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銀手鐲

  舒絮一早的飛機。

  今天喬弄溪要回校拍畢業照,沒時間來接她,舒絮也就沒告訴喬弄溪航班時間,下了飛機自己打車回的家。

  家裡沒人,舒霆不在。

  她也沒告訴舒霆自己回家的時間。

  之前定的兩個快遞都到了,放在玄關,舒霆沒拆。

  舒絮把行李收拾好,拿了剪刀來拆快遞。

  兩套西裝,她加錢加急做的,正好,能趕上喬弄溪論文答辯。

  舒霆答辯的時間比喬弄溪晚一點,要是不合身,還能改。

  把舒霆的那套放到沙發上,喬弄溪的那套則是拿回房間,仔細熨燙。

  然後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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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這些,舒霆回來了。

  「姐?」

  看到玄關的鞋子,他興奮的往舒絮房間跑。

  舒絮沒關門,他停留在門口,笑著敲門。

  「你回來怎麼不叫我去接你?」

  「打車方便。」

  舒絮走出來,「沙發上有衣服,你試試。」

  「你給我買衣服了?」

  想起那倆快遞,舒霆笑起來,摸摸頭,「我現在就去。」

  他抱著衣服回了房間。

  舒絮站在客廳等,才有時間打量這兒。

  她出差差不多兩周的時間,家裡乾乾淨淨的,東西擺放也整齊,和她走得時候沒有什麼區別。

  舒霆真的長大了,不用她處處管著,能自己照顧自己了。

  彎彎嘴角,舒絮走到沙發上坐著。

  兩分鐘之後,舒霆出來,手裡握著領帶,「姐,我不會系。」

  舒絮看向他。

  舒霆身高腿長的,修身的西裝很適合他。

  舒絮站起來,示意他低頭。

  幫他系好領帶,舒絮讓他轉了一圈,確認尺寸合適。

  「嗯,你自己熨燙,畢業答辯那天穿。」

  說完,舒絮側身,要回房間。

  舒霆趕緊叫住她:「姐,你等一下。」

  舒絮回頭看他。

  突然有點害羞,舒霆不敢看她,彎腰把茶几抽屜打開,拿出藏了一周的禮物。

  「我兼職賺的錢不多,就只買得起這個。」

  他手裡是個紅色的盒子,打開,是一個莫比烏斯環閉口的銀手鐲,很薄,很亮。

  舒絮盯著手鐲,遲遲沒說話。

  小時候她一直想要的。

  她記得舒霆剛出生的時候,在醫院,她和父親匆匆趕到,看到舒霆,嚴厲的父親第一次露出格外燦爛的笑容,還從口袋裡取出一枚精心打造的童鐲戴到舒霆的手腕上。

  她後來去查了才知道,長輩送晚輩銀手鐲有特殊的意義,是希望孩子遠離災病,健康成長。

  可是她沒有。

  再後來,她發現班裡很多女孩子都有,幾乎都是媽媽送的,有些是從小就戴著,有些是生日禮物,還有些是成人禮。

  她幻想過等自己成年的時候會不會有。

  但那也就是幻想,爸媽死在她成年之前,她可以欺騙自己說,或許他們是想送給她的。

  工作之後,舒絮上網查了銀手鐲的價格,其實不貴,品牌店也就賣一兩千,便宜一點,敷衍一點,幾百塊也行。

  她家明明不缺這個錢,可從來沒人想過送她一份祝福。

  所以再想要,她也沒給自己買過。

  現在,有家人送給她了。

  舒霆幫她戴上,「姐,以後你什麼都不要讓給我了,你喜歡的,我也喜歡的,我們就買雙份,如果只有一份,我讓給你,行嗎?」

  舒絮沒說話。

  舒霆帶了一點哭腔。

  「對不起,我以前不知道,如果不是喬弄溪,我可能一直都不知道,我,我不喜歡她了,姐,你跟她好好的,也別跟我分家,行嗎?」

  兩次問得都可憐兮兮的。

  舒絮看向手腕上嶄新的銀手鐲。

  她認識舒霆手上的包裝盒,挺大的一個品牌店,這個銀鐲子,恐怕是用了舒霆這段時間兼職賺來的所有錢。

  「笨。」

  舒絮拍一下他的額頭,很輕,帶著丁點的笑意。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還能不要你?我只是怕你覺得我給你的太少。」

  舒霆搖頭。

  「姐,沒有人比你對我更好了。」

  他買銀鐲子的時候,那些店員告訴他,兄弟姐妹之間送銀手鐲,是要相互扶持的意思。

  舒絮笑了下,「知道了,不要想那些沒用的,好好準備畢業答辯。」

  舒霆用力點頭。

  今天不用回學校,舒絮累得夠嗆,把手機靜音,回房間睡了一覺。

  睡到下午起來,估摸著喬弄溪和同學聚完了,舒絮正想給她打電話,一看手機,二十多條未接來電。

  系主任打來的。

  眉頭一緊,舒絮趕緊打過去。

  電話接通,系主任著急的聲音傳來:「你在哪兒呢?回江城了嗎?」

  「剛回。」

  舒絮走出房間,去換鞋。

  系主任說:「你趕緊來學校吧,你管的實驗室出事了,一個學生炸碎了玻璃,身上還有幾處燒傷,人現在還在醫院呢。」

  舒絮彎著的腰重重一壓。

  隔壁房間的舒霆聽到聲音,走了出來,「姐,你去學校啊?」

  舒絮把車鑰匙扔給他,「送我一趟。」

  看到舒絮嚴肅的表情,舒霆趕忙換鞋陪她出門。

  舒絮問:「誰進了實驗室?」


  系主任說:「一個本科生,叫陳鍾子,你認識的吧?」

  舒絮臉色變了變。

  這是她的學生,上周給她打過電話,問她能不能借用研究生的實驗室,被她給拒絕了。

  「我沒有允許他進入實驗室。」

  系主任聲音放大:「可是實驗室的鑰匙只有你有,現在他家長找學校來了,你得給人家一個解釋,為什麼你管的實驗室會發生爆炸,你走之前到底有沒有仔細檢查實驗儀器?」

  「我知道,我馬上到。」

  舒絮掛斷電話,臉色凝重的看向車窗外。

  實驗室的鑰匙確實只有她有,但她出差兩周,學生難免有用到實驗室的時候,她怎麼可能把鑰匙帶走。

  按照學校規定,鑰匙放在她辦公室里,但辦公室的門也是鎖的,鑰匙她一把,管化學系大樓的門衛一把。

  要進入實驗室,得先得到她的允許,再由她通知門衛開鎖,學生登記個人信息之後,帶走鑰匙。

  可這些信息,應該只有她手底下的研究生清楚才對。

  陳鍾子一個本科生,到底是怎麼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