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解藥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輸贏對於秦潛來說並不重要,可你次次都是半目勝,還有比這羞辱的事情麼?

  就好比下象棋,正常輸贏就是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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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次次你都把對方殺的只剩下一個將,然後再贏,那是不是有點羞辱人了?

  此刻秦潛就是這種感覺,他很想拿起棋盤,對著萬天青的腦門砸下去,讓他知道知道,輸贏有的時候不僅僅在棋盤內,也在棋盤外!

  可想到這裡他忽然一怔,瞬間理解了萬天青之前那番話。

  「萬師,明人不說暗話,您是我大魏的頂級戰力!」

  「您對這場戰爭有信心麼?覺得勝算幾何?」

  萬天青拿起一旁的茶杯,輕輕飲了一口後才道。

  「君上,九成勝率跟一成勝率,有區別麼?」

  「當然有區別!概率不同啊!」

  「我覺得沒什麼區別,九成也好,一成也好,都代表著有可能發生意外,充滿變數。」

  「所謂盡人事,聽天命。」

  「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消除這些變數,您覺得是不是這個道理?」

  秦潛沒有回應,只是一點點將黑白棋子收各自的棋盒。

  「萬師,在我心中,世間事就如這黑白棋子,非黑即白。」

  「事情也是如此,非勝即敗!」

  萬天青幫著秦潛收棋子道。

  「君上,您到底在害怕什麼?」

  秦潛道動作一停滯,抬頭看向萬天青道。

  「萬師,您真不知道我在怕什麼嗎?」

  萬天青沒有絲毫退讓。

  「不知!」

  「萬師,你覺得我這個君上,做的如何?」

  「君上指什麼方面?」

  「全部!」

  「平庸。」

  萬天青這個兩個字,刺激的秦潛面色張紅。

  萬天青將棋盒蓋上道。

  「君上覺得自己做的如何?」

  秦潛搖搖頭道。

  「萬師,一個人如果做了錯事,別人說他做錯了,那他的確是做錯了。」

  「可如果那個人本來打算做好事,卻因為其他人的掣肘成為壞事,那錯誤也要算到他的頭上麼?」

  「自然。」

  「為何?萬師覺得這公平麼?」

  萬天青聽到這兩個字一怔,仿佛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幼稚。

  「君上說公平?」

  「對!公平!」

  「對誰的公平?」

  「對我的公平!對我這個大魏國君的公平!」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刺激,今天的秦潛說話格外硬氣。

  萬天青笑了笑,推開棋盤起身道。

  「君上,公平兩字,不是所有人都能說的,特別是你!」

  「為何?」

  「因為你是大魏君主!」

  萬天青的眼神嚴肅,秦潛只覺得壓力山大,卻強撐著沒有轉移視線。

  「萬師!」

  「君上。」

  「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君上麼?」

  「君上說笑了。」

  萬天青表情不變,望著窗邊的陽光道。

  「若是我眼裡沒有君上,當初也不會支持您上位了,您說呢?」

  秦潛深吸一口氣,表情又變成了之前那副沉穩模樣。

  「萬師說的對。」

  ……

  從殷陽跟著袁先生離開後,一直在實驗室待了七天!

  經過七天的時間,他們終於研究出一種可以對抗孢子的藥劑。

  只是這種藥劑的副作用十分猛烈,它雖然能解除孢子的影響,卻會讓人覺得渾身上下奇癢難忍。

  甚至有一位實驗對象因為巨癢而生生癢死。

  再有就是它無法逆轉孢子的影響。

  腐爛的傷口會結疤,長出的肢體也不會消失復原。

  但即便如此,也把袁先生等人高興的不行。

  畢竟奇癢會慢慢消失,傷口也會慢慢結疤。

  不管怎麼說,起碼把命保住了。

  而在戰場上,這就已經足夠了。

  「呼~」

  殷陽摘下防護頭盔,將寫的密密麻麻的筆記本收好,隨即換了一本新的筆記。

  「袁先生,我覺得這個副作用可以用其他藥物抵消。」

  「默僵花?」

  袁先生說的那種花,是一種毒性很強的藥劑。

  作用是止血,副作用則是會讓人在短時間內變成殭屍狀態,對身體失去掌控能力,同時失去疼痛等等的神經感知。

  「對,我覺得這兩者比較適配。」

  「嗯,不錯的思路,老於,這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

  「沒問題!」

  於先生答應一聲,隨即看向劉宏。

  劉宏顯得極其疲憊,這七天他簡直被當作驢在用。

  可即便累到快吐血,看到兩位先生的目光,他還是急忙站好道。

  「沒問題!」

  作為這件事情的全程參與者,他太知道這藥劑能給他們帶來多大功勞了。

  「那我們呢先生?」

  殷陽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扭頭看向袁先生。

  「咱們當然是去吃點東西了,吃了七天盒飯,腸子都快纏一起了。」

  劉宏一怔,看向殷陽的眼神有些幽怨,但更多的還是欽佩。

  這一個星期他們一直在做研究,除了上廁所以及洗澡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一起。

  他也見識到了殷陽的恐怖!

  袁先生跟於先生說的所有東西他都能聽懂,是所有東西!

  什麼生物學,植物學,人體學,甚至就連一些咒文他都知道!

  正因如此,他們配合才格外默契,至於劉宏則只能邊做邊學。

  而他心中更多的還是慶幸,慶幸自己能加入這樣一個小隊,除了功勞外,知識也沒少學。

  「呼~」

  殷陽做了兩個深呼吸,拍了拍手道。

  「袁先生,咱們應該只是破譯了一種疾病吧。」

  袁先生聽後有些詫異。

  「嗯?你怎麼知道的?」

  殷陽揉了揉有些發木的鼻樑道。

  「有跡可循,前天我看到有些人過來請教您問題,然後吃飯的時候,你又問了一個跟咱們當前研究沒什麼關係的問題。」

  「所以我在想,會不會是您兩位負責這個疾病,其餘老師負責其他疾病呢?」

  劉宏都聽傻了,他簡直有些不敢想像,這麼厲害的疾病,竟然還有好幾種?

  「那你的想法是?」

  袁先生聽出了殷陽的話外音。

  「袁先生,我想要去幫他們。」

  於先生看看殷陽,又看了看袁先生。

  從私心來說,他捨不得這麼完美的助手離開,甚至明里暗裡說了好幾次希望能收對方為徒,可對方都沒接話茬。

  而要是去了其他小隊,誰知道會不會被撬走?

  但從公心來說,他可太知道殷陽的腦迴路有多麼新奇了。

  有這種人在,說不定真的能攻克更多的超凡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