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各顯其能

  在我們回到地面的時候,日頭已經偏正南,看了看表是上午十一點半。

  此時,霧氣已經消散殆盡,天高雲闊,植被樹木覆蓋的山巒,仿佛一個個穿著綠色水袖長衫的少女,讓人精神抖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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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沒有人欣賞江郎山深處這美如畫的景色,反而都陷入了一種苦思和惆悵當中,想著如何能夠通過那道墓牆。

  胖虎和我跑到稍遠的地方抽菸,他說:「寶子,昨晚的事情你怎麼看?」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麼又提起昨晚的事情,按理說我們不是應該繼續討論如何突破盜洞下的那堵墓牆嗎?我問他:「你是說魅的事情?」

  胖虎點了點頭,他先是四周環顧一圈,接著指向自己那一身的明光甲說:「你看看我穿的這不倫不類的東西,頭一次聽說盜墓還有這幅打扮的。」

  我拍了拍他胸口的護心鏡說:「這不是挺好嗎?至少普通攻擊傷害不了你。我看,昨晚要不是這身明光甲,你早就歸位了。」

  不屑地撇了撇,胖虎說:「要是沒有這笨重的破甲,說不定我早就單挑了那個什麼魅。這又扯哪裡去了?我的意思是想問你,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我白了他一眼說:「你三歲啊?怎麼可能有鬼呢?」

  胖虎一拍大腿說:「對呀,我也是這樣想的,相信有鬼的那都是做過心懷鬼胎的事情,像我這麼光明磊落的爺們,也不相信有鬼。」

  「可是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那魅到底是什麼東西嗎?你不是挺能琢磨的,那我們之前碰到的那些詭異的事情又是怎麼回事?」

  胖虎這一串的話把我問的實在是無言以對。

  想了半晌之後,我說:「虎子,我是絕對不相信有鬼這種東西的,只是我們並不了解事情的真相,說白了就是我們太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後走入了一個誤區當中,這可能是墓葬設計者故意為之,就是想嚇跑我們這些盜墓賊。」

  他大大地吸了口煙,就說:「你這樣說太籠統了,咱不說遠處的,就拿這個魅來說,我就覺得有些蹊蹺。」

  我詫異地看著胖虎,問:「哪裡蹊蹺?」

  胖虎說:「你不覺得用火燒出那麼個玩意有些奇怪嗎?而且我昨天被吊起來的時候,還聽到了人的喘息聲,在我掙扎到最厲害的時候,還有一聲冷哼聲。」

  我皺起眉頭,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胖虎說:「我覺得這好像是人為的,其實我一直都有這種感覺,只是找不到證據,也就沒有說,昨晚我可真的聽到了很多只有人身上才有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畢竟那團頭髮燒出了一個人形模樣的東西,說不定是那東西發出的聲音。」

  胖虎嘆了口氣說:「也許是只猴子也說不定,不過這隻有天知道了。好了,回去看看他們有沒有想到好點子,我可不想再碰到一次那種東西了。」

  原本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再回憶,畢竟那已經都過去了,可是被胖虎這麼一說,那些記憶就像是潮水一般湧入,之前的一幕幕仿佛猶如放電影般地在我腦海中重複,同時伴隨著胖虎剛才的話,一起交織於心中翻滾著。

  可還是要面對眼前的現實問題,但我已經想到了,這次回去之後把每次下斗的筆記翻一下,找到那些還未解的謎題以及詭異的事情,至少把這些東西都集中起來,也許串聯起來會有新的發現,至少也對自己下斗的所有事情瞭然於胸。

  其實對於一個盜墓賊來說,寫筆記出發點有這麼三點。

  第一點,可以羅列出盜出來的冥器,以免有所遺忘。

  第二點,可以為後人提供寶貴的經驗。

  第三點,就是在年老記性不好的時候,比較有利於回憶自己曾經的驚險歷程。

  當然還有一個比較晦暗的作用,一般都盜墓賊都不會輕易說出來,那就是立功。

  如果有一天你被同伴出賣了,而你又不知道是誰,你就可以把這本筆記交出去,作為一定的證據。

  不過,我想並沒有多是盜墓賊會這樣做,除非都萬不得已的時候,畢竟人心叵測,隔著肚皮你看不到他的,他也看不到的。

  回去見解官他們還在研究,但看一個個的臉色顯然也沒有什麼進展。

  胖虎拍著肚皮說:「老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飽哪裡有力氣想對策,我的五臟廟已經開始鬧騰了,要不咱們先開飯?」

  張莉白了他一眼,說:「你就知道吃。」

  胖虎笑道:「難道像你們這樣愁眉苦臉的就能解決問題?」

  月嬋站起身對著阿陽三人說:「你們三個跟我到林子打獵。」

  狸貓苦著臉說:「咱們沒有傢伙事啊!」

  月嬋說:「我自有辦法,你們跟著我就是了。」

  作為發丘派的大師姐,加上還是這次行動的領導者之一,阿陽三個人自然跟著進入了樹林之中,然後我們就出去撿些乾柴,在距離盜洞很遠一段距離的地方等著抓回來的獵物。

  不一會兒,我們就聽到樹林響起幾聲叫罵聲,好像是在抓什麼東西。

  半個多小時後,在月嬋她們回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七八隻灰毛野兔背著身上,對著我們擺手。

  破了皮,去了內臟,用樹枝串著就在火上烤,金黃色的油質掉進火里,發出「滋滋」的響聲,我們看的是不停地咽口水。

  在這裡,我要毫不吝嗇地誇誇月嬋,她懂機關又會醫術還能打獵,在這我們倒斗界裡邊,幾乎就屬於十項全能型人才了。

  吃過兔肉午餐之後,我們就坐在樹蔭下休息,其實都是因為無計可施,對於這種墓牆來說,水火碰不得,不能砸也不能拉,這比慈禧太后都難伺候。

  我們必須要開個會了。我們幾個帶頭的圍了一圈,其他人都靠在大樹根休息,但目光都盯著我們這裡。

  孤狼說:「小老闆,您是筷子頭,我們都聽您的意見。」

  我撓著頭說:「大家集思廣益,不管可行不可行的辦法,只要是你們想到的、覺得有可能的都說出來,我們這是不怕慢就怕站,一直杵在這裡也不是個事!」

  胖虎說:「以我的意思就是把盜洞再朝下挖,只要下面不是岩石,說不定我們就能從越過墓牆進入墓里了。」

  孤狼說:「萬一是石頭呢?那我們不是被費工夫了?」

  胖虎扯著脖子說:「都說是隨便說的,你少挑我的刺,萬一下面還沒有石頭呢,要不然你來說一個。」

  胖虎立馬反將孤狼一軍說:「你這就不費功夫?這耗費的時間更多和體力更大。」

  孤狼說:「至少進了墓里就省事了不少,總比你那個白費功夫要好的多。」

  我讓他們兩個都打住,說:「你們兩個說的都有可能性,但是可取性不高,既然這裡設置這麼一道障礙,那肯定就不想讓我們這類人進去,所以不管你們是往深挖還是換成別處挖,結果應該是一樣的,甚至可能更糟糕。」

  解官說:「我師弟說的沒錯,我們還是要從這裡進入,畢竟這個地方設計了這麼高超的墓牆,想必內部就很難再出現人造的危險。這不愧是護龍陵,早在夏朝時候就已經做好和盜墓賊同歸於盡的準備了。」

  孤狼問:「解小爺,您還有什麼辦法嗎?」

  解官說:「或許有一個,只是我覺得不合適。」

  「什麼?」我問道。

  解官擺手道:「並不是很合適,不說也罷。對了,你們先說說自己的想法。」

  子萱說:「一層層地用刀剝離,雖然過程需要一定的時間,但會非常的安全一些。」

  張莉說:「這種火候很難掌握,輕了沒有什麼作用,重了再引起變故,到時候盜洞裡邊的人都要死。」

  頓了頓,她接著說:「也許這個墓只能等到冬天才能盜。」

  子萱冷笑道:「還以為你有什麼好辦法呢,大家都知道等到冬天,但現在剛剛八月份,等你冬天來了說不定早讓高手給盜了。」

  月嬋說:「現在我們遇到的就是一個溫度的問題,但又不能換到其他地方,也許有一種動物可以幫忙。」

  我立馬就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之前我也想過,但是被自己否決了,便苦笑著說:「我知道你說的是蛇,它的血確實是冷,可是蛇血內有細菌,短時間勉強可以起到作用,可還是需要人去鑿開墓牆,那樣還是無法進行。」

  楊天賜說:「以我老爸傳下的經驗來看,這應該無解,屬於一個基本不可能倒斗。」

  胖虎白了他一眼說:「不是我說你,你肯定沒有好好跟著楊沙子學,要是他在這裡,保管有一個好辦法,可惜你跑偏了,不學倒斗學什麼巫術,現在屁事也不管用,總不能讓你的小蟲子過去把墓牆咬塌吧?」

  楊天賜搖頭說:「蠱蟲只對活物有效,據我所知,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巫師也沒有那麼大的破壞力。」

  嘆了口氣,解官說:「聽了你們說的,加上我自己想的,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可能行,只是不知道迷蝶是不是同意?」

  我們都看向了迷蝶。

  胖虎疑惑地問:「這關迷蝶什麼事?她身手還可以,但是對於這種東西應該可以說一竅不通的。」

  迷蝶看了解官一眼,淡淡地問:「讓我怎麼做?」

  解官把他最初的想法和月嬋的想法結合起來,大概意思就是先挖個沙坑出來,再把牆上塗一個人側著身子能過去那麼大一片蛇血,給整個牆壁降溫,然後把鑿石錘也塗滿蛇血,由迷蝶自己進去鑿開一個口子,讓墓牆裡邊的沙子流到我們事先挖好的沙子坑裡。

  我們面面相覷,其實在大家眼中都看了已經明白為什麼非讓迷蝶去做。

  我曾經也感受過迷蝶的嘴唇,知道她的體質屬於那種天生冰冷的,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和死人沒什麼兩樣,那進去製造的溫度幾乎等於零,加上蛇血的話確實有很大的可能。

  迷蝶幾乎沒有遲疑地點頭,說:「那行,我來!」

  既然方法和執行者已經確定,那麼接下來我們就兵分兩路,一路人在樹林裡抓蛇,另一路就進入盜洞裡邊挖沙坑,至於迷蝶就想讓她在原地休息,畢竟沒有她的話,我們只能各回各家了。

  我們用了兩個多小時挖好了沙坑,足足有兩米寬五米多深,想來已經足夠了。

  等到我們爬出盜洞的時候,月嬋她們剛好抓蛇歸來,看著背包裡邊不斷翻滾的東西,我是距離遠一些,畢竟我被這種無腳動物曾經追逐過,也嚇到過,所以現在一直都非常的害怕。

  足足三背包蛇,差不多也有幾十條,接下來進入盜洞裡邊往墓牆塗蛇血的事情就交給了其他人。

  我從背包裡邊拿出手套,對迷蝶說:「把這個戴上,省的蛇血一會兒粘你手上,畢竟蛇血裡邊全是細菌。」

  迷蝶並沒有接過去,遲疑了片刻說:「蛇是一神物,你們確定要這麼做嗎?」

  我暗罵了一聲,這下才想起來古月氏國遺址裡邊看的九天玄女的神像,那不正是一個人首蛇身的怪物嗎?

  我小心翼翼地問:「你想起什麼了嗎?」

  迷蝶搖了搖頭說:「沒什麼,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就那樣做吧!」

  我看著迷蝶的,見她沒有什麼反應,就把手套輕輕放在了她的手裡,然後坐在一旁去休息,至於戴不戴那是她的事情。

  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就這樣一個小舉動月嬋還瞪了我好幾眼呢!

  「下面完事了,讓迷蝶下來吧!」孤狼的聲音在下面響了起來。

  迷蝶站了起來,把那副手套戴在了手裡,接著我就看到解官、孤狼他們都從盜洞裡邊跑了出來,現在只剩下迷蝶一個人孤零零地在盜洞裡邊,應該是正在依照我們說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