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唯一的戰利品

  有一段時間我昏昏沉沉,好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自己被無數小蛇爬滿了身體,動都動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下微弱的刺痛,讓我微微睜了一下眼睛,我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從我的面前一閃而過,接著又不知道是多久的昏迷。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河南的某家二級甲等醫院中,坐在我床邊的是一個我完全沒有想到,卻又是最有可能的人,那個讓我一直都無法信任的老傢伙——玄道陵。

  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問道:「我昏迷多久了?」

  玄道陵微微一笑,從桌子上拿起削了皮的蘋果,放在了我手上說:「沒多久也只是三天。」

  「三天?」

  我掙扎著就想坐起來,打量著四周,這個房間裡邊有四個床位,只睡著三個人,除了我之外還有胖虎和秦風,他們兩個面色紅潤,呼吸平緩,一看也不像是有事的。

  我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大概是睡了太久的緣故,腦袋沉到發疼。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

  玄道陵說:「在醫院是三天,之前應該也有兩到三天,沒事的。」

  這樣我才想到了自己中了蛇毒,看了看自己的腳踝,上面還有兩個淤青的小眼,顯然那一切都不是夢,我說:「那我們的東西呢?」

  玄道陵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你們沒有任何東西,秦風和你那個朋友(胖虎)在兩個小時前醒過一次,也問過同樣的問題,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們。」

  心裡那種惋惜真的讓我胸悶到快要吐血,咬了一口手裡的蘋果,才把嗓子眼那口血壓了回去,說道:「中了那種蛇的毒,居然還能活過來,一切都不像是夢似的。」

  玄道陵說:「是有人給你們注射了血清,只不過除了血清之外還注射了高純度的麻醉劑,要不然你們也不可能等到現在才醒來。」

  「是張莉嗎?」我腦中唯一想到的也就是這個女人,因為當時只有她沒有中蛇毒,而且我們身在古墓之中,根本沒有人能夠找到。

  「應該是吧!」玄道陵又是嘆了口氣說:「我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是卸嶺派的人,要不然我就不會讓秦風去,而是解官了。」

  「夜光玉杯呢?」

  剛問出來,我就覺得自己是睡糊塗了,肯定是被張莉帶走了,玄道陵也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起身走到了窗戶邊,好像是在看著外面的風景。

  良久,玄道陵才再次開口,說:「也幸好有我這層關係,你們才能活著回來,和你們一起去的那些考古學者一個都沒有回來,那些人和那個女人一樣,一時間好像人間蒸發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張莉已經是獲得夜光玉杯藏起來了,而張志兵他們估計是凶多吉少了,再想想看守張莉的苗蒲,應該早已經在石階處就被滅口了。

  畢竟我們是盜墓賊,他們是考古成員,留下他們肯定對於我們是個隱患。

  其實,從王浩然沒有活下來就可以想到,這一次倒斗他們這些考古成員只不過是犧牲品,第一是為了圓王雪慶的夢,第二就是需要炮灰。

  這真是可惜那些考古界的書呆子,還傻不愣登一路上拍照,其實他們應該最好給自己照一張黑白照,這樣也就少了一個遺憾。

  之後我又睡了六個多小時,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鐘,胖虎和秦風正坐在床上誰也不理誰的發呆。

  護士把我們原先的衣服和隨身物品送來,告訴我們那位老先生已經給我們辦理了出院手續,我們可以出院了。

  蛇確實是毒蛇,但個頭小毒液不是很多,加上我們及時注射了血清,還有這些天昏迷中的治療,身體恢復的七七八八,毒液也排出的差不多了,只是感到還有些渾身無力和偶爾的乾嘔噁心。

  說實話,能撿回這條命,已經是祖宗保佑了。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我們三個人互相攙扶著走出了病房,醫院濃烈的福馬林味道讓我一陣陣的頭暈。走到電梯口的時候,發現玄道陵正抽著煙等我們,見我們出來把大半截煙往地上一丟,踩了幾下說:「你們肯定餓了吧?走,出去吃飯。」

  飯店是醫院旁邊一個不錯的飯館,除了價格比普通飯店高了一倍多之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玄道陵點了菜,要了酒,然後就呵呵一笑說:「怎麼都好像丟了魂似的,打起精神來,人生都不會一平如水,更何況這倒斗的行當,遇到點挫折也挺好,這樣可以讓你們快速地成長起來。」

  「玄爺,您就別說這安慰我們的話了,那麼多的稀世冥器,就這樣丟了,誰能提得起精神來?」胖虎嘆了口氣說:「以後打死也不組團倒斗,人少點麻煩還少呢!」

  玄道陵給我們倒了杯白送的大麥茶,說:「也不能這麼說,你們還是有收穫的。」說著他看了我一眼。

  我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這感覺好像我私藏了什麼一樣,正打算反駁他,心裡就「哎呀」地叫了一聲,對啊,我確實把那小盒子放在了口袋裡邊。

  我連忙伸手去摸,可裝著小盒子的口袋早已經空空如也,看來那東西是落在玄道陵的手中了。

  笑了笑,玄道陵從他的兜里摸出了原本我放在自己兜里的小玉盒子,一把精緻小鎖掛在了盒子的一端,瞬間我們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這是我第三次見到這個小玉盒子,但前兩次都沒有來得及好好觀察。

  小玉盒子雖只有巴掌大,通體純潔的白色質地,上面雕刻著一個老者,背後綻放九寸毫光,這種景象在佛家聖地最常見到。

  老者慈眉善目,老態龍鍾,鬚髮皆白,左手指做蓮花指,右手扶於膝上,雙手的指甲許寸長短,一身黑白青相交的布衣隨意落在身下盤坐的岩石之上,一雙布屐輕放身前,一些仙花神草散布周圍。

  在老者的背後,一條威武的神龍凌空盤繞,雖然占據畫面不大,但從要表現的距離來看,這條龍一定會是老者的數千倍之大,從鋒利的五爪不難看出是皇家御用之物。

  胖虎立馬就喜笑顏開起來:「哎呀,寶子還是你聰明,居然還留了一手,我還以為這次辛苦白費了。玄爺,說說這東西值多少錢?」

  玄道陵呵呵一樂,說:「這種東西就不要說錢,錢太庸俗了,光是這個盒子至少能賣一百萬,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發了發了!」胖虎樂的連嘴都合不攏了,用手在我面前拼命地晃著說:「寶子,寶子,有你小子的,我真的沒有白跑這一趟,放心這次絕對給你大頭。」

  秦風說道:「見者有份,也有我的。」

  胖虎說:「放心放心,自然少不了你的,寶子拿一半,剩下的一半我們兩個人五五開,夠義氣吧?」

  秦風點頭說:「絕對夠義氣。」

  我卻不為所動,過了許久才指著那個小玉盒子問道:「那裡邊應該有其他的東西吧?」

  此話一出,立馬把胖虎和秦風吸引了過來,他們瞪大了眼睛想要穿透玉石看到裡邊究竟有什麼東西。

  玄道陵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玄道陵的關門弟子,這眼力勁沒得說,我已經做到X透光了,裡邊確實有東西,但我怕裡邊的東西太過貴重,所以就沒有讓人仔細去看,我已經猜到裡邊是什麼了?」

  「是什麼?」

  胖虎急忙問道,見玄道陵就是笑而不語立馬抓狂道:「玄爺您就別賣關子了,有話痛痛快快說了,然後您給我們一個合適的價格,我們直接就賣給您了!」

  我沉思了一下,說:「不會是玉璽吧?」

  「玉溪?」胖虎愣了一下,說:「這裡邊就放了一盒煙?」

  秦風白了他一眼,說道:「小老闆說的是傳國玉璽。」

  胖虎的嘴巴已經可以塞進去一個拳頭了,連忙喝著茶水壓驚,說道:「不會吧?這種神物也能摸出?我可聽說乾隆的玉璽拍了四千萬呢,宋徽宗玉璽據估價也在一千兩百萬左右,那我們這個漢順帝的玉璽,是不是也價格不菲?肯定是,這可真是的神物啊!」

  玄道陵卻搖了搖頭說:「漢順帝劉保的漢龍鈕玉璽,早年已經被盜走,曾經售賣了,最後被神秘的買家用了天價買走,顯然這裡邊的璽不是漢順帝的。」

  「不是漢順帝的?」我皺起了眉頭,問:「那是誰的?」

  「是墓主人的!」玄道陵說:「只有打開這把鎖,才能知道墓里究竟藏著誰,只是開這把鎖有一定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