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兒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錯愕。
她眼睜睜看著，林燼掏出三節棍，佯裝要攻，迅速往後退，根本不給任何機會。
同一時間，林少牧往前一踏，無數字符從他腳下湧出。像是噴泉般，頃刻間覆蓋住地形。
士序三境，大學士，文字領域。
以文字構建的領域，依靠施法者的思維進行擴大、縮小。
凡是被覆蓋的地方，無論是人類還是造物，全都會受到各種層面的削弱。
攻擊威力、身體素質、反應能力最少降低五成。
沒有在第一時間使用，是因為林少牧知道，艾薇兒身上肯定有反制其他序列能力的物品。
與其用出後沒有效果，還不如抓準時機，不讓對方反應過來。
值得一提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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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要直接殺了艾薇兒，壓根就不需要做什麼計劃，也沒必要這麼麻煩。
林少牧能在對方出現的第一時間，以高一等的境界，將其強行滅殺。
但為了後續能夠跟吉利人有斡旋、談判。
他們就需要把艾薇兒當做人質。
活捉這件事，可比滅殺要難得多，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場面。
林燼剛才的話，已經成功讓艾薇兒的心神有了一絲失守。
這時候施展文字領域，方能把效果發揮到最大。
類人造物在第一時間被擠成碎片。
艾薇兒也沒料到，這兩人竟然敢套路自己。
她想動，可身體各處傳來的虛弱感，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她情況危急。
那雙被仿生皮膚所替代的多功能機械手，現出原本模樣，欲往前抓，卻被一道金黃身影攔住。
這是一個魁梧男人。
他頭戴束髮金冠，體掛獸面連環鎧，腰系獅蠻寶帶，身披百花戰袍，手持方天畫戟。
古海棠，呂姓飛將。
此為大學士另一種能力，典籍環歷史投影。
施展後，可從典籍中召喚出虛影。
如遠古神獸、神話人物、古時名將等。
虛影具有一定攻擊力和防禦能力，常用來保護士序，或進行簡單對戰。
呂姓飛攔住艾薇兒的手掌後，立刻揮舞起方天畫戟。
橫風撲面，寒芒如彎月倒勾，狠狠砸在艾薇兒那張恬靜的臉上。
後者慘叫一聲，臉龐出現蜂窩狀能量罩。
可縱使抵消了攻勢，磅礴的力道卻也讓其飛退出去。
艾薇兒不假思索，從腰間掏出一枚黃水晶制式的吊墜，正欲反擊時，視線當中出現密密麻麻的文字。
知識洪流。
林燼兩人本來就想活捉對方，又怎會給反抗的機會。
林少牧欺身上前，以絕對的境界優勢壓制住艾薇兒。
林燼在第一波攻擊成功後，飛撲上來，手掌拽著由文字組成的繩索，迅速套在艾薇兒身上。
兩人配合無比默契，眨眼功夫便把艾薇兒捆成粽子。
「這女娃娃身上帶著反制士序的物件，我只能壓制她一個小時。」
林少牧快速說道，準備拎著人前往奇技大會。
「等我一刻鐘！」
林燼反倒不急了，甚至盤腿坐在地上，緊閉雙眼。
林少牧不知道少年為何這樣，卻也沒說什麼，耐心等待起來。
……
奇技大會建築群，演講台，一號靜室。
墨衍利用維克托被引走的間隙，略微恢復了一些體力。
晉升失敗讓他的身體、實力均受到極大反噬。
之前能夠施展龍形能量罩，只不過是藉助活閥兵械在支撐。
若非如此，他會在維克托攻來的第一時間失去所有。
現在的情況依舊很嚴峻。
墨衍無法判斷，維克托什麼時候會回來。
他只能儘量積累所剩不多的體力，試圖離開靜室，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被抽走最後的「養分」。
略微能夠活動身體後，墨衍便開始行動。
可還沒走出靜室，就聽見維克托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墨工~我回來了。」
形如怪物的維克托，出現在墨衍視線當中。
他用面目全非的臉龐，像是看食物般，盯著眼前這名老者。
隨後聲音尖銳，笑嘻嘻的說道：
「你想跑？你能跑到哪裡去！」
話音剛落，維克托便用身體堵住門。
接著把由虛幻屏幕構成的臉龐，伸到墨衍面前，繼續說道：
「你不會真以為，我之前那麼恭敬，是被你的技術所折服吧？」
「雜種！」
墨衍氣的吐出一口血。
他確實在某個時間段，把吉利人的阿諛奉承，當成了對方的真實想法。
這樣的錯誤認知，讓他付出了慘重代價。
所以現在的墨衍，決心不會讓維克托得逞。
「罵吧，罵吧，你現在除了這樣，還能做些什麼呢。」
維克托嘻嘻怪笑，十八條機械手臂將靜室搗毀。
接著，機械手臂如章魚觸手般，把墨衍死死捆住。
稍微一用力，維克托便聽見了骨骼破碎的聲音。
在他耳中，這樣的聲音宛若最美妙的樂章。
以至於那張虛幻屏幕構成的臉龐，都開始呈現出陶醉神采。
「我一直以為，吉利皇室歌劇院所演唱的曲目，是這個世界上最好聽的音樂。」
維克托閉著眼，口中喃喃道。
「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把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腳底下，
聽著他們發出無能的怒吼、慘叫，這才是最好聽的聲音！」
維克托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
正如之前艾薇兒所說那樣，晉升時突增的力量，不僅讓維克托的身體發生了改變，更是侵蝕了他的心神。
墨衍已經被機械手臂勒成了麻花狀，全身骨骼盡碎，鮮血不斷從七竅、毛孔當中湧出。
疼痛感不斷刺激著墨衍的神經，可即便這樣，他也沒有發出哪怕一聲求饒。
而是瞪著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形如怪物的維克托。
「墨工，別拿這種眼神看我。
不然等我恢復人型後，會睡不好覺的。」
維克托還在笑，竭盡全力想要把之前受到的輕視，全部返還回去。
墨衍的氣息已經漸無，渾身癱軟仿若無骨。
彌留之際，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很多人。
明明只要再謹慎一些，就不會發生現在的事情。
那些幫助過自己的人，前來觀賞奇技大會的人，嗅到商機想要賺錢的人。
也不會因此而喪命，成為吉利人手下的孤魂野鬼。
慚愧、羞憤、自感無能等情緒，拖著墨衍的意識朝著死亡走去。
隱約間，墨衍聽見了一道急促的聲音。
「維克托！快把墨衍給老子背出來！」
墨衍的思維忽然被刺激，想要拼盡全力掙脫束縛。
但無邊黑暗卻先一步到達，他就這樣，昏死在了十八條機械手臂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