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光一臉見鬼的表情盯著殷陽,中年醫生則一副『你有病吧』的表情盯著鄭光。
殷陽卻仿佛什麼都沒看到一樣,戴上手套道。
「嗯?那個小護士呢?」
「到這後被她同事叫走了。」
鄭光下意識回答殷陽問題,隨即才醒悟過來,一把抓住殷陽的肩膀道。
「你沒事?」
「我能有什麼事?」
「醫院都塌了,你怎麼會沒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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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什麼話?醫院塌了那是醫院有事,我為什麼要有事?」
殷陽看向鄭光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隨即開始處理傷患。
「可是,可是我看你沖回去了啊。」
「對啊,但是幸好有往生通靈主保佑,我們都安然無恙。」
「往生通靈主?不是,那你回去幹嗎啊?」
「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得到了神明的啟示,祂喊我去通知那些人,大樓即將倒塌,得快點跑。」
聽到殷陽說自己受到了神明啟示,鄭光表情馬上嚴肅起來。
他是一名經過專業訓練的安全員,對於『邪教』非常敏感!
殷陽說的『聽到神諭』,就是其中很顯著的一點!
「神明啟示?你能聽到一些我們聽不到的聲音?」
殷陽為病人清創,疼的對方吱哇亂叫,卻還是回答道。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鄭光表情很嚴肅道。
「董陽,我見過被邪神蠱惑的人,他們一開始也跟你一樣,覺得自己是幸運兒,得到了神明注視,是天命之子!」
「但最後,他們每個都是家破人亡的下場。」
「我就親眼見過一個瘋子,把自己妻女活活燒死,說是獻祭給真神的禮物。」
「最後他也投入火焰,哀嚎著死去。」
「所以說普通人就應該遠離那些所謂的神明!」
「如果非要信任神明的話,不如信仰大魏武神!」
他說到這裡看了看左右,又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想告訴殷陽,雖然說豐收女神也是大魏承認的正神,但其實大魏高層只承認大魏武神一個正神。
舉個例子,中心城但凡叫得出名字的高層,要麼是沒信仰,要麼信仰就是大魏武神,沒有第三種可能!
你說你信仰豐收女神,並且在當地政績很出色,想要晉升到中心城?
呵呵呵~
做夢!
他覺得自己跟董陽是『生死之交』,所以才願意說些掏心窩子的話。
只是如今這些人多嘴雜,倒是不太方便說的太透。
「往生通靈主才不是邪神!」
忽然帳篷內的一名老者開口了,他看向鄭光的眼神格外嚴肅。
「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我之前信過那麼多的神都不好用,但我信奉往生通靈主後,我當天晚上就夢到了已經去世十多年的老伴。」
「她說因為我信奉往生通靈主,她現在已經進入祂的神國了。」
「只要我保持信仰,多做好事,等我死了之後就能去神國跟她團聚。」
「哪個邪神會讓自己信徒多做好事的?」
這話一出口,鄭光跟殷陽都有些懵逼的看著對方。
鄭光懵逼是因為,他沒想到往生通靈者已經開始傳教了,一個帳篷內居然就能遇到倆。
殷陽懵逼是因為,老人說的那些,他根本不知道啊!
但是,這的確是傳教的好手段!
畢竟這對身為【大祭司】的他來說,本就是看家本領。
「對往生通靈主才不是邪神,哪個邪神會讓信徒便宜給我們看病?」
「對,如果不是往生通靈主讓曲醫生給我媽看病,我們家根本挺不到今天!」
眼見開口的人越來越多,鄭光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他發現這個所謂的往生通靈主,信徒好像比他心裡預期還多!
「我就是被往生通靈主救出來的,之前地震來臨的時候,我在地下車庫裡。」
「要不是牆板跟牆壁形成了一個三角,我已經被砸死了。」
「當時在那種環境裡,我幾乎已經快要放棄生存的希望了,但我還是被救了出來!」
那人說到這裡表情仿佛都在發光。
「我被神明拯救了!」
殷陽嘴角抽了抽,知道這肯定是提燈鬼跟操刀鬼做的好事。
即便是現在,它倆依舊在救人。
鄭光表情更嚴肅了,他心裡明白,這件事必須得匯報上去了。
......
一個小時後。
其他城的支援趕到了。
大量物資以及人才匯聚到杗梁城。
蘇霸道直接劃分一個區域,建設臨時醫院。
他則從一開始就跟大家一起組織救援,一直衝在第一線。
四個地龍壺被封印後,再也沒有餘震發生。
到了傍晚,死亡人數統計出來了。
杗梁城足足死了一萬一千多人,還有幾千人失蹤,因此受傷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這還是因為他正好在做地震演習,要不然死亡人數不知道會翻幾倍!
即便是蘇霸道,在看到這份數據的時候都覺得沉甸甸的。
他不是第一次當城主,可卻還是第一次在他任上出這麼大的傷亡!
即便他把能做到的都做了,可死人了,那就是死人了!
這會成為那些人攻伐他的藉口。
之前虻城安全局被炸,指揮中心被圍,那些人就跟蒼蠅一樣嗡嗡了許久,這次更不會錯過。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背鍋的!
蘇霸道下意識看向安全局方向。
那裡還放著四個能引發天災的超凡物品,他相信上頭對此一定會很感興趣。
而真知會無論大小長短,背鍋都正合適!
『這個時間,老師應該已經都知道了吧?』
......
中心城。
「呼~」
蘇霸道的老師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腰道。
「霸道這兩年運道不佳啊。」
身旁的管事急忙要過來攙扶,他卻擺擺手。
「我還沒老到那個份上,準備車。」
「是。」
管事急忙去通知準備車,老人則邁步向著大門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輕聲呢喃。
「天下事就是這樣,安穩後了大亂,大亂後安穩。」
「如今來看,就是安穩的時間太長,又要亂起來了。」
「我這徒弟,弄不好就是亂世中的弄潮兒啊。」
他說話間已經來到了門口,司機下車打開後車車門,態度恭敬至極。
等到老人上車後,他輕關車門,回到駕駛位上。
「去萬年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