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刻的殷陽來說，被神明注視明顯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祂說什麼，殷商餘孽？
商殷陽知道，那是周紀之前的存在。
他平時很喜歡看歷史書，所以懂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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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說，人類歷史上曾經發生過幾次大滅絕！
商時期發生過一次大滅絕，從廢墟上重建人類文明的就是周！
周的存在時間要遠高於商，但最終依舊沒能避免大滅絕，並且跟之前每一次滅絕都不同。
周紀過後，神明從此不在人間行走，只是偶爾會展現神跡，回應信徒。
人類的途徑序列，也隨著一次次滅絕變得不再完整，缺失了很多。
好在還有一些遺蹟中還有記載，偶爾能發現一些途徑的晉升儀式跟方法。
周紀過後，人類災後重建，一直發展至今。
『祂光看祭品途徑就說我是商朝餘孽，這麼看來，祭品途徑在商時應該不少，甚至可能跟刀斧手三大途徑一樣，是當時的主流途徑之一。』
『餘孽，祂滅掉了商，或者說滅掉了絕大部分祭品途徑，所以才說我是餘孽？』
這句話透露出來的信息不多，而且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因為他被一個神盯上了！
殷陽唯一慶幸的是，幸好對方只是分身，如果是本體的話，怕是看一眼自己都會爆炸。
那道聲音又一次響起。
「你身上的氣息很雜啊，嗯？這麼弱小的你，怎麼會有......」
殷陽能感知到，祂正在嘗試進入神國！
就在祂即將突破神國的時候，兩隻黑影大手伸了出來，主動將對方意志拉了進去！
一同被扯進去的，還有殷陽的意志。
轟。
殷陽直接『暈倒』，腦袋砸在了飯桌上，把一起吃飯的劉宏嚇了一跳。
「鄭陽？鄭陽？」
「袁先生！鄭陽暈倒了！」
劉宏的聲音剛剛響起，袁先生就從外面沖了進來。
「怎麼回事？」
「不知道，鄭陽吃吃飯就倒下了。」
袁先生急忙上前檢查，但發現殷陽生命體徵平穩時才放心一些。
「袁先生，鄭陽怎麼樣？」
「體徵平穩，跟我講講剛才都發生什麼了。」
「沒發生什麼啊，我倆剛才就坐在這吃飯，一邊吃飯一邊討論戰況，然後他就猛然抬頭看向窗外，隨即就暈了。」
「窗外？什麼方向？」
「那個方向。」
袁先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表情愈發難看。
「是邪神的方向。」
「邪神？邪神怎麼會盯上鄭陽？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啊。」
劉宏的語氣有些不解。
袁先生卻是擺手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背他回房間。」
「是。」
劉宏答應一聲。
而在此刻的神國之中，殷陽正在看一場大戲。
就見原本跟石頭一樣一動不動的兩個黑影，此刻正痛毆一隻眼球黑影！
那道眼球黑影明顯沒有它倆大，單說體積的話，也就比剛剛來到廣場的小透明黑影大了一丟丟。
它都沒來及反抗就被打成了貼紙，粘在地上扣都扣不下來。
即便如此，那兩道黑影都沒停下，拳頭如同雨點一樣下砸。
不遠處的殷陽看的目瞪口呆，心道『神』之間的戰鬥這麼樸實無華麼？
純掄拳頭啊？
嘭！
那眼球黑影承受力仿佛到了臨界值，被一拳打炸，化為縷縷黑煙。
兩道黑影見狀直接湊了過去，將其迅速分食。
殷陽全程觀戰，看的一臉懵逼。
......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神之眼！」
「真神！！！」
黑袍老者趁機掙脫，再次騰空而起，他的實力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仿佛是聽到了他的呼喚，那顆眼球緩緩轉向他。
咕嚕咕嚕~
他傷口處的血肉滋生，扭曲，頃刻間便修復好了他的斷臂。
黑袍老者一臉欣喜，剛要說些感謝的話，卻見那血肉還在滋生！
隨即便生長出了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
一條條手臂迅速滋生，仿佛擁有自我意識一樣想從他的身上脫離。
黑袍老者終於察覺了不對，聲音驚慌失措道。
「真神，我是您最忠實的信徒，您不能這麼對我！」
他一邊喊一邊逃跑，想要跟這顆眼球拉開距離，可他身上的那些手臂顯然有不同想法，極其抗拒離開，竭力跟他對抗。
黑袍老者見狀，只能運轉神性，自己將那滋生血肉的手臂斬斷！
可讓他驚恐的是，即便他斬斷了手臂，傷口處依舊在滋生新的手臂。
「不！！！」
他嘶吼一聲，雙目愈發猩紅。
渾身神性爆發，直接將那些多餘手臂引爆，場面無比悽慘。
他也算是個狠人，就這樣一路走，一路炸，向著遠處逃竄。
山羊鬍和白眉老者二人也齊齊後撤，表情都十分難看。
陰蓮教會能跑，他倆不能跑，因為這裡是邊境，雙方軍隊都在。
如果任由邪神行動，誰知道得死多少人。
二者圍繞眼球後方飛舞，儘量卡視野。
白眉老者聲音低沉道。
「看來，咱們真得暫時合作了。」
「嗯。」
山羊鬍也答應一聲。
人貴有自知之明。
即便他倆都是序列四，可就從剛才黑袍老者的下場來看，不聯手，他們絕不是這個大眼珠子的對手。
可還沒等他們商量出對策，黑色液體一陣翻滾後，在背面又睜開了一顆眼球。
兩人只覺得渾身一僵，隨即血肉便不受控制的開始滋生扭曲。
轟！
轟！
二者神性全力爆發，竭力壓制這種變異。
「得動用封印物了！」
......
房間內。
殷陽緩緩睜開眼睛。
「先生，鄭陽醒了！」
一直觀察殷陽的劉宏見狀，急忙向外跑去。
「小陽，感覺怎麼樣？」
袁先生一直在外面，聽到聲音就走了進來，看向殷陽的眼神有擔心，也有一絲戒備。
畢竟殷陽昏迷之前看向的方向，是邪神獻祭的方向。
尋常先行者可能感知不到，但他一個半神能感知不到麼？
殷陽卻是一臉懵逼道。
「我怎麼在這？我不是在食堂吃飯麼？」
劉宏剛要說什麼就被袁先生抬手打斷，就見他表情嚴肅道。
「小陽，你真的什麼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