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拿出一個黑色罐子，那罐子並不大，上面布滿了歲月痕跡。
如果倒著看的話就會發現，那罐子的形狀酷似人類顱骨。
三爺拿出一根毛筆，在罐子內沾了沾，等再拿出來的時候，上面已經布滿了黑紅色的惡臭液體。
他小心翼翼的用那些液體在三少爺身上勾勒圖案，如同在繪製最精美的藝術品。
「讓我死個明白，讓我死個明白！」
三少爺忍不住出聲咆哮，身體更是止不住顫抖。
沒有人能不懼怕死亡。
就算他從很久之前就知道，也依舊如此。
老太爺聲音虛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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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早就猜到了麼？」
「說實話，有時候我的確很後悔，早知道你這麼聰明，我就應該用老二家的孩子當容器。」
「只是我已經奪舍了老三，用他的孩子更方便一些。」
「要不然，我還真捨不得把你這顆聰明的小腦瓜。」
三少爺聞言心神劇震！
有些事情自己猜測是一回事，聽對方親口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依舊在畫圖的三爺道。
「不，不可能，你既然奪舍了他，為什麼本體還有意識？」
「一個人怎麼可能變成兩個人！」
「你騙我，你在騙我！」
聽到這話，老太爺的表情逐漸詭異起來。
「本體？什麼本體？你之前不是已經猜到我的真實身份了麼？」
「我的本體是你太爺啊！現在這具身體跟你爸一樣，都只是分身而已，這麼簡單的道理有什麼不懂的？」
三少爺愣愣看著老太爺。
「你不是奪舍？」
老太爺表情愈發詭異。
「比那更好用，更直接。」
「你的確很聰明，可惜見識太少，限制了你的眼界。」
「超凡力量遠比你想像中神奇的多，特別是高序列的能力，要不然，你以為他們為什麼會被稱呼為神？」
他說到這裡，一臉痴迷看著手中的黑罐。
「跟這種力量相比，什麼金錢，地位，傳承，權勢，都是過眼煙雲！」
「只是想要往上太難了，我嘗試過很多辦法都沒用，就在我都快要絕望的時候，中心城出現了先天超凡的內臟！」
「先天超凡，生而神聖。」
「他們只需要達成覺醒契機就能直接成為超凡者，甚至都不需要儀式跟晉升藥劑！」
「多麼神奇，簡直是上天最完美的造物！」
「我花費了極大代價，才弄到了先天超凡的肺！」
「這就是我的契機！突破序列四的契機！」
「可是這具身體太過腐朽，老三的身體又太過平庸。」
「更重要的是，這超凡內臟再好也是別人的內臟，而我要的是，我李家的超凡內臟！」
「所以你成了容器。」
聽到這話，三少爺又哭又笑，眼睜睜看著三爺將他畫成一個小紅人，身上到處都是那腥臭至極的液體。
「我被奪舍後，還能擁有自己的意識麼？」
老爺子聽後，將那黑色罐子收好。
「你不覺得被奪舍後，沒有意識反而是種恩賜麼？」
他說話間拿出一柄尖刀，對準了三少爺心口。
死到臨頭的三少爺開始瘋狂掙扎，儘管他也知道這是徒勞的。
噗！
老爺子一刀刺穿三少爺胸口，拔出尖刀，鮮血濺起老高，淋了三少爺一身。
那些鮮血在碰觸到紅色印記的時候，迅速被其吸收。
三少爺的身體劇烈抖動，雙眼逐漸變紅，卻依舊死死盯著老爺子。
就見老爺子跟三爺動作整齊劃一，齊齊割開喉嚨。
可他們割喉後體內卻並沒有鮮血噴濺出來，傷口處反而睜開了一隻隻眼球。
見到這一幕的三少爺掙扎的愈發厲害。
他想要咆哮，想要怒吼，想要說這鬼東西根本就不是他爸跟太爺！
可他的力氣都隨著鮮血一同流失了。
咕嚕咕嚕~
他身上那些紅色咒文愈發明亮，從他皮膚下生長出一顆顆眼球。
那些眼球咕嚕嚕亂轉，看向四周滿是貪婪！
......
「嗯？」
祭壇上的殷陽猛然看向祠堂方向。
他祭壇上的饑渴眼球極其活躍，正努力掙扎，想要脫離祭壇去祠堂。
這眼球是當初他在朚港，收取祭壇時帶進來的。
當時情況緊急，殷陽根本沒有時間清理這些眼球。
加上他的祭壇有同化功能，所以殷陽並沒太在意。
可現在眼球如此活躍，分明是感受到了本體！
想到這裡，殷陽眼神微眯。
『不可能啊，那邪神的本體極其龐大，潛入巟城不可能不被發現。』
『再說了，就以它的神性，如果它真的來了巟城，巟城的普通人早就開始變異了。』
『但如果不是本體，這些眼球為什麼如此活躍？』
殷陽不由皺眉，他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事情超出預期，因為那樣很有可能打亂他的計劃。
他眯眼看向那幾顆掙扎的眼球，左手捏訣，身後逐漸浮現出一個色彩斑斕的虛影。
那是殷陽凝聚的神性！
跟第一次用時相比，此刻的神性明顯凝聚不少，畢竟殷陽獻祭了不少半神。
也正因如此，這神性才會如此雜亂，甚至一些神性還相互衝突。
但幸好殷陽能力特殊，經過他的排列後，這些神性相處的還是比較融洽的。
殷陽捏訣完成後，右手法杖向前一點。
「奪靈！」
那幾顆眼球迅速枯萎，靈性被殷陽轉移進【替身命偶】中。
如今的替身命偶低著頭，像個吊死......晴天娃娃。
隨著靈性注入，它的雙目愈發紅潤。
殷陽看了一眼還在奮戰的操刀鬼，再次一頓法杖。
「賦靈！」
枯萎的眼球恢復飽滿，只是這一次，它們的擁有者變成了殷陽。
幾顆眼球下方長出神經一樣的纖細觸手，向著祠堂方向快速爬去。
看到這一幕的大爺下意識就想要阻止。
他雖然不知道殷陽打算幹什麼，可敵人想做的，就是他要阻止的！
噗！
操刀鬼臨時反撲，一刀砍向大爺，逼的他不得不防守。
但也是因為這一刀，他被赤豬鳴羊聯手打爆。
殷陽只是序列七，操刀鬼能在大爺手下堅持這麼長時間，已經很了不起了。
殷陽看著外面的三個半神，笑容愈發詭異，聲音森然道。
「陰蓮將世，天下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