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輸贏對於秦潛來說並不重要,可你次次都是半目勝,還有比這羞辱的事情麼?
就好比下象棋,正常輸贏就是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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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次次你都把對方殺的只剩下一個將,然後再贏,那是不是有點羞辱人了?
此刻秦潛就是這種感覺,他很想拿起棋盤,對著萬天青的腦門砸下去,讓他知道知道,輸贏有的時候不僅僅在棋盤內,也在棋盤外!
可想到這裡他忽然一怔,瞬間理解了萬天青之前那番話。
「萬師,明人不說暗話,您是我大魏的頂級戰力!」
「您對這場戰爭有信心麼?覺得勝算幾何?」
萬天青拿起一旁的茶杯,輕輕飲了一口後才道。
「君上,九成勝率跟一成勝率,有區別麼?」
「當然有區別!概率不同啊!」
「我覺得沒什麼區別,九成也好,一成也好,都代表著有可能發生意外,充滿變數。」
「所謂盡人事,聽天命。」
「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消除這些變數,您覺得是不是這個道理?」
秦潛沒有回應,只是一點點將黑白棋子收各自的棋盒。
「萬師,在我心中,世間事就如這黑白棋子,非黑即白。」
「事情也是如此,非勝即敗!」
萬天青幫著秦潛收棋子道。
「君上,您到底在害怕什麼?」
秦潛道動作一停滯,抬頭看向萬天青道。
「萬師,您真不知道我在怕什麼嗎?」
萬天青沒有絲毫退讓。
「不知!」
「萬師,你覺得我這個君上,做的如何?」
「君上指什麼方面?」
「全部!」
「平庸。」
萬天青這個兩個字,刺激的秦潛面色張紅。
萬天青將棋盒蓋上道。
「君上覺得自己做的如何?」
秦潛搖搖頭道。
「萬師,一個人如果做了錯事,別人說他做錯了,那他的確是做錯了。」
「可如果那個人本來打算做好事,卻因為其他人的掣肘成為壞事,那錯誤也要算到他的頭上麼?」
「自然。」
「為何?萬師覺得這公平麼?」
萬天青聽到這兩個字一怔,仿佛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幼稚。
「君上說公平?」
「對!公平!」
「對誰的公平?」
「對我的公平!對我這個大魏國君的公平!」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刺激,今天的秦潛說話格外硬氣。
萬天青笑了笑,推開棋盤起身道。
「君上,公平兩字,不是所有人都能說的,特別是你!」
「為何?」
「因為你是大魏君主!」
萬天青的眼神嚴肅,秦潛只覺得壓力山大,卻強撐著沒有轉移視線。
「萬師!」
「君上。」
「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君上麼?」
「君上說笑了。」
萬天青表情不變,望著窗邊的陽光道。
「若是我眼裡沒有君上,當初也不會支持您上位了,您說呢?」
秦潛深吸一口氣,表情又變成了之前那副沉穩模樣。
「萬師說的對。」
……
從殷陽跟著袁先生離開後,一直在實驗室待了七天!
經過七天的時間,他們終於研究出一種可以對抗孢子的藥劑。
只是這種藥劑的副作用十分猛烈,它雖然能解除孢子的影響,卻會讓人覺得渾身上下奇癢難忍。
甚至有一位實驗對象因為巨癢而生生癢死。
再有就是它無法逆轉孢子的影響。
腐爛的傷口會結疤,長出的肢體也不會消失復原。
但即便如此,也把袁先生等人高興的不行。
畢竟奇癢會慢慢消失,傷口也會慢慢結疤。
不管怎麼說,起碼把命保住了。
而在戰場上,這就已經足夠了。
「呼~」
殷陽摘下防護頭盔,將寫的密密麻麻的筆記本收好,隨即換了一本新的筆記。
「袁先生,我覺得這個副作用可以用其他藥物抵消。」
「默僵花?」
袁先生說的那種花,是一種毒性很強的藥劑。
作用是止血,副作用則是會讓人在短時間內變成殭屍狀態,對身體失去掌控能力,同時失去疼痛等等的神經感知。
「對,我覺得這兩者比較適配。」
「嗯,不錯的思路,老於,這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
「沒問題!」
於先生答應一聲,隨即看向劉宏。
劉宏顯得極其疲憊,這七天他簡直被當作驢在用。
可即便累到快吐血,看到兩位先生的目光,他還是急忙站好道。
「沒問題!」
作為這件事情的全程參與者,他太知道這藥劑能給他們帶來多大功勞了。
「那我們呢先生?」
殷陽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扭頭看向袁先生。
「咱們當然是去吃點東西了,吃了七天盒飯,腸子都快纏一起了。」
劉宏一怔,看向殷陽的眼神有些幽怨,但更多的還是欽佩。
這一個星期他們一直在做研究,除了上廁所以及洗澡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一起。
他也見識到了殷陽的恐怖!
袁先生跟於先生說的所有東西他都能聽懂,是所有東西!
什麼生物學,植物學,人體學,甚至就連一些咒文他都知道!
正因如此,他們配合才格外默契,至於劉宏則只能邊做邊學。
而他心中更多的還是慶幸,慶幸自己能加入這樣一個小隊,除了功勞外,知識也沒少學。
「呼~」
殷陽做了兩個深呼吸,拍了拍手道。
「袁先生,咱們應該只是破譯了一種疾病吧。」
袁先生聽後有些詫異。
「嗯?你怎麼知道的?」
殷陽揉了揉有些發木的鼻樑道。
「有跡可循,前天我看到有些人過來請教您問題,然後吃飯的時候,你又問了一個跟咱們當前研究沒什麼關係的問題。」
「所以我在想,會不會是您兩位負責這個疾病,其餘老師負責其他疾病呢?」
劉宏都聽傻了,他簡直有些不敢想像,這麼厲害的疾病,竟然還有好幾種?
「那你的想法是?」
袁先生聽出了殷陽的話外音。
「袁先生,我想要去幫他們。」
於先生看看殷陽,又看了看袁先生。
從私心來說,他捨不得這麼完美的助手離開,甚至明里暗裡說了好幾次希望能收對方為徒,可對方都沒接話茬。
而要是去了其他小隊,誰知道會不會被撬走?
但從公心來說,他可太知道殷陽的腦迴路有多麼新奇了。
有這種人在,說不定真的能攻克更多的超凡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