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有些尷尬的將手收了回去,「你醒了了?」
周瑾年沒有說話,他的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很好。」
周瑾年眼中的笑意更加的濃重,許煙說過這句話之後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兩個人以往的時候都是針尖對麥芒,從來就沒有過如此好好的說過話,許煙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剛剛沒有見到周瑾年的時候,許煙心中有些放不下,現在真的見到周瑾年之後,許煙又想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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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年,謝謝你。」
許煙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還有真摯,她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周瑾年,聚滿點點星光的眸子中帶著的滿滿的都是她的誠意。
「那你想怎麼謝我?」
周瑾年眼中的笑意更加的濃郁了起來,他傾身想往許煙的方向靠一靠,但周身的疼痛讓周瑾年忍不住的皺了下眉。
許煙連忙將周瑾年扶住,張了張唇,話還沒有說出口,就在這時,周瑾年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響了起來,許煙幫周瑾年拿了起來,她隨意的瞄了一眼,然後神色如常的將手機遞給了周瑾年。
周瑾年接過電話,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許煙之後,然後拿起手機聲音柔和的接了起來,「小冉。」
許煙在周瑾年和安苒說話的時候走了出去,周瑾年剛起來,還沒有吃飯,她下樓下給周瑾年買了一份清淡的粥給周瑾年帶了回來。
回來的時候周瑾年已經掛了電話,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許煙,「你去哪兒了?」
許煙將手中的粥向前提了提,「給你買的飯。」
許煙說著將手中的粥放在周瑾年的面前。
「你不吃?」
「我吃過了。」
許煙看著周瑾年不信任的眼神,只好解釋說道「靳先生剛剛來過,他給我捎過來的。」
周瑾年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冷笑一聲「看來我好心辦了壞事,阻擋了許小姐的追求者英雄救美手段。」
許煙忍不住的蹙了蹙好看的眉眼,明明周瑾年救了她,她應該心懷感激,但是周瑾年的話讓現在的許煙生不出一絲感激的心情,甚至賭氣的話也就脫口而出。
「是啊,」許煙冷哼一聲,「周少知道就好。」
周瑾年的臉色更加的陰沉,他伸手指向門外,冷聲說道「出去,你在這兒,我看著心煩,影響我傷勢長合的速度。」
許煙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抿了抿唇瓣,將自己想要說的話咽到了自己的肚子裡,然後沉默著向房門走去。
許煙剛走到門口之後,許煙一隻腳剛跨出周瑾年病房的房門,周瑾年冰冷的聲線又再次傳來
「把你落在這兒的粥帶走,還有,許小姐,回到a市之前你就不要在過來了,我嫌你噁心。」
許煙手指輕輕的顫抖,她握著病房門把手的手掌中心印上一道紅痕,她扭身將周瑾年面前的粥提在了手裡,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就預祝周少趕快痊癒,不用再和我待在同一家醫院裡。」
許煙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這裡。
許煙不明白,周瑾年到底是怎樣的性格?說翻臉就翻臉,女人都沒有他那麼善變!
剛來到自己的病房,許煙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打開一看,許煙的眼中帶了一絲笑意,她伸手劃開電話說道「彤彤。」
剛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了沈彤的連環追問「阿煙,現在你感覺怎麼樣?身體恢復了嗎?怎麼出來的?有沒有……」
沈彤話還沒有說完,許煙就無奈的將她打斷「彤彤,我現在已經恢復了,現在我在醫院裡。是周瑾年救的我。」
許煙說完之後,對面的沈彤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許煙聽到沈彤帶著不確定的音調說道「阿煙,周瑾年是不是喜歡你?」
許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彤彤,你想的太多了,周瑾年心中只有安苒,而且他有多不待見我你也是知道的,喜歡上我?怎麼可能!?」
「阿煙,你告訴我。」
沈彤清脆的聲音猶如一把刀,插進許煙問題的正中心,「你會救一個自己百般厭惡的人嗎?而且是在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的狀況下?」
許煙一愣,沈彤繼續說道「我看了前兩天的新聞,那夜的颱風能將一棵三四十年的樹給刮斷,周瑾年使用了多大的毅力才來到那裡,就只是為了救一個他不放在心上的惡人?」
沈彤的話讓許煙的思緒又回到了那天的晚上,其實那是的許煙的意識並不怎麼清醒,但周瑾年身上的泥濘許煙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難道周瑾年真的喜歡自己?隨即,許煙便笑著搖了搖頭,「彤彤,我還是覺得你想多了,」
沈彤還想再說些什麼,許煙將她打斷轉移了話題,沈彤知道許煙不想在深究這個問題,然後很識趣的並沒有接著再問,跟著許煙的新的話題又聊了起來。
掛了沈彤的電話,但是腦子卻還想著沈彤說的周瑾年喜歡她這件事,許煙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將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沈彤產生了錯覺,她可不能跟著不清醒。
許煙再次去周瑾年的房中看他的時候,周瑾年像是已經對許煙厭惡到了極致,許煙剛來到周瑾年的病房的時候,周瑾年就會按下緊急按鈕讓護士將她給趕出來。
看到這種情況,許煙非常識趣的沒有再去打擾周瑾年。
公司的考察早在許煙住院的時候就已經結束,as的員工在臨走的時候來許煙的病房內看了許煙一眼之後,然後眾人便離開了s市,回到了自己熟悉的a市。
這天,許煙的身子已經康復,今天決定出院,她將自己在醫院的東西整理完畢之後,然後再次來到了周瑾年的病房門口。
以往緊閉的病房的房門已經敞開,周瑾年已經穿戴整齊,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凌燁。
周瑾年看到門口的許煙的時候,眼神中厭惡一閃,隨即將頭扭向一邊,凌燁還在吁吁叨叨的說著些什麼
「你現在的身體不易隨意的移動,最好再在這兒個地方待上幾天,等傷養好了,我們在離開。」
「不用了,」
周瑾年冷冷的答道,「和某人同處在一個環境中,心情不好,更不利於恢復。」
周瑾年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直直的看向門外,凌燁隨著周瑾年的目光望去,眼神帶笑,和許煙打了一聲招呼「許小姐,早上好。」
許煙尷尬的看了凌燁一眼,笑了笑「凌醫生,早上好。」
許煙和凌燁打過招呼之後,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周瑾年,許煙笑了笑,扭身就像自己的病房走去,有凌燁在,那周瑾年的身體便一點兒都不用擔心了。
剛走兩步,許煙就聽到周瑾年病房內傳來凌燁調侃的聲音,許菸鬼使神差的頓住了腳步。
「瑾年,你說你該多喜歡人家?為了這位許小姐,你都差點與死神共舞了,」
周瑾年的臉上的冰霜越凝越厚,聽到凌燁的問話,嗤笑一聲,帶著許煙熟悉的嘲諷
「凌燁,年紀輕輕的,什麼時候你的腦子這麼不好了?我記得我前段時間就說過,喜歡她這輩子都不可能。」
凌燁眼中也漸漸的蘊起一層笑意「不喜歡她為了她喪命?瑾年,你這是在騙誰?」
凌燁說著,惑人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著周建年,「說吧,兩個人又鬧什麼矛盾了?」
周瑾年垂在身側的手在凌燁看不到的地方緊緊的握在了一起,語氣平淡卻帶著許煙的厭惡
「救她只是因為現在她不能死,現在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次之後,她的生死福禍,都和我無干。」
凌燁沒有說什麼,只是看向周瑾年眼中的戲謔越來越加濃重,想起周瑾年這幾次救許煙的態度,就是在有下次,凌燁相信,周瑾年還是會救的,他只要等著周瑾年啪啪打臉就可以了。
病房外,許煙渾渾噩噩的向自己的病房內走去,現在她終於知道了周瑾年為什麼會救她,只是因為她現在還不能死,也就是說他救她只是因為她許煙現在還有利用價值?
慢慢的,許煙的嘴角浮現了一個笑容,隨後這個笑容越來越大,笑容中全是對自己的冷嘲,她許煙可真是能耐,她身上的利用價值竟然值得周瑾年冒死救她!
許煙笑著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看著潔白無瑕的天花板,閉上了眼睛,周瑾年利用就利用吧,利用完了,她和周瑾年也就沒有什麼糾葛了。
許煙腦子裡有亂七八糟的各種想法閃過,已逝的母親,虛偽的父親,鳩占鵲巢的許薇母親、勢力的祁墨宇還有冷漠無情的周瑾年。
這是,一陣敲門聲,許煙掙開了雙眼,眼中儘是清明「請進。」
凌燁輕輕的靠在門邊,笑著望進還躺在病床上的許煙,說道「許小姐,我們要回a市了,要不要一起?」
許煙彎了彎唇角,面上是一片優雅的笑意「真是不巧凌醫生,我還有點兒其他的事情要處理,恐怕不能和你們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