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亨利公爵的屍體，秦思洋又搖了搖頭，將其放入了自己的儲物箱中。
他本來想，如果能夠得到亨利公爵的屍體，就把他的頭挑在槍尖上，威懾第一域和其他敵人。
可是現在，他對於亨利公爵這個人的看法，又有些複雜。
對於這個敵人，他除了恨意之外，還有惋惜與同情。
況且，
亨利公爵以紳士的方式認輸了，自己想要物盡其用，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這不禁讓秦思洋幽幽一嘆：
「哎，我的道德底線，還是太高了。」
「也說不上來，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而後，秦思洋便轉過身，朝著自己的島嶼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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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秦思洋單獨出現在視野中，幾十萬部隊全都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
「勝利了！！」
「秦王殺死了第一域的域主！！」
「秦王無敵！！」
秦思洋則微笑沖著眾人揮手。
在一眾的喝彩聲中，秦思洋來到了李天明等人面前。
「小秦，真的贏了？」李天明抓著秦思洋的肩膀問道。
「嗯，贏了。」
顧雲崢在一旁不可置信道：「秦域主……竟然真的殺死了亨利公爵？！」
秦思洋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真是……真是太令人震撼了。」
魏如來道：「秦司令，接下來什麼計劃？攻擊第一域？」
「不，再等等。第一域已經不是我們的主要敵人了。」
「嗯？什麼意思？第一域不是主要敵人？那是誰？」
秦思洋目光望向前方：「主要的敵人，已經來了。」
司馬寂的身影出現，獨自一人站在不遠處。
他的周圍不停卷過寒風，帶來片片落雪。
如同在風雪之中走來的歸人。
秦思洋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司馬寂的黑框眼鏡碎了一片，衣服也撕裂了。可他身上並沒有太重的傷勢，氣息依舊平穩。
看來與麥迪遜那一戰，他贏得並不勉強。
第八域眾人立刻進入戒備狀態。
調轉攻擊方向，瞄準司馬寂。
司馬寂沒有理會那幾十萬的部隊，因為他們不可能擊中自己。
他看著秦思洋，緩緩開口。
「秦思洋。我沒有想到，你和亨利公爵之間的決鬥，最後會是你贏。看來，我安排在第一域的內應，或許還是發揮了一點作用。」
司馬寂又搖搖頭：「只是可惜，他終究沒能活下來。」
秦思洋看著他，道：「你輕視了自己的敵人，而且判斷全錯。」
「首先，你的內應沒有給亨利公爵造成任何麻煩。最起碼我們戰鬥之時他還是全盛狀態。」
「其次，亨利公爵是是正面輸給我的，我們兩人都沒有動用任何詭計、藉助任何外力。」
司馬寂聽後，目光似有意外。
秦思洋又道：「與你相反，我一直認為，你能戰勝麥迪遜。」
司馬寂看著秦思洋，過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是這樣麼？那看來，在判斷對手這件事上，我確實不如你準確。」
他抬手摘下那副碎了一片鏡片的黑框眼鏡，將它慢慢收起。
「秦思洋。」
「今日，你我可以一戰麼？」
秦思洋看了一眼司馬寂身後。
空空蕩蕩，只有風雪，既不見第七域的大軍，也不見他身邊最重要的副域主。
秦思洋問道：「你的副域主陳蕭恩還有你帶來的數萬大軍呢？」
司馬寂的目光黯淡了些許。
「陳蕭恩率領部隊，與威廉的部隊血戰一場。最終同歸於盡，全軍覆沒。」
魏如來手中的測謊儀輕輕一響。
「真話。」
秦思洋看著司馬寂：「也就是說，你現在只剩下一個人了。」
司馬寂點頭：「是。」
「真話。」
他說完，目光越過秦思洋，看向那密密麻麻的移動堡壘部隊。
幾十萬大軍仍在列陣。
「我也沒有想到。你們第八域，竟然能以幾乎完好無損的狀態，戰勝亨利公爵。」
秦思洋淡淡道：「我們第八域的力量，不是你們這種人能理解的。」
司馬寂並未生氣，因為事實就在眼前。
他略顯無奈地笑了笑：「或許吧。不過，那已經與我無關了。」
「我現在只想問你，是否願意與我一戰。這一戰，決定最終的星主歸屬。」
秦思洋道：「就算我不與你一戰，你也成不了星主。」
「你說得沒錯。」司馬寂平靜道：「你身後這幾十萬大軍所向披靡，我確實拿他們毫無辦法。可你也別忘了——」
「只要我還活著，你同樣成不了星主。」
「第一域擋不住第八域的攻勢，不代表第七域擋不住。第一域的界域壓制太弱了，才讓你在這裡予取予求。你若不與我一戰，想靠大軍平推第七域，不知道要拖到何年何月。」
他繼續道：「況且，你我都已經突破了【演替考核】技能的極限。留給我們的提升空間都不多了。與其彼此拖延，不如今日做一個了斷。」
秦思洋聽完，忽然笑了：「司馬寂，我確實沒有多少提升空間了，可第八域的人還有。」
他指了指身後的部隊。
「今日站在這裡的，不只是我秦思洋一個人。再給第八域一些時間，幾十萬域序列部隊會繼續提升，移動堡壘還會繼續擴軍，我們的科研人員也會造出更多你們看不懂的東西。」
「日積月累，差距越來越大。到了那時候，你拿什麼擋？」
「靠你一個域序列等級五？」
「靠你那片雪山？」
「還是靠已經全軍覆沒的第七域大軍？」
司馬寂沉默下來。
過了片刻，他才道：「守不住，我也可以逃跑。只要我想避戰，你便不可能找得到我。」
「那你的話就更不可信了。」秦思洋哂笑一聲：「難道今天你和我一戰，打不過我的時候，就不會跑麼？」
「不。」司馬寂搖搖頭：「未和你交戰逃跑，我依舊認為我只是輸在了人數之上，並非不如你。但是打不過你才逃跑，便意味著在我的心裡，你比我強。」
「如此一來，我就徹底無法成為星主了。」
秦思洋目光微沉，司馬寂所說，並非虛言。
司馬寂閉上了眼，張開雙手，背後風雪更盛。
「星主的歸屬，終究只能落在個人的頭上。」
「天下第一，必須實至名歸。」
「秦思洋，你若認為自己必勝，那就與我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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