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我是要制止他這種行為,現在我恨不得他們出醜,然後幸災樂禍地告訴他們:「看吧,沒有我,你們吃虧了吧?」
可惜我並沒有如願,在我湊上去一看,那是一副完整的浮雕。不知道用什麼顏料渲彩的,經歷了幾個世紀還保持著一層沒有脫落,應該是經過了高超的真空和防腐技術處理,才會如此的艷麗。
畫風非常的栩栩如生,類似古代那種山水畫,但不同的是這幅石刻以紅色的背景為主題,好像是整個牆壁刷了一層紅漆,甚至是剛剛破上去幾大桶血,然後被細緻的工匠用黑白兩色的顏料點綴。
這就類似現在的鉛墨畫,就是把一張白紙塗黑,用橡皮去擦出各種人物和圖樣。
上面繪畫的是一個白鬍子老者,手裡拿著一把劍,正和一條巨蛇在搏鬥。看比例巨蛇足足是老者的十倍之多,更像是人和神話中的龍搏鬥,巨蛇的鱗片每片都雕刻的很細緻,背生雙翅,猙獰異常。
這一個場景,加上紅色的背景,一種撲面而來的血腥感讓我忍不住地往後退了幾步,其他人好像沒有這種感覺,正在討論著。
胖虎說:「看,這就是我說的那副石刻。」
張志兵說:「這是石壁刻畫,屬於珍貴的歷史遺產,在考古中有著對歷史大的啟發。那個誰,不要用手去摸,不然會壞掉。」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秦風悻悻地收回了手,乾咳一聲說:「我想要摸摸上面是不是打蠟了,這麼多年還保存這麼完好,真的很神奇。」
張莉上下看了一遍,才說:「這好像是一個神話傳說。」
「什麼傳說?」金田易三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問道,然後相視一笑。
張莉說:「天師斗神蛇。」
胖虎冷笑一聲,說:「別扯了,這裡可是邙山,道家鼻祖我的道場,我覺得畫的是老子他老人家才最有可能。」
張莉反駁道:「張天師曾在蜀地將八部鬼神,六天天王一一剷除,後來在龍虎山創建了道家門派正一盟,他是以《道德經》為修煉總綱,傳道於天下,後來羽化成仙,成為仙界四大天師之首。」
我冷笑了一聲,問她:「這和斗蛇有什麼關係?又和邙山有什麼關係?按理說他應該出現在他的龍虎山,這裡可是他祖師爺我的地盤,不符合常理。」
「八部鬼神、六大天王中就有一條神蛇,而且你想,既然這裡是道家祖師爺的地方,就和那些朝聖的宗教一樣,如果哪個教徒能夠把畫像放在聖地,那是多大的殊榮。」張莉轉頭問道:「小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心裡「哎呀」地叫了一聲,還真是這麼回事,就好像一個學生考上了北大清華一樣,他所上過的學校,都會把他的畫像掛起來,給那些學弟學妹做榜樣,而這張天師就是道教中學霸啊!
「等,等一下。」
苗蒲第一次主動發言了,聲音有些羞澀,我差點給他鼓掌,她說道:「張天師是東漢光武帝期間的人物,如果莉姐說的是對的,那我們就是進入了一個漢代或漢代以下的陵墓。」
「你想說什麼?」我忽然意識到她要說的非常關鍵,很可能將張莉的話全部推翻。
「嗯嗯。」苗蒲點了兩下頭,說:「我覺得虎哥說的有道理,這裡是老子的道場,依照輩分不應該是張天師,更可能是老子。」
說完,她就指著那些字,撓著頭說:「雖然我不認識這些字,但我覺得和楚國時期的文字很像,而東漢和三國時期都是隸書。這應該是楚國時期的壁畫,所以我想和張天師應該是沒有關係的。」
「乾的漂亮。」我心裡暗爽,差點就叫出了聲。
接著,我清了清喉嚨說:「這幅石刻就是一個裝飾,在很多棺槨上都有各路神仙的畫像,以風水上來講,只是墓主人希望自己能夠勇都神蛇,得到上天的肯定,從而屍解飛升。」
胖虎湊過來說:「寶子,你是說這上面的人物是墓主人?」
我微微搖頭:「這也不見得,可能是一種精神寄託,但可以肯定這個人物在當時那個年代非常有名。」
王雪慶讓我們移開一些,他湊上前仔細看了一會兒,說:「老子一傳尹喜創立文始派,二傳張道陵開正一派,三傳王玄甫開少陽派。莉莉說的沒錯,這是張道陵,也就是你們說的張天師。」
所有人都是一愣,尤其是我和苗蒲更是非常鬱悶,苗蒲低著頭不敢說話,但我立馬反駁道:「為什麼這麼肯定?難道這是東漢時期的陵墓?」
王雪慶一笑,說:「我也是一猜。我問你們老子和張道陵是什麼?」
胖虎立馬說道:「是人啊,還能是石頭嗎?」
我好像知道了,說:「他們是神。」
「沒錯,他們是神,老子活了一百二十三歲成仙,而歷史記載老子約活了一百歲,也就是說他們在一個時期里同時存在,而且他們還有神這個名頭,那意義就又不一樣了,比如說……」
不等王雪慶說完,胖虎立馬打斷,說:「王老,您能別把你們那些考古專業知識說給我們聽嗎?我們現在就是要知道為什麼這裡會出現這個那個天師的,這又寓意著什麼,這是在討論下一步該怎麼走,而不是聽您在這裡講歷史。」
「請注意你的言辭。」除了我和秦風之外,其他人幾乎異口同聲呵斥道。
胖虎也被嚇了一跳,旋即面子就有些掛不住了,叫道:「叫什麼叫?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們這斗還盜不盜,冥器還……」
忽然,他就戛然而止了,我心裡暗罵這個白痴,居然連底都抖出來了,真是拿他沒辦法。
其他人都盯著胖虎,胖虎「唉」了一聲,說:「行了行了,我也不藏著掖著,我和寶子都是土夫子,以前發過丘摸過金。如果你們還要繼續進行這種無聊的話題,那我們就去找棺槨了。」
「你們是盜……盜墓賊?」張志兵像是看怪物似的看著我們兩個,好像遇到了強盜一樣,忍不住地後退了一步。
胖虎說:「我是摸金派傳人,寶子是搬山派傳人,要不然我們哪裡來那麼多專業知識?話就說到這裡,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他轉頭用火把一照我說:「寶子,咱兄弟倆去研究一下那墓門,我剛才怎麼推都推不開。」
我掃了一下其他人,自己還是要向著胖虎的,便點頭說:「走。」
接著,我們兩個人跑到了那墓門前,身後那些人小聲議論著什麼。
我心裡就鬱悶,自己是玄道陵那老傢伙的徒弟,至少王雪慶是知道我的身份的,看來是他沒有告訴其他人,所以才有了剛才那麼大的反應。
眼前這墓門材質是普通的石頭,只有獨一扇,將近三米的高度,上面有著雕刻著蓮花和祥雲,在風水學中叫作「吉門」,和「斷頭門」正好相反,這種門在皇陵中很常見,並不像斷頭門只有一個,所以並沒有什麼稀罕的地方。
我試試推了推紋絲不動,加上胖虎結果還是一樣。
胖虎說:「看到了吧?剛才我自己怎麼也推不動,然後就遇到那怪手,這是不是有什麼機關啊?」
搖了搖頭,我表示不知道,胖虎嘆了口氣問我是不是要放棄。我勸他反正這不過是個配室,應該沒什麼價格高的冥器,目標還是墓主人的棺槨,真正的好東西在那裡邊。
胖虎點頭,說也只能這樣,他估計是墓門裡邊有石栓,在墓門關上的那一刻,就完全封死了,除非是從其他地方打盜洞進去,要不然就束手無策。
我忽然打了個機靈,說:「虎子,你有沒有感覺到不對勁?」
胖虎下意識就去看他的肩膀,然後又看我,見什麼都沒有,皺起眉頭問:「怎麼了?」
緩緩地把頭轉向身後,我背脊發涼地說:「你不覺得四周太過於安靜了嗎?」
胖虎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叫道:「他們人呢?」
我們兩個相視一眼,立馬又跑回了剛才的地方,不知道那些人什麼時候離開的,而方向肯定不會是出去的地方,而這裡也只是剩下了唯一一條不知道通向什麼地方的墓道。
我和胖虎一起把手電照了過去,只覺得幽深無比,鬼氣森森。
我問胖虎:「咱們哥倆要不要追上去?」
胖虎瞥了撇嘴說道:「沒那麼必要,剛才我還擔心會找我們要僱傭金呢,現在好了,他們找他們的屍體,我們倒我們的斗,就算回去我一分錢也不會退給王老頭的。」
我說胖虎真是個狗臉,人家在的時候叫王老,現在就是王老頭了。
胖虎立馬反駁我說:「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不被人說呢?我敢保證,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說我們兩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