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一陣刺痛傳來,下巴被一雙修長的手捏住,許煙想動卻是被人捏得更緊,這麼重的力道,不用想,她的下巴肯定是紅了。
可就算是這樣,許煙也不想讓這個男人好過,嘴角揚起一抹嬌笑,嘲諷的話語從口中溢出。
「難道我有說錯嗎?專門來叫我演了一齣戲,真不知道是佩服周大少的聰明才智呢,還是佩服周大少的演技精湛啊,連這種不入流的計謀都用上了……」
猛地被人一拉,兩人間的距離猝不及防的被拉近,因為慣性,女人的頭被迫被揚起,露出一節嫩白如天鵝的脖頸,兩人的面容已經貼近得只剩下幾厘米,許煙都可以感受到男人說話時噴吐的熱氣灑在自己脖子上,一陣心悸。
曖昧的因子忽的飄散在空氣中,兩人的呼吸相交織,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這樣的人?」
怎樣的人,許煙不知該如何評價,只是覺得像他這種人,堂堂的a市周少,在a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永遠站在至高點,食物鏈頂端頂端的男人,這種人,和他談情愛太過於薄情,談友情太過於淡漠,實在是一個捉摸不透的人,就如當初自己也是孤注一擲,其實自己也沒有把握一定能威脅他,拿下周夫人的位置。
「是不是,你心中有數……」許煙像是不想與他多談,頭不耐煩地轉向另一邊。
可是,腦袋卻被人再一次搬回原位,直直地對上了男人的眼睛。
其實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深邃的輪廓,那如磨石般的瞳孔,此時那眼中只倒影出了自己,緊接著,耳邊再一次響起男人淡漠的聲音,「我很好奇,那祁墨宇在你心底又是怎麼樣的人?你對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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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煙臉色一僵,像是有種被人拆穿的狼狽感,過往好像就在眼前浮現,到現在都覺得有點不真實,他回來了,以這種方式。
許煙有點出神,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像是想到了什麼悲傷的事情。
周瑾年早就查過許煙的資料,知道她和那個男人的事情,此刻談到那個男人的名字,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大反應。
下顎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許煙看著男人突然間陰沉的臉色,那布滿陰翳的眼神,好像她做了什麼罪不可赦的事情,像是要把她就地正法一樣。
「在我面前還敢想著另一個男人?許煙,你有種。」男人語氣陰鷙地說著,銳利的眼神直視著眼前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那不關你的事。」
「不關我的事?」
「呵,許煙,要不要我提醒你,你是我的妻子,在我們還沒離婚前,你最好給我小心點,要是再讓我聽到什麼流言蜚語,許氏的股份沒了可別怪我。」
下巴被人用力捏著,有些難受,許煙不安地動了動身子。
「周少什麼時候這麼在意這些流言蜚語了,哦,難道周總忘了你和你那個青梅竹馬可是一直糾纏不清啊,這可真是在外彩旗飄飄,家裡紅旗不倒啊……」
用著一種近乎諷刺的語氣說著,許煙心底里真是「佩服」這個男人,強烈的掌控欲,霸道又強勢,這可能是所有處於高位的人的通病吧。
他自己在外有情人,還被記者偷拍到報導過幾次了,看在他們只是合作關係,她也是睜一支眼閉一眼。
傳聞都說她這個周夫人根本就是個擺設,現在只不過是祁墨宇的出現,他卻變得總愛管著自己的閒事,要不是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自己還就真的以為他有那麼點在意自己呢?
一想到這,女人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在昏暗的燈光中,襯著那張艷麗的小臉,更是美得驚人。
男人的呼吸不禁加快了些,就算是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男人的情動。
察覺到這麼變化的許煙在心裡不禁暗罵道精蟲上腦,每天都想著那檔子事。
「許大小姐這可是吃醋了?」男人帶著壓抑的聲音說道,迷人而性感,仔細聽,還能聽到有一絲愉悅在裡邊。
「呵,周大少爺是不是一向這麼自戀啊?我許煙就算吃誰的醋也不吃你的,吃你的醋那還不得酸死……」許煙可沒有給男人一點面子,直接了當地說著。
「許煙——」周瑾年叫著自己的名字,聲音陰寒得如十二臘月天。
男人臉色一片深寒,眼睛深邃如黑曜石,看不出什麼表情,可就算是這樣,長久以來的習慣還是讓許煙感受到了他的怒氣,但她沒有妥協。
許煙也有自己的傲氣,其實以前她也是豪門的千金大小姐,嬌縱任性的脾氣她也有,只是現在,自己的有些菱角已經在殘酷的現實中被磨平了,但那些與身俱來的傲氣是刻在骨子裡的,她的高傲不允許她低頭,也不容許自己有一絲一毫的退讓。
「是不是要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你,你才知錯?」
男人的話帶有些脅迫的意味,許煙被男人這話給氣得不行,語氣不屑地說道:「做夢,你是什麼人我很清楚,我是什麼人,你也自以為很清楚,又何必多做糾纏,今天你已經利用了我一次,夠了。」
對於女人的說辭,男人沒有說什麼,沒有承認,也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就這樣看著她,面色有些淡漠,緊抿的薄唇,不知道心底在想什麼。
「你不是問我祁墨宇在我心底是什麼樣的人嗎?就算他再怎麼樣,也不會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去達成目的,就這點,就比你好了不止千倍萬倍……」許煙一口氣說完,可能是因為有些激動,胸膛起伏不停,眼神還毫不畏懼地直視著男人,沒有絲毫閃躲。
周瑾年卻還是沒有解釋什麼,這讓許煙有些許挫敗,本以為能看到男人惱羞成怒的畫面。
只是,許煙沒有注意到,坐墊的一側,那陷下去的位置有著明顯的掐痕。
沒有誰是真的沒有情緒的,只不過有些人的情緒,從來都不外漏而已。
「你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周瑾年用著平靜冷漠的話語說著,聽起來看還真挺滲人的,尤其是那眼神,陰鷙而充滿了侵略性,許煙突然有些後悔自己衝動說出口的話了,只是到嘴上,又是另一番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