒來的時候,周瑾年已經回來了,許菸嘴角勾起了一個淡淡的虛偽的微笑「周少怎麼又過來了?周少可以不過來的。」

    周瑾年從旁邊的沙發上站起身來,來到許煙的床前,冷眸微眯。

    「周少不去照顧安小姐麼?」

    周瑾年不知為何本帶著怒意的臉龐緩和了不少,他的唇角似有若無的顯示著一抹笑意「昨天下午我沒有回來,你很介意?」

    「沒有!」

    否認的太快像是承認,周瑾年眸中的笑意漸濃,許煙抿了抿唇,緩緩說道

    「讓周少照顧本來就是開的一個玩笑,我從來就沒有這麼想過,如果周少為了求個心安理得的話,可以將許氏的百分之一的股份送給我。」

    周瑾年的笑意帶有一絲陰冷,「也就是說許小姐做了這麼多的鋪墊就是為了要許氏的股份?」

    「是不是就是昨天沒有小冉的到來,許小姐也會想好對策,將條件換成股份?」

    許煙張了張唇,想要否認,她救周瑾年本來就沒有想過要任何的報答,救她只是出於救人的本能,但是話到嘴邊許煙又咽了下去。

    許煙的不言不語在周瑾年看來就是默認,周瑾年看著面前這個擁有較好容顏的女孩兒,心中的冷意更甚。

    心如鐵石,這好像就是這個女孩兒的寫照,在她的眼中,他從來都看不到除了利益之外的任何東西,也是,為了利益都能將自己捨棄的女孩兒,還有什麼能是她看中的?

    「許煙。」

    周瑾年的聲音陰寒無比,他的嘴角帶著蔑視「我真想知道當你將你所有的能用的資源全部利用了個乾淨,到最後還是輸的一敗塗地怎麼辦?」

    許煙的銳利的眼眸直直的射向周瑾年,周瑾年仿若視而不見,陰冷的笑意在許煙的面前微微勾起,「我,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音落,周瑾年轉身便離開了病房。

    許煙緊緊的握緊雙拳,尖銳的之間因為力道的過大而嵌進肉里,浸出絲絲嫣紅的血跡,但她仿若未覺,腦子裡一直回想著周瑾年說的最後一句話。

    原來在周瑾年眼中,她和周瑾年之間全部是利用!就連救個人都是考慮好了以後的價值!

    過了好久,許煙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將所有的繁瑣的心思通通壓在心底,她沒有太多的心情去做什麼傷感,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未來有一天可以將許氏擁在手中。

    周瑾年不是說自己會一敗塗地嗎,她偏要成功給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