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佝僂人形十分模糊,卻足夠辨認身份的了,這分明就是之前出現在監控中,跟劉宏交易的老太太。
錢先生嘴角浮現一抹笑意,神性沒有白費,這不是找到線索了麼?
他的視線死死盯著那道有些佝僂的背影,就見對方移動緩慢,仿佛真是一個尋常老太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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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在巷口一點一點向里挪動,走到小巷中央的時候還回頭看了看,好像在尋找跟蹤者或者監控。
當確認沒有跟蹤者後,她的身形一陣扭曲,隨即憑空消失。
「嗯?」
這一刻,即便是已經序列四的錢先生都覺得無比詭異!
一個不是半神,沒有超凡物品的老太太是怎麼瞬間消失的呢?
或者說,她如果有這份本事,為什麼不早點消失,偏偏要來這個小巷呢,難道說這裡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麼?
錢先生緊緊皺眉,有些摸不清頭腦。
......
宿舍。
吃過飯的三人,各自捧著一本書,看的聚精會神。
劉宏其實是不喜歡看書的,但是沒辦法,如今他們宿舍的學習氛圍太重了。
他如今已經自詡為鄭陽第一好朋友,可如今卻來了一個跟鄭陽有共同愛好的,他要是不努力,這第一好朋友的位置豈不是要易主了?
「我聽說你的成績很好,那為什麼沒留在中心城上大學呢?」
秦夜忽然合上書,轉頭看向殷陽問道。
殷陽坐在靠窗的沙發前,聽到他的問話頭也沒抬道。
「這個世界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不是所有事情都有答案的。」
秦夜微微挑眉道。
「你也看萬天青先生的書?」
他之所以有這種疑惑,是因為殷陽後面那句話,正是萬天青書籍中的扉頁寄語。
「嗯?」
殷陽第一次放下書,表情有些詫異的看向他道。
「你也看?」
「當然,你最喜歡萬先生的哪本書?」
「《厭學》,你呢?」
「《學而不厭》。」
兩人相視一笑,隨即就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各自拿起書各自看了起來。
這讓剛想要跟他們聊兩句的劉宏一臉懵逼,只能繼續看書。
「咕嚕~」
他的肚子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當發現兩人都看向自己的時候,劉宏表情尷尬的笑了笑。
「那個,光吃素菜的確不抗餓啊。」
殷陽指了指自己房間道。
「我柜子里還有幾盒餅乾,歸你了。」
「嘿嘿嘿,我就知道咱倆關係最好~」
劉宏說話間還很不經意的看了秦夜一眼,秦夜卻是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就一直安靜的在看書。
劉宏放下書,去屋內取了餅乾出來吃,剛想要問問殷陽吃不吃,於先生跟錢先生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於先生指了指劉宏道。
「這小子就是之前用罐頭換人肉的那個。」
劉宏聽後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餅乾,又抬頭看了看於先生,表情都快哭了。
「先生,這餅乾該不會也是人肉做的吧?」
「什麼亂七八糟的,錢先生有話問你,照實說,知道麼?」
「哎,您放心,我肯定都說實話。」
錢先生點點頭,隨後打開隨身攜帶的包,在裡面拿出紙筆道。
「你跟我說一下那個老太太的大概形象,想一想,有沒有什麼細節。」
「形象?就跟監控里的一樣的。」
「那有沒有一些細節,就比如說氣味,口音,紋身?」
「嗯,我想想。」
劉宏想的很是認真,因為他真的很想要抓到那個賣他人肉的人!
「有,那人身上有一股腥氣,當時因為她賣的是生肉,我也就沒多加懷疑,如今想一想,那股腥氣是有些不太對勁。」
「紋身倒是沒看到,口音也是莣輦城的口音,其他細節的話......哎,還真有。」
「劉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表情瞬間激動了起來。」
「什麼?」
「那個老太太身上有很多小亮點,就好像是那種節日慶祝放的禮花,沾染到身上了一樣,這個算線索麼?」
「算!」
錢先生答應的非常果斷。
他將劉宏說的線索記錄到紙張上又問道。
「還有其他的麼?」
「我目前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些了,如果您方便的話可以給我留個聯繫方式,我想起新的線索時聯繫您。」
錢先生搖頭道。
「你有新的線索告訴老於就行,他會轉達給我的。」
「好。」
劉宏一點都不意外,畢竟雙方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知道,一般人可入不了面前這位的眼。
他先是看了秦夜一眼,隨即視線便落到了殷陽身上。
「老袁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誇獎你,老於也說你才思敏捷,思路不俗。」
「那我考考你,我在追查那個老婦人,她的身形卻在小巷內消失了,現場沒有殘留一點點的靈性。」
「不是半神,那就會有靈性殘留。」
「是半神,那就不需要用特意走進小巷,如果現在這件案子是你負責,你有什麼思路麼?」
殷陽合上書道:「沒什麼思路,但如果說那人非要走到無人的地方再傳送,讓我想到了一種規則。」
「什麼規則?」
「視線規則!」
錢先生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殷陽的想法。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深陷其中,摸不清頭腦的事,卻被人一語點撥透徹。
相信看過恐怖電影的人都看過一個橋段,上一秒還在眼前的鬼怪,就因為眨眼或者轉頭瞬間消失。
這就是視線規則的一種,舉個例子。
對於某些存在來說,視線,就好像是一根真的線。
當你看到對方的時候,你的視線就會將對方『拴』起來。
可當你眨眼或者轉頭令視線偏移的時候,對方就會『解綁』,從而消失。
這就是最淺顯的視線規則。
殷陽想要告訴袁先生的是,對方之所以特意走進小巷,也許就是為了『解綁』自己!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的確想到了一種可能。」
「她是在用其他人的視線來綁定自己,從而讓自己『存在』,一旦周圍人的視線全部消失,那她也會跟著消失!」
錢先生說到這裡一臉讚賞的看著殷陽道。
「你的思維邏輯的確不錯,當醫生有些可惜了,不如加入安全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