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舒看著秦思洋，雙眼之中波光閃動，滿是期待。
「那我現在就說。」秦思洋也不是含糊的人，咽了下口水，立刻說道：「溫舒，我喜歡你，你願意跟我在一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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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看著秦思洋，眼裡的光晃了一下。
秦思洋看得出來，她幾乎已經要點頭，那個答案已經到了嘴邊。
她甚至下意識地微微張開了唇，想把這份等了太久的心意真正落下來。
可很快，她眼中的明亮又消散不見。
搖了搖頭。
這個搖頭很輕，不像是發自內心的拒絕，更像是把自己想要的東西推遠。
秦思洋怔在原地。
「你不答應？」
溫舒垂下眉眼，手指輕輕攥著自己的袖口：「你能夠說出來，我就很滿足了。」
秦思洋又問道：「那為什麼？」 溫舒語氣低落：「因為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次晚餐了。我答應了你，我不知道我們是否還有機會再見。」
秦思洋依舊追問：「什麼意思？」
「如果……」溫舒的目光有些閃躲：「如果能在星海之中再見，我接受了你的表白，那我們才真正地算是在一起。」
「為什麼要到星海才算數？」秦思洋聽得眉頭皺起，十分不解：「我們兩個人在一起是結果，與何時何地有什麼關係麼？」
溫舒並未回答，只是道：「秦思洋，別再問了。」
秦思洋見溫舒為難，沒有再深究溫舒的回答。
可他心裡還是十分不解。
溫舒又輕聲問道：「秦思洋，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秦思洋看著目光深邃而又略帶失落的溫舒，說道：「我打算看看藍星曆，挑一個日子。」
溫舒聽後，道：「你是想挑個藍星曆上吉利的日子？」
「嗯。」秦思洋點點頭：「自從覺醒序列能力以來，我感覺藍星曆似乎一直對我的行動有所指引，所以在大事之前都會挑一個好點的日子。」
溫舒道：「可是，藍星曆上吉利的日子，就真的會給你帶來好的運氣麼？」 秦思洋有些不解地看向溫舒。
溫舒繼續說道：「幾個月前，安全區更改了時間與年份。作為第八域的域主，這件事你肯定知曉吧。」
「嗯，這件事是我與顧秘書長他們一起商量的。」
溫舒接著道：「既然你們更正了時間，那就說明之前的時間是錯誤的。你在錯誤的時間中，參考的是錯誤的【藍星曆】，最終得到的答案，會是對的麼？」
「這……」
秦思洋愣了下， 他的確還沒有想過這件事。
溫舒說的沒錯，他一直以來以為的吉日，其實都是錯誤的時間。
那也就意味著，所有的信息都是錯誤的。
但是，所謂的吉利與否，本身就帶著一絲的玄學色彩，也有著一定的心理暗示。
秦思洋還是認為，自己的成功與參考藍星曆密不可分。
溫舒似乎看出了秦思洋心中的想法，她繼續說道：「現在，你回頭看，應該會發現，許多【藍星曆】中所謂的指引，與你當天做出的決定、遇到的事情，是毫無關係的。即便有那麼點微妙的聯繫，也是你心理作用牽強附會罷了。」
秦思洋低頭不語。 「秦思洋，你已經走得很遠了。」
秦思洋抬眼看她。
溫舒輕聲道：「你的強大，超出了很多人的想像。你的來時路，也沒有人能夠複製。」
「你不是靠誰的庇護走到今天的。」
「那些大型神明沒有平白無故給過你指引，【演替星競】也沒有誰偏愛過你。你能走到這裡，是因為你一次次突破了自己，完成了其他人的期待。」
「所以，你真要做一件很大的事，為什麼還要選擇求神問卦，去等冥冥之中的保佑呢？」
「秦思洋，神明從來不會保佑誰，那只是你心中的自我暗示罷了。」
她的手輕輕地搭在秦思洋的手背上，認真地看著他：「你應該相信自己。」
秦思洋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他想要回應溫舒的時候，忽然發現，她的手指邊緣竟然變得有些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水光。
他臉色一變：「溫舒？」
溫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輕輕一嘆。 她似乎早就知道會這樣，眼神無奈：「剛剛好。」
秦思洋立刻伸手去抓她。
他的手穿過了她的衣袖，只握住了一陣冰涼的風。
溫舒的身影晃了晃。
原本清晰的眉眼開始變淡，衣擺邊緣也被一點點吹散。
她還坐在眼前，可秦思洋已經能透過她的肩，看見後方模糊的光影。
秦思洋震驚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舒看著他，眼中有一絲歉意，抿著唇道：「秦思洋，對不起，我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到了星海，且變得足夠強大……」溫舒看著他，聲音慢慢低了下去，「記得來找我。」
她勉強笑了一下，但眼中的水光卻越來越明顯。
「如果你來了，就請像今天這樣，找到合適的時機，再向我表白一次。」
「那時候，我一定……」溫舒又輕咬嘴唇，深吸一口氣：「我一定會答應你。」 秦思洋看著溫舒逐漸飄散的身影，整個人紅著眼，無言以對。
溫舒又補充道：「當然，你要是忘了，也沒關係……」
她說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低下頭，透明的指尖輕輕按住衣袖。
「吧嗒——」
隨著一滴晶瑩的淚花落下，溫舒徹底化作了光影，消失不見。
房間裡只剩下秦思洋一個人。
桌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
碗筷擺在原處，像剛才那個人只是暫時起身離開，很快就會回來。
秦思洋坐在桌邊，望著溫舒消失的位置，眼神空空。
牆上鐘錶走動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把剛才那些話一點點拖遠。
靜靜發呆，直到午夜時分，秦思洋才低下頭，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著晚飯。
他將所有的飯菜都吃完後，又收拾好了碗筷。 然後又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桌上放著一本藍星曆，上面還是昨天的日期。
他伸手撕下，露出了今天的日曆。
他坐在藍星曆跟前，又目光深沉地盯著看了一整夜。
清晨時分，他拿出了通訊道具。
「秦域主，你想好了？」
「司馬寂，我們就今天動手。」
「可以，我也不喜歡浪費時間。」
「那就第一域見。」
說完，秦思洋推門離去。
桌上的藍星曆，還安放在那裡。
【藍星紀2013年11月7日】 【西曆，星期四】
【夏曆，癸巳年，十月初五，立冬】
【諸事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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