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青年的笑容明明非常有親和力，甚至看起來有些靦腆。
但不知為何，老者卻總覺得頭皮發麻，隨即就聽對方繼續道。
「不過我一個中心城來的貴公子，有些自保的手段也不稀奇吧？」
說話間提燈鬼舉起燈籠，一縷火光從中飛出，向著對方纏繞而去。
老者卻依舊不閃不避，任由火光穿透他的身體。
「沒用的，你是我的見證者，是我存在過的證明。」
「只要你不死，那我就不會死，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將會在你的身體裡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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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間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姿態，身後的屍山血海瞬間沸騰，那血海中的骷髏頭互相碰撞。
鮮血的紅，骷髏的白，此刻看起來是那麼刺眼！
「那你的目的是什麼呢？」
「做了這麼多，就為了活在我的身體裡？」
殷陽躲在提燈鬼的傘下，不僅僅沒有害怕，表情還有些探究。
他有些新奇，對方這種手段他不僅僅沒見過，甚至聽都沒聽過。
「當然是為了讓真神降臨了！」
對方的表情狂熱。
聞聽此言，殷陽表情愈發不解。
「真神降臨？我很好奇，你們為什麼如此執著要讓祂降臨呢？」
「之前那個烏雲不也是你們搞出來的麼，那不是真神降臨麼？」
「既然已經降臨了，那為什麼還要降臨一次？難道說你們那個所謂的真神體積太大，得一部分一部分的降臨下來才行？」
老者卻是沒有回答，身軀膨脹，頃刻間身高就超過了三十米，聲音嗡鳴道。
「你的問題太多了，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打算幹什麼嗎？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他說話間一腳向殷陽踩來，殷陽卻連動都沒動，身旁提燈鬼舉起大傘，輕鬆將其防禦下來。
「你之前說，這是在我的身體裡對吧？」
「結合我現在還能思考，甚至能召喚出我的夥伴，那大概率是在我的意識中。」
對方沒有回應殷陽，只是掀起血海向著殷陽沖刷而來。
血海中那些骷髏上下頜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場景駭人至極。
「從一開始，你就弄出這麼一副屍山血海的場景，然後告訴我你是不死的，無法磨滅的，隨即讓自己變成巨人。」
「你是想要恐嚇我吧。」
聽到殷陽這話，對方動作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停頓。
殷陽嘴角勾起，操刀鬼化作一道黑光環繞巨人手臂，直接將其切成碎肉。
但還沒等那些碎肉落下，便如同時光倒流一樣，又都飛了回去。
頃刻間恢復如初，就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殷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你的確有些意思，還真能寄生在我的意識中。」
「你是竊賊途徑麼？還是說你用了某種超凡物品或者封印物？」
「你哪來那麼多問題！！！」
殷陽的連番提問讓對方陷入暴怒。
他右手一招手，血海中的骷髏便紛紛飛了出來。
這些骷髏相互組合，化為一柄大錘被其握在手中。
「去地獄問吧！」
他用力下砸，聲勢浩大，天地都為之變色。
「哦？地獄麼？」
無頭鬼身軀同樣放大，雙手上舉，托住大錘。
殷陽歪頭道。
「我好不容易才從地獄爬回來，為什麼你們卻都想把我推回去呢？」
聽到殷陽這話，黑袍人只覺得一陣陣頭皮發麻！
『我到底寄生了個什麼鬼東西？完全不會恐懼的人麼？』
『這小子有問題，可能會成為變數，我得離開這裡，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傳達給本體。』
「你怕是走不了了。」
一道聲音突兀出現在黑袍老者的心聲中，嚇了他一跳。
他猛然看向殷陽，一臉不可思議。
殷陽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任誰看了都的說一聲陽光俊朗。
但就是這樣一副笑容，卻看的對方頭皮發麻。
「你讓我很失望。」
聽過殷陽這話，黑衣老者人都懵了，隨即就聽殷陽繼續道。
「我原以為你能給我什麼驚喜，畢竟你用的手段是我從未見過的，但從你一開始就攻擊我的意識就能看出來，你只有通過這種手段才能抹除我對吧？」
「那跟夢魘有什麼區別呢？」
「呵呵，這就是區別！」
黑衣老者身軀轟然炸裂，融入四周的血海之內。
與此同時，一道恢弘的聲音從四周響起。
「我將與你同在。」
「你所有有的思維，判斷，決策，都將由陪伴。」
「我無需取代你，殺掉你，因為我就是你！」
聽到這話殷陽又笑了。
「哦？既然你就是我，那相信你一定跟我一樣，也有一份無私奉獻的精神嘍？」
「我平時都用自己靈性化作祭品投餵英靈的，既然你就是我，那相信你一定很樂意代替我，投餵英靈吧？」
「你在說什麼鬼話？什麼祭品？什麼英靈？你還沒明白麼？我就是你，你傷害我，就等於傷害你！」
殷陽嘆息著搖搖頭，看向面前血海的表情就仿佛是在看一個白痴。
「不，還沒明白的人是你。」
「你覺得，我為什麼要跟你閒聊這麼長時間？」
「嗯？」
黑袍老者敏銳察覺到了不對，血海掀起陣陣波濤，就聽殷陽獰笑道。
「因為我怕你跑了啊！」
嗡~
血海開始變化，就仿佛從寫實派，變成了誇張派。
四周開始扭曲，一座座建築浮現。
黑袍老者的聲音有些驚慌。
「你，你你！」
殷陽伸出雙手，同樣做出一個擁抱姿態道。
「歡迎來到，我的神國！」
一道道英靈虛影浮現，雙眼放光的盯著血海。
殷陽見狀笑著一擺手。
「享用祭品吧。」
英靈們一擁而上，瘋狂吞噬血海以及骷髏。
黑袍老者發出一聲聲慘叫。
「這是什麼鬼東西？為什麼？它們為什麼能找到我！」
殷陽嘴角勾起。
「你的這段意識就跟離線狀態一樣，雖然能記錄信息，但卻只有跟本體聯網後，才能把你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上傳。」
「為了保密，我只能用這種手段把你留下來了。」
「你之前說了，傷害你就是傷害我，嗨，其實我也很痛心的。」
殷陽說到這裡一副痛苦的捂住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