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龍氣滌身,酆都暗謀

      三日之期很快便至,朝中大臣們仿佛猜到了什麼,也不再向皇帝進言,同時對於即將到來的宗祀傳位大典卻是少有談及,同時與京師府尹趙大人交好的官員,也紛紛上門,與之一番交談過後嘆息離去。♧✌ 6➈SĤ𝐮x.℃σΜ 🎃♚

      宗祀之前的夜晚,趙府的院子裡,趙大人坐在石凳上,手指在身旁的石桌上輕彈,身前,嚴重與魚子安兩人靜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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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子安背在身後的大拇指不安分地亂動,最近京城裡的風聲讓他有些不安,雖然似乎只是正常的政權交替,但他卻本能地感到其中有什麼蹊蹺,具體是什麼卻說不上來。

      嚴重與他同樣,甚至對與今晚趙大人邀他們二人前來都覺得沒安什麼好心,趙大人之前的確兌現了承諾,他現在與魚子安在京城裡活得不耐,雖然沒預期地進入天朝廟堂,但好歹是在天朝有了正式的身份以及資產。

      不過話又說回來,自那之後趙大人便不曾找過他們,突然來這一出,不得不讓人想到卸磨殺驢這個不好的詞兒啊!

      想到這裡,兩人竟是默契地對瞟了一眼,然後微垂著頭,腦瓜子裡滿是怎麼活下去。

      此時,似乎是猜到了兩人心中的想法,趙大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直看得兩人心底發毛才道「本官看起來像是行那飛鳥盡,良弓藏之事的人?」

      兩人頓時腹誹道本來還是猜測,這話一出口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不過兩人不敢回答,同時將頭埋地更低,似在裝鴕鳥的同時,腦中急思對策。💀☺ ➅➈SнǗˣ.𝓒oM 🎃☝

      趙大人搖搖頭,倒也不怪兩人這般反應,因為他確實有這個打算。

      沒錯,這兩人在他眼裡有泄密的可能,特別是與白馬書院有關的嚴重,不久後天朝將會出現巨大的變動,而無他看著這兩人,依這兩人知道的一些東西,很可能會對天朝不利,雖然他們知道的並不會太多,但以這兩人的才智,明日的事情一旦發生,結合自己手中的消息,不可能順不清其中的脈絡,到時候萬一有起了異心,雖不至於給天朝重創,但些許麻煩還是能添點。

      恰好,趙大人不是一個喜歡賭的人,所以他腦子裡確實閃過將兩人就地格殺的想法。

      不過,這個想法也只停留了瞬息便被他直接捨棄,無他,一來以白馬書院的手段,恐怕還不至於從這兩人身上套消息,更何況,一旦明日到來,也沒什麼能瞞過對方了,泄不泄密已不再重要。

      再者,天朝之外的勢力只怕也不安穩,除了偏居一隅的蜀國尚無大礙,但那蜀國的當權者向來無雄心壯志,就算知道了,會趁此機會入侵天朝的可能也不大。

      最後,一旦事成,百官解脫束縛,那時就算有勢力膽敢入侵天朝,也是白費力氣。

      所以,趙大人也沒了殺兩人的心思,找他們過來也是單純的敘敘舊。

      至於為什麼挑晚上這個時候,趙府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些想留在趙府中等死的老僕,萬一被瞧出了什麼,那就麻煩了。׺°」˜`」°º× ׺°」˜`」°º×

      等了許久不見兩人回應,趙大人笑道「其實本官今日叫你們來,只是想讓你們幫本官辦一件事……」

      話剛出口,埋著頭的兩人瞬間抬起頭,一臉誠懇地躬身道「大人有何吩咐儘管說,在下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大人所託!」

      心中大石瞬間落下,既然兩人有了價值,那被卸磨殺驢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至少任務完成之前不大可能。

      趙大人搖頭道「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想請你們幫忙送個信……」

      說著,從衣袖裡拿出一張信封,遞給兩人後道「你們立即出發,儘快將此信交給東陵侯。」

      「我們便先告辭了,大人請!」

      ……

      翌日,宗祀大典開始,皇帝乘的龍轎起頭,文武百官緊跟其後,長長的隊伍不見首尾,浩浩蕩蕩地自京城皇宮出發,往東門前進,百姓紛紛好奇地打量著這支隊伍,不過由於沿途的侍衛劃清了界限,倒也沒發生衝撞聖駕的事。

      直到一炷香之後,這條隊伍方才出了東門,向皇陵而去……

      此刻在皇宮內,由於百官的出行,皇宮地下似有一股浩大的力量在甦醒。

      而在尚書房中,一個原本應該離開皇宮的身影卻坐在龍椅上似在等待著什麼。

      朱紅色的龍袍依然在穿在身,肉眼可見的一股股天朝龍脈之氣匯聚此身,與地下的那股開始甦醒的力量對峙著。

      皇帝眼眸半開,手中一道聖旨攤開,刺骨的寒意自聖旨上散發著,而皇帝身上的龍脈之氣卻在不停地朝上面灌注,仿佛同樣在喚醒著什麼可怕之物。

      隨著時間漸逝,龍脈之氣終於無法再灌入其中,皇帝一笑,信手將聖旨合上,然後斜眼瞟了瞟地下,隨後不見蹤影……

      皇宮地下,一處不知名的空間裡,九道亘古不變的龍形氣流交織,浩瀚不知其所止,一道廣垂天地的光幕之內,那久閉雙眼身著黑色帝袍的存在,雙眼似有睜開的跡象。

      似乎是察覺到了龍脈之氣的變化,又似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這位存在以一種奇異的律動向光幕之外傳遞著祂的話語。

      「既然來了,何不一現,以汝天朝皇帝的氣魄不至於不敢見吾一個階下囚?」

      光幕之外,那九龍銜口之處,一道身影巍然降下,朱紅色的龍袍與那光幕之內的一片黑色服飾對襯分明。

      同時,隨著皇帝身影降下,一道偉岸的身影也隨之而來,一股無名的寒意直侵光幕之內。

      「看來汝還是帶著殺意而來,不過這番陣仗便要誅吾酆都,吾不知汝何時變得如此天真?」

      皇帝一語回敬「酆都你還是如此自信,但你可記得朕如何將你困於此地,昔日朕能困你酆都,今日焉知你不會殞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不停地衝擊光幕,酆都之眼終於睜開,那略帶笑意的聲音直達光幕之外。

      「汝可知若非吾昔日配合,就憑汝之能耐,與汝所憑恃的百官,想要困吾於此,實屬可笑!」

      皇帝卻淡漠道「但你終究還是成了階下囚,更何況,你不死於朕之手,難道還想任那白馬書院之人驅使?」

      「哦?汝又是從何處得知此事?白馬書院吾自會上門討債,但汝一番空口白舌便要讓吾甘心赴死,是汝發蠢?還是認為吾與汝一般無二?」

      呵!

      皇帝冷哼一聲,道「就憑你酆都,能從白馬書院手裡討債?你自己可信?」

      「話術省下,吾非受人愚弄之輩,汝有何算計儘管攤牌,不必如此枉作小人。」

      皇帝沉聲道「朕要你在此與朕身後之影一戰,借著此戰之力一洗鬼神之軀與天朝龍脈相合,化去那白馬書院可能留下的暗手,然後與天朝合作,對抗白馬書院……」

      「誘人的建議,但吾如何相信汝之言語非是在誆騙於吾?」

      皇帝笑道「朕敢以此身作賭,為天朝謀,你就不敢以命為注,與白馬書院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