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普通老頭，沒什麼可以失去的。」
林少牧笑道，眼神中是對未來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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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是普通老頭，那我可就是這海裡面的砂石了。」
林燼撇撇嘴。
這事鬧得，連欽差大臣都開始說自己是布衣了。
「我是想表達，自己了無牽掛，
反正都老了，不如為朝廷再做一些事情。
可你不一樣，你還年輕，還沒成年。
再這樣殺下去，恐怕會惹來諸多麻煩。」
林少牧繼續勸道，言語間儘是關切。
這一個月以來，林燼所殺之人全是敗類。
雖說他們實力不濟，貪生怕死。
但一直這樣下去，總歸會遭遇強手。
到時候可就不是「替天行道」，而是「身死道消」了。
「還好吧，我的心力數值已經到達三十二點了。
只要不遇見七境，一般對手都能拿下。」
林燼聳了聳肩，表情多少有些無所謂。
逞兇鬥狠，與敵廝殺，是武序提升心力數值最快的一種方式。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唯有挺過去，才能獲得諸多好處。
林燼就是在這個過程當中，將心力數值提升到了三十二點。
一直運轉內力同樣可以做到這番程度，但過程太慢，不適用於當前形勢。
「你啊，真跟那個人的性子一樣。」
林少牧無奈搖頭，放棄了繼續勸誡的打算，頓了頓繼續說道。
「鴉片酊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後面我會集中進行銷毀。
你去找陳思河，拿兩張車票，等事情辦完，就跟我一起走吧。」
自從張鍾死後，城防所一直處於無主狀態，目前由一名五級探員代為管理。
之前林燼搗毀煙館時，探員們就跟在後面繳納鴉片酊。
現在這些東西，還都在城防所裡面放著。
列島人倒是想拿回去，並通過各種方式給城防所施壓。
但接到的回覆總是『不知道』，『不清楚』，『沒權處理』。
列島人對此氣憤至極卻也無可奈何。
這其實是那名五級探員故意為之。
你們這群矮子殺了我們那麼多人，現在還想把東西要回去。
可能嗎？
反正我就拖著，等新任所長上任之後再說。
在五級探員心裡，其實還有另一個想法。
如果新任所長還是「軟弱派」，他不介意模仿林燼將其殺了，繼續拖延下去。
很多探員也抱有此等想法，他們死了同僚，死了夥伴，又怎麼會給列島人好臉色。
「不用了吧，我覺得南溟港城挺好的啊。」
林燼有些遲疑。
他並不是不想走，而是覺得在這裡過的挺開心。
沒事殺幾個貪官污吏，有事跟八國叫叫板，沒必要離開。
「其他的我都可以依你，但這件事不行。」
林少牧言語堅決，不容拒絕。
他盯著林燼的眼睛，仔細分析即將到來的情況。
「銷毀鴉片酊之後，列島人肯定會挑起戰爭，說不定吉利人也會摻上一手，
其餘六國也不是什麼好人，絕不可能放過這等要挾朝廷的機會。
你如果還在南溟港城，朝廷那幫子腐儒、貪官，肯定會先把你交給八國處理。
他們可不會管，這樣做是否能平息對方的怒火，
反正先給一個態度在那裡，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林少牧的表情看不出喜悲，這是他早就經歷過的事情。
心中既有對朝廷的失望，也有想要保護有為青年的決絕。
他見林燼神情略有鬆動，不等其回復接著說道。
「這就是朝廷一貫的做法，你只會白白犧牲，換不來任何價值。
與其讓自己身陷囹圄，倒不如想辦法抽身出去，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林燼清楚彼時的海棠，就是這個樣子。
即將發生的事情，也跟記憶當中某個重要節點十分相似。
他之所以不準備離開，是不想海棠的歷史，會逐漸演變為記憶當中的模樣。
能先一步壓制列島人，或許就不會有那麼多國民，在後續的戰爭當中死亡。
林燼也知道，人力終有盡時。
可穿越一遭，他本就想揚名立萬，混個出人頭地。
現在機會擺在眼前，又怎能眼睜睜看著溜走。
「我知道你想多弄死幾個列島人，但這件事情必須聽我的。」
林少牧看出了林燼的某些想法，語氣開始變得嚴肅。
他手指一動，一枚方塊字隨之浮現，懸於兩人之間。
「還是說，你想體驗一下，三境大學士的水平？」
見林燼沒說話，林少牧繼續用實力威脅。
「我可以輕鬆把你捆了，直接帶上火車。
別說你一個八境武師，就連楊國鴻來了也一樣。」
林少牧淡淡說道，方塊字化作繩子，作勢便要捆住林燼。
林燼敗下陣來，他也知道林少牧是為自己好，但到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
「那以後如果有針對八國的行動，你可要叫上我，不然我不甘心吶。」
「放心吧，有你施展才華的機會。」
林少牧回道，示意現在就可以去找陳思河索要車票。
林燼沒在說話，既然已經被「說服」了，那就接著做事便好。
旋即走出蒸汽船，朝一家商鋪去了。
……
吉利租界，自助餐廳內。
艾薇兒今天突發奇想，想要品嘗自助餐。
此刻整個餐廳只有她一人，刀叉切碎食物的響聲清晰可見。
艾薇兒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她是吉利帝國的公主殿下，如果連吃飯都要跟大頭兵一起，那身份又有什麼用呢。
愛德華三世靜靜站在門口守候，縱使灼熱的陽光將其曬得汗流不止，也沒有半分移動。
表面上，他已經被艾薇兒，訓練成了最忠誠的狗。
但在內心深處，愛德華三世還有自己的小算盤。
「進來吧。」
艾薇兒放下刀叉，用布質餐巾擦拭著嘴角。
「殿下，據線人傳過來的消息，林少牧跟林燼即將離開南溟港城。」
愛德華三世輕手輕腳走進餐廳，姿態放的很低。
自從他把林燼在城防所以一殺八的消息，匯報給艾薇兒後，便一直做著監視工作。
但讓愛德華三世感到不解的是，即便他把林燼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告知了艾薇兒，後者也沒任何反應。
愛德華三世不知道為什麼，也不敢多嘴去問。
「知道了，你之前不是說，林燼所展現的能力不太對勁嗎？」
艾薇兒扭頭看向自家的狗，眼睛當中多出一抹隱晦的光。
「現在有了機會，想不想去試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