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喆手一抖,猛然抬頭道。
「超凡者?」
「嗯。」
「確定麼?」
「不然呢?許先生是序列八,你覺得什麼人能殺掉他?」
肖喆這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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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老許可是序列八,而且還是【仵作】!
仵作的特殊能力之一就是身體強化,疼痛延遲。
並且能夠極大程度的免疫毒素,想要悄無聲息的擊殺他,哪有那麼容易?
這麼看,殷陽的分析的確很有道理。
「刀工粗糙,四肢皮膚剝離的不夠完整,肌肉組織剩餘過多,而且也沒有腐蝕藥劑的氣味。」
「通過以上線索可以判定,這次應該是模仿犯案。」
肖喆聽後一臉驚嘆。
「厲害!」
「要我說幹嘛還從別的城市調仵作?反正平時妄斷城的仵作工作就是你在做,不如直接將你培養成仵作得了。」
「梅大人不也說了麼,一份晉升藥劑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乾脆我給你弄一份【抬屍匠】的晉升藥劑,你先成為抬屍匠。」
「等你完全消化藥劑,感覺能晉升了,咱們就去找梅大人要【仵作】晉升藥劑!」
「到了那時候,你就是咱們妄斷城的新仵作了!」
肖喆說這些的時候一臉期待,殷陽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道。
「我成為仵作你幹什麼去?」
「咱們妄斷城是小城,能養一個仵作就不錯了,你真當上頭經費多到用不完啊?」
肖喆聽後一臉感動啊。
「好兄弟,沒想到你是在替我著想!」
「不過你放心,我一時半會還沒有成為仵作的想法。」
「說起來,你既然不想成為仵作,為什麼一直在這裡打工呢?」
「這裡賺的又少,活又髒又累,你圖什麼?」
「該不會也是為了我吧?」
殷陽一臉無語,繼續低頭檢查屍體皮膚道。
「藝多不壓身,我這是在積累經驗。」
肖喆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拿著本子走到屍體對面道。
「但你既然沒打算成為仵作,學這些解剖知識有什麼用啊?」
殷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能跟肖喆說,因為在這裡能夠積攢厲鬼亡魂,更是能夠經常切割屍體,了解人類身體構造。
這樣他才能在找回自己五臟六腑的時候,讓那些人也經歷一遍他所經歷的!
「屍體皮內同樣有炙烤過的痕跡,不過只是輕微炙烤,融化了一部分脂肪,溫度應該不會太高。」
「他就是用這種手段讓皮膚跟肉體分離的,對力量控制的十分精細。」
「如果對方是超凡者的話,那一定是個高手。」
說話間他將人皮翻轉,看了一圈後,最後在心臟位置找到了一點壓痕。
「心臟位置有壓痕,這跟之前那六具屍體不一樣。」
「只是【仵作】身體特殊,看不出來是活著時被剝皮的,還是死之後被剝皮的,你就先寫死後吧,這樣許先生的家人也能接受一些。」
殷陽摘下手套,將屍體推回冷庫道。
「這些都是我的初步判斷,具體的還是等明早新仵作來了檢驗才知道。」
肖喆合上本子,一臉正經道。
「我覺得你的判斷才是正確的,咱們應該將這些匯報上去。」
「不然明天仵作的判斷要是跟你一樣,你還怎麼立功了?」
殷陽擺擺手道。
「我不是仵作,我的檢驗報告沒有合法性。」
「之前也是許先生簽字後,我的報告才能匯報上去,這是規矩。」
肖喆一臉憤憤不平道。
「這是什麼破規矩?為什麼真正做事的人反而難出頭?」
殷陽一邊清洗手套一邊道。
「話也不能說的這麼絕對,我們雖然多做了一些事,但也多學了很多東西。」
「這對我們來說同樣重要。」
肖喆聞言一臉恨鐵不成鋼。
「你啊你,就是太容易被人欺負了!」
殷陽笑容莞爾,將手套送進消毒櫃後道。
「行啦,檢驗結束了,你快回去睡覺吧,不然明天肯定起不來。」
肖喆打了一個哈欠道。
「這個點了上哪打車去?這裡可是義莊。」
「我就在你這對付一宿得了。」
說話間他便向著殷陽房間走去,越走越冷,不由打了一個噴嚏。
「殷陽,我說真的,你這裡太陰了,早晚得風濕,還是跟我搬走吧。」
而在此刻的殷陽眼中,足足上百陰魂眼神怨毒的飄向肖喆。
那眼神就好像在說,我們都死了,為什麼你還能活著?
轟!
精壯的厲鬼虛影再次出現,手中斬馬刀橫斬,將所有鬼魂逼退。
操刀鬼!
那些鬼魂不敢靠近肖喆,便向殷陽衝來。
就在即將靠近殷陽身邊的時候,一盞白紙燈籠憑空出現。
鬼魂只覺得仿佛在直面大日,炙熱難忍,不由哀嚎著退去。
就見殷陽身後出現一道巨型鬼影,一手持傘,一手拎燈,身後更是背了一個巨型木質書箱。
提燈鬼!
有這兩隻鬼護持,周圍那些鬼魂只能不甘退去。
而在肖喆感知中,他只覺得刮過一陣風后周圍就暖和了許多。
「阿嚏~這破地方,冷一陣熱一陣的,早晚得感冒。」
......
呼~
第二天一早,熟睡的殷陽被一陣冷氣吹醒,那是提燈鬼的提醒。
等他睜眼後,提燈鬼與操刀鬼的身形漸漸消失不見,下一刻就聽到一陣敲門聲響起。
砰砰砰。
「有人在麼?」
「奉梅先生之邀,邙羊城仵作魏百祥,前來查驗屍體。」
殷陽揉了揉臉,整理一下衣服後起身開門。
另外一頭肖喆也打著哈欠坐了起來。
「來的真快啊。」
吱嘎。
義莊門被向內打開,魏百祥只覺得涼風撲面,下意識後退一步。
「魏先生您好,我是這裡的學徒,殷陽。」
「您的事情梅先生已經跟我們說了,請進。」
殷陽恭敬的讓開正門位置,魏百祥卻沒在第一時間走進義莊,反而仔細打量起來。
打量義莊,也打量殷陽。
「陰陽?陰天的陰?」
「殷實的殷。」
殷陽一臉真誠的笑容,任誰也挑不出一絲毛病,可魏百祥卻仍覺得頭皮發麻。
『不對。』
『這裡有古怪!』
魏百祥面色陰晴不定,有些抗拒走進義莊。
殷陽見狀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一副好奇的模樣道。
「大人在看什麼?」
隨著殷陽的聲音響起,魏百祥愈發覺得不舒服,總覺得身旁有無數『人』在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