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林燼結束最後一輪內力運轉,從床鋪中起身望向窗外。
這三天時間裡,縱使他無時無刻都在運行內力,可效果依舊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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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力只提升了四點,來到十五。
「相比起能夠模擬優化技能,提升心力真是一個水磨功夫。」
林燼嘆了口氣。
他其實也清楚。
心力的提升,無論是哪一序列都是如此。
這不是一步登天的事情。
唯有通過常年不間斷的堅持,才能有所成就。
諸如其他人,在入境之初。
除了要提升心力外,還需鍛鍊技藝、強健體魄等等事宜。
他能專心做一件事,已經實屬不易。
除了心力提升較慢之外,
劉闖的事情也引起了各方關注。
因為形如怪物,且死在交界處的原因。
城防所跟八國巡警對此進行了無休無止的拉扯。
城防所認為不管怎麼說,人既然是在虎頭門一帶死的,那就應該由他們接手調查。
八國巡警對此自然不認同,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
丟槍的對象,是他們的人。
如果連這樣都不能進行調查,那麼八國巡警還有什麼臉面?
透過現象看本質,林燼其實明白八國巡警為什麼這樣。
這群人只不過是想借一個由頭,掌握虎頭門一帶地界。
畢竟這裡要不是發生大事,例如碼頭爆炸之類,他們根本不能涉足。
而如今,一名巡警被搶了槍,罪犯還在虎頭門一帶被打死。
這已經讓他們完全有理由,對之前沒有掌握的地帶施行布控。
林燼對這樣的局面沒有任何想法,他只希望張小元別被影響。
否則自己怎麼拿到,關於列島人道場的信息。
張小元也是有苦說不出。
他一方面要在巡邏時,跟八國巡警明里暗裡較勁。
另一方面,還要完成滿堂彩交代下來的任務。
不過幸好打聽到了一些情況,否則還真不知道怎麼交差。
林燼在拿到消息後,通過各種方式傳遞給了楊國鴻。
他希望用此舉,改變師父及其他武序的想法。
可惜效果微乎其微,突襲道場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林燼沒辦法,只能一直關注師父的動向。
他好像明白了一些,師父為何這麼堅持的原因。
可能跟武序整體現狀有關。
也可能是因為眼睜睜看著國人慘死面前,必須有所作為的信念……
或許是心中有事,亦或城防所跟八國的拉扯牽動了許多人。
今天清晨,楊國鴻在教了一遍拳後,便讓楊柒代替,自己獨自返回後院。
隨著後院側房徹底被關上,林燼知道師父要開始行動了。
他刻意等了一會兒,避免跟師父撞上。
然後帶上信號棒,悄然出了門。
列島人的武道場位於虎頭門跟南溟港中間位置。
跟完全實現蒸汽化改造的南溟港城,僅隔著一條街。
整座武道場呈『口』字形,外牆由磚石跟鋼鐵混合而成。
坐落於裡面的房屋建築,則由暗鋼骨架撐起。
屋檐頂端並非列島人代代相傳的鴟吻,
而是一個巨大、緩慢旋轉的黃銅齒輪狀通風口。
齒輪狀通風口不斷向灰濛濛的天空,噴吐出縷縷白汽。
從遠處看,就像是一頭蟄伏的野獸。
「剛柔道場」四個大字,被蝕刻在大門牌匾之上。
林燼不可能從正門進去,圍著武道場轉了一圈後,發現側面有一扇黃銅質地的雙開門。
見沒人注意,他抬手輕撫門面。內力透掌而出,瞬間震碎內里鎖扣。
推開一條能夠容人進入的縫隙,林燼閃身潛入。
視線豁然開朗。
翠綠盆栽依次擺放,白色石子鋪成路徑。
空氣中瀰漫著寥寥水汽,混雜著一股子機油味道。
這是建築被蒸汽化改造後留下的遺患,不可避免,無法優化。
通過觀察布局,林燼確定自己是在後院。
他仔細聆聽了一會兒,發現前方正傳來怒吼跟慘叫。
這證明楊國鴻等人已經開始行動。
而在他前方的地面上,有一道齒輪咬合的金屬暗門。
此刻正半開著,邊緣寫著醒目的列島文字。
林燼根據文字特點,猜測出應該是警示字樣。
「既然行動已經開始,我也不能幹等著。不如趁這個時間進去看看。」
林燼本意是想,不能正面出力,那就從側面提供幫助。
無論是鉗制住列島人,還是分散他們的注意力,都是不錯的選擇。
況且現在金屬暗門開著,不進去簡直太可惜了。
林燼踏上金屬質樓梯,一點點朝下走。
隨著高度下降,他頭頂開始布滿如蛛網般的蒸汽管道。
直到抵達底部,這些管道依舊向內延伸到很遠地方。
出現在林燼眼前的是一截狹長甬道。
慘白的電弧燈明滅不定,映照著一扇扇鐵門。
林燼湊上前去,通過鐵門上的觀察窗往裡看。
可除了一片漆黑外,沒有任何發現。
他繼續往裡走,甬道盡頭是三重柵欄門,每道相隔數米。
林燼看了一眼,發現柵欄門存在被撞擊後,產生的扭曲狀鐵條。
如今已經沒了防護的作用,他就這樣安然通過。
最裡面是一個房間。
中央擺放著一張鐵床,金屬支架上布滿束縛帶和針頭。
牆角排列著冒著氣泡的大型玻璃罐,插滿線路的鐵質頭盔懸掛在上空。
林燼從血跡斑駁的鐵床上,發現了一張黑白照片。
那是一個男人,花襯衫,癩子頭,牙齒熏黃。
這是劉闖!
「原來他是在這裡,被弄成怪物的。」
此刻的林燼,怎麼可能不明白,這間地下室到底是什麼地方。
他的手掌突兀用力,皮膚表面青筋暴凸。
縱使劉闖行跡惡劣,但總歸是海棠人。
你們憑什麼在這片土地上,不經允許就把他變成怪物?!
林燼把被捏皺的照片放進褲兜,準備出去後交給滿堂彩。
有這樣的證據,哪怕八國再怎麼強橫,依舊要面臨來自朝廷方面的斥責。
他剛想轉身離開,冷不丁被一個日記本吸引。
拿起查看,發現裡面是一名叫做松本一郎的自傳。
此人是列島人,曾在九州島殘殺超過二十名女子。
受害者年齡均不超過十二歲,最後一名更是年僅八歲,腦袋還被塞進神龕當中。
松本一郎敢這樣做的底氣,源自於他是松本家的後代。
可那名八歲女孩的來頭也不小,其祖父是曾在列島掀起過盜國運動的葦名雄。
松本一郎因此遭到追殺,走投無路下偷渡到海棠南溟港。
他試圖以松本家在南溟港的影響力躲過截殺。
但葦名雄態度堅決,揚言只要被他找到,定要挫骨揚灰。
松本一郎對此頗有怨念,日記的最後面一直在用各種言語咒罵葦名雄。
他覺得只不過是死了一個孫女,根本沒必要做的這麼絕。
並且在最後,松本一郎還提到了一件事。
前幾天,這人不滿足一直待在地下室,只做對男性的解剖類工作。
在得知松本家訂購的貨物不慎泄露後,偷偷潛入虎頭門碼頭,引爆了手榴彈。
而他這麼做,只是想以此尋一些其他方面的快樂。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林燼看完日記,遂將其收起。
把這兩件東西交給城防所,想必滿堂彩有一百種方法收拾這群人。
這樣也能間接阻止,楊國鴻等人突襲武道場。
只是不知道,時間是否來得及。
「先生,你能將我的日記放下嗎?
它代表著我對故鄉的思念,要是被拿走,我會很傷心的。」
一道發音古怪的男聲,從柵欄門位置傳來。
隨著滴答滴答的響動臨近。
一個三十多歲,臉色蒼白,渾身染血的男人,闖入林燼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