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地下室後,林燼立刻發現不對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空氣中的水汽跟機油味道,被濃郁的血腥味覆蓋。
林燼無法想像,到底死了多少人,才會變成這樣。
他不假思索拿出信號棒,對著天空放了出去。
伴隨著尖銳的聲響,橘紅色的煙霧呈直線上升。
隨後在天空上爆發開來,炸出明亮光澤。
做完這一切,林燼看了一眼前院位置。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放棄查看的打算。
他現在才入武序,對抗松本一郎能做到搏命取勝,但面對其他人可就不好說了。
尤其是那些,從松本一郎嘴裡吐出的齒輪部件,讓林燼想不忽視都難。
逞兇鬥狠是一方面,了解敵情亦非常重要。
林燼把用掉的信號棒收進懷裡,頭也不回離開了。
他並未走遠,而是躲在武道場附近觀察。
幾乎是前後腳的功夫,林燼就看見滿堂彩帶著眾多城防所探員,撞開了武道場大門。
一陣嘈雜響動過後,身穿白色武道服,各個身負傷勢的矮壯男女魚貫而出。
領頭的是一名老者。
他下頜斷裂,左眼眶泊泊流血,眼珠早已不見,道服凌亂不堪,身上是橫七豎八的口子。
後面其餘人大多也是這樣,更慘的一個是被抬出來的,下半身早已不見蹤影。
林燼剛想鬆口氣,眉頭又倏然緊皺。
他看見在隊伍後方,有一道熟悉身影。
那是李二虎,林燼當初拜師時,小院裡練武的五人之一。
此刻的他狀若瘋邪,皮膚青黑,一走一顫。
經過探員身邊時,甚至還想著扭頭去咬。
哪怕被盒子炮底托打的牙齒橫飛,依舊沒有放棄的打算。
除了李二虎之外,還有幾名青年也是如此。
「怎麼回事?」
林燼看的不明所以,忽然身旁多了一人。
他正想起身反擊,剛回頭就看見楊國鴻滿是血跡的臉龐。
「別在這呆著!先回去。」
楊國鴻看似狼狽,但聲音中氣十足。
不由分說拎起林燼,朝著白鶴門方向離去。
指揮收押罪犯的滿堂彩,將此幕盡收眼裡,並未說話繼續做事。
白鶴門後院。
林燼換了衣裳,坐在涼亭石凳上,等待楊國鴻清洗完畢。
片刻後,一身青色長褂的楊國鴻步入涼亭。
他看著林燼,眉宇間藏著惱怒。
「你才練幾天,就敢偷摸過去湊熱鬧?!」
林燼沒說話,從兜里掏出照片跟日記,放在面前石桌上。
楊國鴻眉毛抖了抖,一言不發拿起查看。
讀完,他那枯槁的手掌突然用力捶向石桌。
不知經歷過多少歲月的堅硬石桌就此裂開,掉在地上化做齏粉,風一吹到處都是。
「人呢?」
楊國鴻出聲問道,語氣里儘是難以遏制的怒氣。
「死了。」林燼回道,頓了頓又說:「被我活生生打死了。」
楊國鴻的臉色忽然變換,片刻說了一句:「做得好!」
他這才後知後覺明白,當初弟子跟自己說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旋即,楊國鴻說出了這次突襲的經過跟結果。
一起發動襲擊的武序總共有百人。
排除他這個武尊,兩名宗師外,其餘都是各武館核心弟子。
楊國鴻本意也想帶林燼過去。
但又考慮到,林燼才入境不久。
縱然天資卓越,還是要循序漸進。
所以此次行動只帶了李二虎一人。
百名武序輕易衝進武道場,展開對場內的列島人進行控制。
他們的想法是,只要保證這群人不出聲即可。
等找到引發虎頭門碼頭爆炸的人,再動手擊殺。
然而事情壞就壞在這裡。
剛柔道場的場主好像知道他們會來,直接現身拖住了楊國鴻。
剩下兩名宗師,原本想帶領弟子繼續尋人。
誰曾想那些被控制住的列島人,竟主動持刀剖腹,釋放掉存於體內的蒸汽煙霧彈。
這種煙霧混合著致盲顆粒,再配合上道場教官、護院施展侵蝕同化。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百人就折損大半。
那些折掉的人手,又因為侵蝕同化的原因,被轉化為沒有思想的膛線步兵,反過來對昔日同袍痛下殺手。
李二虎跟後續出來的幾名青年,就是這種情況。
楊國鴻見到此幕,心知突襲已經失敗。
正準備帶著其餘人離開,沒料到有一名列島人登門,恰好把眾人堵在了裡面。
此人自稱葦名雄,此番前來是為尋殺孫兇手。
原本不想插手海棠本土的事情,卻被剛柔道場的場主藉機利用。
武序就此又少幾人,看的楊國鴻赤目欲裂,悲痛不已。
要不是林燼在後院及時發射信號棒,讓等待已久的城防所出動。
恐怕今天他們一行人,都將喪命於道場。
「我們武序在其他人眼裡,只會不顧一切逞兇鬥狠。
可若是連國人死在面前,也要裝作無動於衷,那跟懦夫又有什麼區別?」
楊國鴻語氣寂寥,神情落寞,道出執意突襲的真正原因。
聽完所有經過的林燼,沒法評論對錯,同時不禁產生懷疑。
按理說,既然組織了突襲,那麼肯定是要在準備充足的情況下開展。
可結果卻並不順利,武序不僅死傷慘重,甚至連李二虎等人都被同化。
「師父,你們這次行動是誰發起的?
還有在行動前,跟誰說過這件事。」
林燼是從滿堂彩那裡聽聞的此事,沒跟任何人講過。
滿堂彩能知曉,說明他的情報來源神通廣大。
但他並沒有選擇隱瞞,反倒是告訴了林燼。
這從側面表明,滿堂彩不會把消息再交給剛柔道場。
如此說來,肯定是突襲隊伍當中出現了叛徒,否則絕對不可能這麼湊巧。
「我會進行調查,先說說你的情況吧。」
楊國鴻怎會不知弟子所言何意,只是一時間也理不清思緒,只能暫且放於一旁。
他對林燼能在道場,其實十分意外。
這個每天在武館裡面,揮汗如雨練拳的少年,又是怎麼知道此番行動的?
林燼直接把自己跟滿堂彩合作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本來就沒想過隱瞞,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楊國鴻的眉毛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誠然,他對旗序如此關注武序並不反感。
但又對城防所讓自己徒弟去冒險,頗有微詞。
怎麼?你們就不能找其他人。
林燼才入境幾天啊,就讓他去傳遞消息。
這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武序豈不是要少一個天縱之才!
楊國鴻心有雜念,之前交手時氣血又幾經震盪。
若非如此,他絕對要去城防所跟所長好好談談。
楊國鴻正想著,應當如何才能讓城防所,儘量不讓自家弟子冒險。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自後院拱門處響起。
楊柒慌的連平日修習的步伐要義都顧不上,扶著拱門邊緣,氣喘吁吁道:
「爹,城防所跟八國巡警一起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