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陽調整了一下呼吸，跟赤發鬼共享視野。
白袍老者打量了殷陽兩眼後道。
「就是你之前在危言聳聽，說什麼那人觸怒了海神，需要獻祭他的生命才能平息？」
「如今人也沒獻祭，風暴也消失了，你怎麼解釋？」
殷陽將面具遞給陸明，視線卻一直在老者身上。
「你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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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陽壓根沒有去解釋或者自證，因為那是這個世界上最蠢的事。
冤枉你的人比誰都知道你多無辜。
自證，就會陷入無休止的自證中。
所以殷陽選擇反問，直接開門見山。
老者眼神微眯，沒想到殷陽會是這種反應。
他剛要說話，就被殷陽又一次打斷。
「他們是想要用你的命來探我的底麼？」
老者臉色驟變，僅僅兩句話，局勢就已經被殷陽完全掌握。
對面大樓的陰影中，赤發鬼拉開火焰巨弓，一抹火光匯聚在弓弦之上，瞄準了老者的後腦。
它有絕對的自信，這一箭能輕鬆爆頭！
老者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只感覺自己被毒蛇盯住了，一動都不敢動。
他帶來的那些保鏢，也察覺到了危險，紛紛擋在老者面前，可殷陽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回答我的問題！」
陸明在一旁抱著面具，眼睛都快能當燈泡用了！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陽哥直接連黃先生都能呵退，更何況他。』
老者腦門上滲出點點汗珠，卻強撐著沒有開口。
嗖！
一根火焰長箭撕裂空氣，瞬間貫穿其頭顱！
噗！
他的腦袋就仿佛爛西瓜一樣，瞬間炸開！
鮮血四濺，淋了保鏢以及周圍人一身。
這血腥的一幕把周圍人都看愣了，隨後便開始瘋狂逃竄。
他們都是一些普通百姓而已，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
而殷陽在看到鮮血時也是一愣。
『不對勁，我還是被那眼睛影響了！』
殷陽瞬間便察覺出了不對！
當著這麼多人面射殺一位大企業的老闆，這並不是他的風格！
以殷陽往常的行事標準，大概率會給這位呂老闆打上標記，然後晚上去找他，將他虐殺獻祭，隨後提取靈魂詢問原委。
可現在他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殺心，直接讓赤發鬼一箭射死了他！
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殷陽表情警惕，推了一旁的陸明一把。
「愣著幹什麼？你也跑。」
「哥，一起走！」
嗖嗖嗖！
又是幾根火箭射來。
噗噗噗！
老者的幾名保鏢也倒在了箭下，無頭脖頸向外流淌著鮮血。
這還是因為高溫烤糊一部分血管的原因，要不然此刻鮮血應該呈現噴濺狀才對。
陸明看到這一幕，雙腿抖的仿佛篩糠，可卻還是沒有逃走。
「哥，一起走！」
殷陽揉了揉他的腦袋道。
「回家去，我沒事，我還要報案呢。」
「哥。」
「聽話。」
陸明聞言一咬牙，向著遠處跑去。
殷陽這才拿出手機，撥通安全局的電話。
「喂，您好，朚港安全局。」
「我要報案。」
「好的先生，請問是什麼類型的案子呢？」
「我在碼頭，現場有七具屍體。」
「屍體？先生，請您儘量冷靜，保護現場，我們馬上派人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嚴肅起來。
「告訴你們局長，發現屍體的是鬼虎。」
殷陽掛斷電話，就這麼坐在長椅上，對著周圍的屍體視若無睹。
他今天很累，不想放過一點能休息的時間。
沒到五分鐘，幾輛安全局的車便趕了過來，他們在第一時間就封鎖了現場。
安全局長則徑直來到殷陽面前，從口袋中拿出香菸，遞給殷陽一根道。
「什麼情況？」
殷陽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會抽菸。
「我在這祭祀，他就帶保鏢找了過來，問我之前說要獻祭，怎麼又不獻祭了。」
「再然後，他就被突如其來的火箭射死了，應該是超凡者做的。」
安全局長點點頭。
「能猜出對方的大概實力麼？」
「不弱於我。」
聽到這個回答，安全局長只覺得一陣陣頭疼。
就朚港這麼個屁大點的地方，居然接連出現兩位半神，這讓他們這些序列七怎麼管？
往上匯報麼？
如果說他現在只是腦袋疼的話，那殷陽的下一句話就差點讓他的腦袋開裂。
就見殷陽指著地上穿白衣服的無頭屍體道。
「之前有人跟我說，他是你們這呂氏集團的老闆。」
安全局長人都傻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具屍體，隨即又一臉懵逼的看向殷陽，那表情就好像在說。
假的對不對？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
等他確定殷陽不是在開玩笑的時候，說話聲音都有些啞了。
「真的？」
「嗯。」
安全局長腳步一個踉蹌，緊忙掏出手機跟黃先生匯報情況。
電話那頭的黃先生也急了，說他馬上過來，讓安全局長封鎖現場。
「呼，我祭祀三個多小時了，有點累了，我去休息了，事情有後續通知我。」
「啊？」
「啊什麼啊？這件事我是受害者，看不出來麼？」
安全局長看了看殷陽，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些無頭屍體，心道我還真沒看出來。
可對方是『半神』，他哪敢阻攔，只能硬著頭皮道。
「那我們要去哪找你？」
「找我幹什麼？」
「匯報後續啊。」
「電話聯繫。」
殷陽轉頭就走，安全局長默默在殷陽身後比了一根中指，等殷陽轉頭的時候，又馬上將手指收了起來，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
鯨神俱樂部。
楊山神清氣爽坐在沙發上，一旁兩名妙齡少女為其捶腿。
「山叔，呂先生死了。」
「嗯？」
楊山皺眉起身。
「死了？」
「嗯。」
「怎麼死的？」
「咱們的人說，他死於超凡事件，在碼頭被人射爆了腦袋。」
「碼頭？那個半神也在麼？」
「在。」
「沒想到他出手這麼果斷。」
楊山用腳指甲都能猜的出來，這件事肯定跟『鬼虎』有關係。
「不過這樣也好，他出手越多，就能露出越多的馬腳。」
「讓咱們的人隨時匯報情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