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霸道兩句話就把對面氣的臉色漲紅。
這讓對方同伴極為惱怒，聲音冷冽道。
「這萬年台，也是你等小輩胡亂開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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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你老師也不懂麼？」
蘇霸道聞言表情愈發不屑，看著對方的眼睛道。
「根據我大魏法律，就是尋常百姓也可來萬年台發表自己的意見，我怎麼了？我不是大魏人？」
「理越辯越明，難道你們的理，就是讓人閉嘴麼？」
「你......」
越來越多的人來聲討，矛頭也從萬天青身上，轉移到了蘇霸道身上。
可蘇霸道卻完全不懼，舌戰群儒，一個人說的他們十幾人抬不起頭來。
這讓不少萬黨都暗暗點頭，心道萬黨又多了一個生力軍。
「夠了！」
上首秦潛強壓怒意。
他一開口，會議室內頓時安靜一片。
「今天叫你們來是想辦法的，不是來吵架的！」
「想要吵架的，滾出去！」
秦潛視線巡視一圈，仿佛要尋找一個儆猴的雞。
眼見沒人再跟他對視，秦潛才深吸一口氣道。
「再敢提議和，死！」
會議室內愈發安靜，落針可聞。
「咳咳咳。」
萬天青咳嗽兩聲後道。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他應該已經完成晉升儀式了。」
「什麼？」
朝堂上一片大驚，現在他們都知道那個『他』是誰。
「這這這，這下大齊豈不是有三名序列三了？」
「那可是刀斧手途徑的序列三，天生便善於攻伐，這下我們該如何是好！」
朝堂上再次混亂，看的秦潛眉頭直跳。
他只能將視線看向萬天青，希望這位能給個辦法。
「諸位，刀斧手途徑的序列三，可不是完成儀式就能晉升的，他需要時間用來消化藥劑，而這，往往需要一到兩年的時間。」
「也就是說，大齊馬上要換將了。」
聽到這話，萬年台瞬間安靜。
萬天青緩緩抬頭。
「諸位，戰時換將意味著什麼，還用我多說麼？」
......
中心城。
夏一條走在大街上，看著周圍的燈紅酒綠忽然陷入了迷茫。
『師父，我愛大魏，可大魏好像真的爛了。』
『這裡是中心城啊，是大魏的中心啊。』
『連這裡都成了這副樣子，那其他地方呢？』
『師父，咱們究竟是在保衛誰的大魏啊？』
僅僅一個多月，夏一條就蒼老了不止十歲。
關於中心城的黑暗，他早就有所猜測，卻沒想到還是想的太理想了。
一開始，他只想要解開自己的心結。
帶著答案找問題，他清楚從什麼地方下手。
但拔出蘿蔔帶出泥，問題越來越多了，骨子裡的正義讓他無法視而不見。
每看到一份罪惡，就有一份黑暗融入他的體內，讓他愈發疲憊。
到了現在，他覺得自己已經有些快支撐不住了。
之前的他想要將所有罪犯繩之以法。
而現在的他，卻想要親手解決它們。
身為一名曾經的執法者，他只帶這是不對的，因為那樣做了之後，他就也成了踐踏法律者中的一員。
他這一輩子的堅守，師父一輩子的堅守，就都成了笑話。
這兩種情緒衝突之下，讓他越來越疲憊，甚至有一種，想要毀滅世界，在灰燼上重建的悲觀想法。
「師父，當個好人真的好累啊。」
他看了看左右，隨手推開一家咖啡館的門。
裡面的服務生正在拖地，可看到他來後還是露出笑容。
「先生，喝點什麼？」
「嗯，來杯你們店裡的招牌吧。」
「好的，請稍等。」
店員跑去製作咖啡，店內燈光溫馨，讓人下意識有一种放松的感覺。
夏一條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長長吐出一口氣。
叮鈴。
店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老闆。」
「老闆。」
「嗯，怎麼還沒下班啊？」
「來客人了。」
「好，對了，看見警長了麼？」
「沒有，中午吃完罐頭就一直沒回來。」
「好。」
殷陽答應一聲，看到夏一條時忽然一愣。
這一瞬間，他心思急轉。
『他怎麼會到這裡來？難道說是發現什麼了？』
『他知道那些帳本是我給他的了？』
『不應該啊，我那件事做的很隱秘，他怎麼可能發現？』
『但中心城這麼大，他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偏偏來這家咖啡館呢？』
『不不不，說不定是因為我最近在電視上太火，加上大齊攻勢兇猛，他也是想要來問問我看法的呢？』
『開什麼玩笑！他這種級別的人，心性堅定，怎麼可能上我這找心安？』
殷陽腦海中想法無數，隨即瞬間驚醒。
『怎麼回事？我不是那麼容易分心的人，最近注意力怎麼老是分散呢？』
『可能是太累了，最近的靈性都被我製成祭品，餵給那些英靈了，以至於無法壓制人性力量。』
『可能，偶爾分神才更像個人吧。』
「喂，小兄弟，怎麼了？咱們之前見過？」
眼見殷陽在自己面前停下，表情又變了兩次，夏一條果斷出聲詢問。
「嗯，應該是見過，我看你很眼熟，可是卻有些想不起來了。」
殷陽在對方面前坐下，他要是離開，反而會加深對方的懷疑。
「我是這家咖啡館的老闆。」
「我知道你，你的那番大魏必勝理論振聾發聵。」
夏一條笑了笑，這句話也不知道是真心實意，還是想要嘲諷殷陽。
「先生，你的咖啡。」
店員將咖啡端了過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
「這是我們店裡銷量最多的一款咖啡，希望你能喜歡。」
他說完才看向殷陽道。
「老闆，您喝點什麼嗎？」
「不了。」
殷陽笑著擺擺手，隨即看向夏一條道。
「我越看你越眼熟，我們之前好像見過。」
「是麼？」
夏一條笑了笑後道。
「如果我是個妙齡少女的話，我肯定認為你是在跟我搭訕，可惜，我只是一個糟老頭子。」
殷陽聳聳肩後笑道。
「我看你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我學過一點簡單的心理學，既然你是我的客人，那我可以送你一個免費的心理諮詢？」
「需要麼？」
夏一條握著咖啡杯，足足過了十幾秒後才道。
「你對人販子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