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年長時間的不言語讓許煙有些莫名其妙,她抿了抿唇,像是對消失這幾天的原因的一個解釋「這幾天我公司有些急事。我去了s市一趟,聽說周少找我,是奶奶有什麼事嗎?」
周瑾年找她,除了是周奶奶的原因,現在許煙已經款想不到其他的任何原因。
至於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既然周瑾年不知道,那麼許煙也就沒有打算告訴她,而且就算告訴了周瑾年,許煙也不覺得周瑾年會幫自己什麼,得來的只會是嘲諷,既然是這樣,那就不如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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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年嗤笑了一聲,帶著他特有的嘲諷「s市,什麼時候s市建到我們a市的醫院來了?許煙,說謊難道不知道要打個草稿嗎?」
「你知道……」
許煙的聲音中是遮掩不住的驚訝,但是話說到一半,許煙便將後半句話咽回到了肚子裡去,a市誰不知道,凌家掌控者全市百分之九十的醫療機構,而現在凌家的掌權人和周瑾年又是至交。
那麼現在她去醫院的事情又怎麼能夠瞞得住周瑾年的眼睛?
「怎麼樣,被自己心頭摯愛英雄救美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感動的想要以身相許?」
許煙的聲音微涼,帶著肯定的語氣說道「你知道我被綁架了。」
許煙想起在s市的醫院的時候,周瑾年所說的生死自付,看來沒有帶上一絲虛假,還真是說到做到,不帶一丁點絲毫的猶豫。
許煙慶幸自己在那個時候沒有手機,如果那個時候有手機,她在向周瑾年求助,還不是自取其辱。
周瑾年不置可否,還還沒有開口,一聲清脆的女聲透過電波傳到許煙的耳邊「瑾年哥。」
許煙聽到對面的女聲,忍不住的嗤笑了一聲,「那周少這幾天暖玉在懷,柔情蜜汁的滋味如何?」
「許煙。」
「周少,我有說錯什麼嗎?」
許煙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辜,還有幾分假裝的委屈。
周瑾年眼裡的聲音在許煙聽來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成分,許煙冷笑,她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周瑾年卻和安苒你儂我儂的。
現在,她好不容易從鬼門關爬了出來,她還沒說什麼,周瑾年卻先來找她的麻煩!周瑾年覺得自己很好說話?
「還有,周少如果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安大小姐雙宿雙飛的話,我們先辦一下離婚手續,畢竟,人家沒名沒分的跟著你,你追人都不好追。」
周瑾年的臉色越來越黑,整個人猶如暴怒中的猛虎,「許煙……」
話剛開了個口,許煙便禮貌的將周瑾年打斷「看來周少找我也沒有什麼事情,我還有事要忙,那就不打擾周少了,」
說完,不顧對面周瑾年的反應就掛斷了電話。
安苒看著周瑾年越來越沉的臉色,心中有千帆滋味閃過,她和周瑾年相視多年,什麼時候見過周瑾年這種情緒,但是,這種情緒卻不是因為她。
安苒將自己心中的思緒壓在心底,又輕聲喚了周瑾年一聲「瑾年哥?」
周瑾年終於回過神來了,雖然臉色還是非常難看,但已經緩解了不少,余怒未消的嗓音的關切也顯得帶有幾分生硬「小冉,你的腿現在怎麼樣?」
安苒笑了笑,努力做到對剛才的周瑾年十二不見,一片雲淡風輕「現在沒事了,不過瑾年哥,為什麼我的腿會無緣無故的沒有一點知覺,是病情又擴散了嗎?」
周瑾年黝黑如黑夜的眼神神情莫名的看了安苒一眼,然後將視線移至一邊,淡淡開口說道「沒有,這還是正常反應。」
安苒輕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她還想要說些什麼,周瑾年已經站起身來,率先開了口「小冉,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你先在醫院再待幾天,穩定一下病情,過幾天我在過來接你。」
然後不顧安苒在身後的呼喚徑直向外走去。
安苒看著已經離開病房消失不見的周瑾年,她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眼神中的狠厲越來越明顯。
……
as公司,許煙辦公室。
許煙將手中的資料按順序整理到了一起,這幾份資料全部都是需要陸晨過目以及簽字的,她將整理好的資料抱進懷中,敲響了陸晨辦公室的玻璃門。
陸晨從許煙的手中接過資料之後,隨意的翻看了兩眼,然後在資料的後面簽上自己的名字,當陸晨將這幾份資料全部簽完的時候,許煙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剛來到自己的辦公室,許煙的電話便響了起來,許煙看了一眼,是她剛剛才錄入上去的周瑾年的號碼。
許煙皺了皺眉,看著絲毫不停歇的響鈴聲,許煙猶豫了一會兒,才劃開手機的接聽鍵。
剛一接通,許煙就聽到周瑾年帶著冰冷的命令式的語氣說了兩個字「下樓。」
說完,不給許煙辯駁的機會,便掛斷了電話。
許煙面無表情的將手機收了起來,他說讓她下去她就下去嗎?開什麼玩笑!
許煙隨即立刻將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繼續開始手頭上的工作。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在許煙正在認真地看手中的資料的時候,一陣陣驚呼從門外的傳來,然後許煙就聽到了自己辦公室門被敲響的聲音。
敲門的小姑娘臉上帶著粉嫩的笑意,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激動,「許助理,有人找。」
『誰』字還沒有問出口,看到從視線的那頭走過來的人影許煙立刻就閉了嘴。
許煙冷眼看著周瑾年來到自己的身邊,佯裝親熱的將她摟進懷中,衣領上刺鼻的香水味差點讓她吐了出來。
「阿煙。」
許煙強忍住想要嘔吐的欲望,面上帶著虛假的笑意「瑾年,你怎麼來了?走,我們去那邊說。」
許煙說著,便將周瑾年向旁邊的會客廳領去,然後一臉笑意卻不容半分拒絕的將會議室的門關上。
許煙臉上燦爛的笑臉立刻變得有些無情,周瑾年的柔情蜜蜜也盡數散的乾淨。
「周瑾年,你來這兒幹什麼?」
周瑾年向許煙靠過去幾分,「我不是讓你下樓,你沒聽到?」
許菸嘴角嘲諷的笑意越來越明顯,「周少,你是以什麼資格命令我的?我又憑什麼要聽你的?」
她既不是他的員工,又不是他的僕人,兩人只是一紙契約做交易的夫妻,她又不吃不花周瑾年任何東西,她憑什麼要聽他的話?
周瑾年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又向許煙的方向邁了一步,就在這個時候,周瑾年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周瑾年腳步頓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手機,抬手接了電話。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些什麼,周瑾年原本淡薄的臉色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他的聲音沉穩中帶著一絲迫切,「把你們手中的資料整理好,我馬上到。」
周瑾年說完,便掛了電話。
他快走幾步趕至會客廳的門口,在開門的一瞬間周瑾年頓住了腳步,「許煙,不管你對祁墨宇有多麼的迫不及待,在和我沒有離婚前給我收斂一點兒,我不希望再有一次被記者追問的事情。」
看著再次自說自話,說完就離開的周瑾年,許煙瞬間就氣樂了,一次一次都是這樣,周瑾年他以為他是誰!
周瑾年前腳剛走,陸晨後腳就跟了過來,他徑直走到許煙的面前,看了許煙一眼「小煙,你沒事吧?」
許煙心中一暖,搖了搖頭,「周瑾年就是過來和我說幾句話,然後就走了。」
陸晨先是哦了一聲,然後立刻又說道「他怎麼不多待會兒!這樣我們就可以和他談合作的事情了!」
許煙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感情這位根本就不是來關心她的,來這兒就是為了周瑾年,想和他談工作啊!
許煙忍不住瞪了陸晨一眼,陸晨好像也發現自己剛才說了什麼,眼神中的笑意帶了一分尷尬,隨即立刻轉移了話題,
「我們想和銘德進行長期的合作,所以等到手頭上的這個項目完成之後,我想讓你去s市向銘德公司去簽下一個合約。」
許煙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決定通宵去研究銘德的資料,等以後再次和他們談判的時候對症下藥。
陸晨又向許煙交代了幾句工作上的問題,然後就離開了,許煙也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接著剛才被周瑾年打斷的地方開始工作。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偷偷的溜走,很快,就到了下午的下班時間,時間剛剛鬆懈下來,許煙心中便湧起一股難掩的感覺。
這幾天她太累了,不是身體,是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但是她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每當她稍稍的想要鬆懈的時候,漫無邊際的黑暗,吞噬人心的野獸他們就會齊聚向她撲來,將她吞噬個乾淨,再也不復存在。
許煙輕輕的閉上了眼睛掩飾住住心中那莫名的情緒,再睜眼,又是一片清明,她利索的將手中的資料整理好之後,便離開了公司。
許煙剛回到自己的公寓,就接到周瑾年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