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把屍體抬起,下到了那個墓坑中,把屍體塞了進去,接著我和小叔用鐵鍬把那個盜洞填滿。
期間,我用手摸了摸梁兵背後那張怪臉,好像骨頭凸了出來,並且皮膚也僵化了。
等我們兩個從墓坑中上來的時候,已經是滿身的泥巴。
小叔這才回過了神,說:「大侄子,我可是告訴他們抓到掘咱家祖墳的人了,一會兒等他們上來我們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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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下,當看到我們的衰樣,就立馬說:「就說那人跑了,我們沒有抓住,以咱們兩個人現在的模樣,也不由得他們不信。」
「行,聽你的。」小叔狠狠地點頭。
在我們張家人上了山的時候,我和小叔就這樣瞞天過海了,雖然聽到一些本家的老人抱怨我們沒用,但是我們都沒有反駁,就這樣這事情就過去了。
第二天,我幫十二口棺槨選了新的墓地,那是一個藏風納水的地方,我也沒有和家裡人多說,反正他們又不懂,我說這裡好,根本沒有人反駁我。
又在家呆了三天,期間我和小叔上山把七個墓坑都填平,把這件事情掩蓋了下去。
然後我就帶著小叔回了家,給他安排在我的鋪子裡邊先從打掃衛生開始,讓夥計們多教教他關於古董的事情,管吃管住一個月兩千多,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我提醒小叔,這事絕對不能和任何人說起,尤其是胖虎。
我太了解胖虎那傢伙了,要是他聽說那座荒山上有那麼大一座古墓,肯定就會站出來夾喇嘛,到時候我想攔都攔不住。
而且,還有一個讓我頭疼的玄道陵,這老傢伙最近雖然非常的安分,整日遊手好閒,但要是讓他知道這件事情,以他的閱歷,三言兩語都能聽出那個古墓和古月氏國的關係。
到時候以那個古墓危險程度,免不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這件事情一直隱藏了大半年,漸漸我也放鬆了下來。
小叔這個人別看人到中年,但學東西非常的快,在這半年之後超越我店裡的所有夥計,就連小三都對小叔讚許有加。
有一天,小叔說:「大侄子,你看我現在也學的差不多了,你要不把我調到另一家鋪子去,我在那邊替你打理生意,總比雇個外人強對吧?」
我點頭說:「小叔,我這幾天也在考慮這件事情。不過,以前的掌柜都做的好好的,我也不能把人家趕跑,把自己家人放過去,這樣做太不仗義。這樣,我去我師父那裡走一趟,問問有沒有其他的鋪子需要人手,到時候我第一個推薦你過去。」
小叔說:「全聽你的,大侄子。」
這半年來,我覺得小叔就好像脫胎換骨了一樣,這點讓我非常的欣慰,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的家人,抓起灰總比土熱,我都能相信別人,自然也能相信自己的小叔。
我事先打了電話給玄道陵,說自己中午過去。
在解官離開了搬山派之後,我便是玄道陵的唯一徒弟,已經有人私下叫我小老闆了,我只是一笑而過。
在接觸了玄道陵的勢力和產業之後,我才知道那是如何的一個龐然大物,這裡很多鋪子都有玄道陵的股份,完全屬於他自己的鋪子就有三十六家,還不算已經賣給我的這兩家。
中午一起吃了飯,我把自己的事情一說,玄道陵立馬就說有,這點完全在我意料之中。
玄道陵的勢力,分為下斗、買賣古董和財務,每次下斗的人都至少會有一個掌柜。由於下斗發生意外在所難免的,光這掌柜的每年都要換好幾個,即便是這樣,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往這個位置上爬。
我是所有掌柜中唯一不用下斗的,因為我所在的鋪子是自己的,而且我一再聲明不會再去下斗,而從上次回來之後,玄道陵也沒有再跟我提過。
玄道陵手裡把玩著那顆核桃大的珍珠,氣色比起半年前好了太多,笑著說:「我聽夥計們都議論了,你那小叔做的不錯,可以讓他去崇文門那個鋪子裡邊做一段掌柜試試。」
我說:「師父,咱們可是有言在先,那是我小叔,我不希望他去下斗,這事您可一定要答應我。」
玄道陵說:「放心吧,我知道你的擔心。」
頓了頓,他說道:「張寶,借給師父一點兒錢應應急,在從你和胖虎手裡買了那些東西之後,現在出手的也沒有幾件,各個鋪子裡的經濟出現了一些問題,行不行?」
我說:「您要多少?」
玄道陵隨意說:「五千萬。」
我下巴差點砸在了桌子上,說:「這也叫一點?師父您也知道,我鋪子也投資了不少,雖說這錢也能拿得出,可萬一出現了好物件,我只能抓瞎了。」
玄道陵說:「放心,最晚年底就還給你,你小子還不知道我嘛,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撓了撓頭說:「行,不過您答應教給我的搬山派的秘術,什麼時候開始啊?」
玄道陵笑著看向我說:「你既然不下鬥了,還學秘術幹什麼?我看,要不給你找個秘書算了,你也別等月嬋那小女娃了,聽說最近她們發丘派從東北那邊倒了個大斗回來,摸出的冥器都大有來頭。」
關於月嬋的事情我一直很在意,就問:「是個什麼斗?」
玄道陵說:「七國之一燕國,聽說是燕惠王的,這種斗是倒一個少一個,這發丘派真是走運了。」
我說:「我可不羨慕那個,這次又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玄道陵笑而不語。過了一會兒,才說:「張寶,現在四大門派流傳著七國古墓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我點了點頭,說:「我看是人云亦云,歷史上那麼多盜墓賊,還有盜墓軍隊都沒有發現多少七國古墓,怎麼可能一時間都出現。」
玄道陵說:「這叫天相。說白了就是地殼運動,你也看新聞了吧?最近幾年咱們國家地震不斷,把一些古墓大墓都從極深的地下抬了上來,所以不但是四大門派開始全國尋找,就連一些『散兵』也四處遊走,最近確實出了不少戰國神器。」
他所說的天相,其實是一些占卜天地算命看卦的陰陽師,他們會觀星術,只是這種術士在民/國期間便開始大量的消失,到了現在已經少之又少。
但是,現如今確實還存在陰陽師,他們都屬於神秘的觀星族,但我也是道聽途說,並沒有真正見過。
我沒有說話。
玄道陵說:「這次又是一次四派聯合倒斗,目標是趙國的一個諸侯王墓,我知道你沒有興趣,所以打算讓解官和孤狼帶著人過去。」
「他們回來了?」我愣了一下。
玄道陵點頭說:「解官的叛變你也知道是因為什麼,當時是我被鬼迷心竅了,現在已經完全醒悟過來了,所以自然要把他們找回來,你沒什麼意見吧?」
我苦笑道:「師父,我能有什麼意見?我巴不得他們回來呢!」
「聽外面很多人已經叫你小老闆,你不擔心解官回來把這個名號搶走?」玄道陵看著我。
我無所謂地說:「說實話,我真的不打算接您的位置,您能做到看著那些人一個個死去,我不行,到時候我們派系估計會被我搞的一塌糊塗。」
這都是我的心裡話,我這個人心腸沒有他們那麼硬,做不出那樣的事情。
「那就好!」玄道陵頓了頓說:「不過這次你最好跟著走一趟。」
「為什麼?」我不解地看著他。
玄道陵說:「因為這個趙國古墓就在你們老家附近,你不想去看看?」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想:「不會就是我們張家祖墳舊址下面那個古墓吧?」
那件事情已經過了半年,但我現在還記憶猶新,尤其是你梁兵背後那張怪臉,那是無法以現代科學來解釋的。
這如同玄道陵他們那種急速衰老一樣,如果非要給它一個定義,叫做咒詛更為貼切一些。
我看著玄道陵說:「師父,你說的那個趙國古墓具體在什麼地方?」
玄道陵搖了搖頭說:「只知道大體的方位,還需要過去尋找,不過你們那邊風水寶地不是很多,這種古墓應該不難找。問題是墓里的情況,據說七國古墓裡邊危險重重,還有一些古老的秘術,普通人就算能夠找到也是九死一生,也只有我們四派敢去嘗試。」
我打斷了他的話,問:「這次都誰去?」
玄道陵說:「這種古墓貴精不貴多,我們卸嶺派是解官、孤狼,其他三派不清楚,如果你也要去,肯定還會有那個胖虎,我們就是四個人。」
我嘆了口氣說:「讓我考慮一下,什麼時候出發?」
玄道陵說:「一個星期之後,畢竟這次需要做大量的前期準備,這不單單是平常的盜墓工具,你最好在兩天之內給我答案,我也會給你準備一些。」
「知道了!」我放下碗筷,和玄道陵打了招呼,然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