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平凡者的前行
介旅初矢死死盯著那位茶發少女身邊那位少年。
「你是……金色的瞳孔，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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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啊？」食蜂源祈愣了一下，他用食指指向自己。
「伱認識我？」
介旅初矢重複。
「金色的瞳孔，即使在學園都市，也是罕見的瞳色。
一年過去了，你的臉還是依稀有著過去的樣子。」
忽視了剛剛到之時和金瞳少年一起來的茶發少女給他的那一腳，他的聲音幾乎有些顫抖的。
「那，那個——
你還記得嗎？
我的名字是介旅初矢，上一年是你從那些混混手下救了我啊。」
「你那時候居然沒有使用超能力就打敗了那些混混……你那時候『求人不如求己』。」
「我……我終於重新見到你了。」
「我一直以你為榜樣，拼了命去訓練自己，我吃了好多苦。」
「我回到過之前見你的地點無數次，想試試看能不能再遇到你，我好想在重逢時裝作輕鬆的告訴你——
我成功了，雖然用了一些手段，但是我成功了，我靠自己打敗了那些欺負我的人！
在這個以能力等級排位的城市，我想告訴你：
像你我這樣的低能力者也可以證明自己價值，就算不使用能力，也有機會打敗那些高等級能力者！」
介旅初矢到後來，語氣愈來愈狂熱。
（介旅初矢…上一年……救過他嗎？
不記得這事了啊……是遇到欺凌事件順便出手？
真是的，以學園都市的治安，這樣的事多了去了，出手次數也很多，哪怕是以我的大腦記憶，也不會一直去記著一些路人。
總之，無論是不是救過，他就是虛空爆炸事件的源頭吧……）
思緒到這裡，源祈開口。
「雖沒什麼印象了，但現在不是和我攀交情的時候。
剛才商場的［量子變速，還有這段時間的虛空爆炸都是你做的吧？」
介旅初矢原本狂熱的表情愣住了。
「沒什麼印象？
就在上一年的8月5日那啊。
你以拳腳功夫打敗了一名lv3，那不是像你我這樣低能力對自己價值的證明嗎？
證明即使超能力不能進步，我們也有機會比那些能力者強……這樣的日子你也忘了嗎？」
源祈略微皺眉。
（8月5日，那不是我上年拜託芹亞幫忙尋找資料，清理［死結］組織的日子嗎？
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那和芹亞出來吃飯，似乎遇到了一起欺凌事件……那個時候我沒用超能力，所以他以為我和他一樣是低能力者了嗎？）
在源祈思考時，旁邊的茶發少女望向介旅初矢，劉海間電流閃爍。
「喂！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虛空爆炸差點牽連到商場多少無辜的人？」
「你這傢伙，一點沒有悔過的意思嗎？
還有你對源祈哥話，提了兩次，［你我這樣的低能力者］。
你根本不了解他吧？」
介旅初矢看向茶發少女有些自豪的臉，她的聲音在繼續。
「他可是立於學園都市頂賭超能力者之一［引力操控］，才不是像你這樣的低能力者！
剛才阻止了你使用［量子變速］犯罪的人就是他。」
「超，超能力者？原來，如此……」
介旅初矢臉色呆滯，重複著。
「原來如此……原來他是超能力者啊……」
……
「為什麼？
為什麼風紀委員會攻擊這裡？」
一個穿著舊風衣的，國中少年身體無力的向前倒下，抬起頭，他看到是面無表情低頭望向他的野原奈美。
回答他的是冷清平淡的女聲。
「因為你們組織成為了學園都市不允許存在的部分，你們引起的虛空爆炸是極其惡劣的事件。
截止我們行動前，有38人因為正好出於虛空爆炸地點而被牽連受傷，13人重傷。」
「我們為了正義而來。」
「不用擔心，我出手是有法分寸的，這是風紀委員的規定之一。
僅僅讓你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等行動結束後，解散這個組織，對你們進行一定程度教育處分，你們就可以回到原來的環境。
甚至你們參與這樣組織履歷也不會被登記，我過，我們為了正義而來。
你們不能再去犯罪，你們有機會和平的回到原來的生活。」
「一時被蠱惑的少年，收手吧。」
那位少年閉嘴眼。
（是我被蠱惑了嗎？
是我做錯了嗎？）
……
「我，介旅君，和你借點錢你不介意吧。」
三個人圍住戴著眼鏡的他，話的人右手掌心朝上。
憑空的，上方開始閃爍著些許電流。
「電力使？」他試圖後退，卻很快背部靠住了牆。
無路可走。
一個人按著他的肩膀。
「沒有利息，不用還，好借不是你的特點嗎？」
「可是你們再拿的話，我連吃飯都……」
「砰。」
拳頭砸在了他臉上，介旅初矢流出鼻血。
「和你多幾句話，你不會以為我們真的在詢問你意見吧？」
介旅初矢鼻青臉腫的倒在地上。
「咳咳……」他劇烈的咳嗽了兩聲，扶著柜子站了起來。
（我在想什麼啊？能力？
還是想想這個月的吃飯怎麼辦，更加實際吧。
像我這樣的沒有高等級能力的平凡人，活該被欺負嗎？）
……
白井黑子將一位混混放倒在地，順便吐槽著。
「讓對面站著不動，沒有反抗能力，真強的能力啊。」
與意料之外不同，食蜂操祈沒有因為行動順利而表露喜悅，臉色反而帶上了幾分悲傷。
白井黑子不解。
「你為什麼這樣一副表情啊。」
食蜂操祈嘆了口氣，星星眼看向倒在地上的三個人。
「因為能讀懂人心的我，比你更懂他們的悲傷。」
……
介旅初矢看著那位少年忽的出現，又忽的消失，再未見過。
「沒有用超能力就打敗了那些人……」
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位不知名少年金色的瞳孔，那是陽光的顏色。
他想，那位少年就像忽的給了他希望的光。
他想，假如能向那光接近一些，更加努力，他有一也可以有著力量反抗，可以成為別饒光吧。
……
通訊機里傳出聲音。
「野原隊長，這裡的成員大多為無能力或者是低能力者。
相比於我們的戰力，反抗能力不足。」
「但是———
不知為何，主觀反抗意願很強。」
野原奈美掛斷通訊，無奈的自語。
「明明已經明了我們的行動僅僅是這個組織本身，而非裡面的某個人。
我們不想讓虛空爆炸繼續下去。」
「為什麼這裡的人都會反抗意願很強呢？」
……
「我們不繼續走嗎？」
白井黑子看向了操祈方向。
一隻手擋住了她——是帆風潤子。
「女王大人有一些情緒，請給她一點時間。」
操祈回想著剛才讀到的記憶，驀然記起了一年前，甚至差點殺掉她的那位「新死結」首領的話，想起了美琴突破lv4的時候哥哥在房間裡的話。
「殺了我吧，反正運氣好占據著超能力者位置的人是你。」
「操祈醬，關於你剛才提到了另一件事情。
你努力去做了，但是超能力開發卻沒有進步，你認為這是你的錯嗎？」
「學園都市，甚至整個世界上，無論是超能力開發，或者其他事情——
還有努力也沒有得到回報的人。
有想努力卻無從努力的人。
有太過努力而身心俱毀的人。」
食蜂操祈再次嘆了一口氣。
「我終於能理解哥哥那時候的意思了，想努力卻無從努力的人嗎？
這個組織所有人都是吧。」
……
倒在野原奈美腳下的少年一遍遍的反問自己。
他想起一次次被毆打，被嘲笑，和那些刺耳的話。
「果然被丟進學園都市就再也聯繫不到父母的人是沒人養的野種吧？
居然只有這點點錢嗎？」
他想去餓到不行，想去偷東西的時候突然如同神兵降救了他，給他食物，讓他加入組織，不再受欺負，甚至可以報復回去的人———
介旅初矢。
那戴著眼鏡的哥哥如同陽光，讓自己在這一兩個月體會到了與以往不同的生活。
他心中突然對這個人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痛恨。
（為什麼她是正義的，為什麼她可以為了其他無辜的人來毀了他的光？
她在拯救無辜的人，可是，當他受害，當他無辜的時候——
她在哪？
她為什麼不來救他？）
於是，當聽到野原奈美的自語——「為什麼這裡的人都會反抗意願很強呢？」
這為少年用盡全部的力氣，破口大罵。
「呸，我去你媽的正義！
來這裡毀了我的組織，你本事殺了我啊。」
「你這混蛋，該死的風紀委員，還什麼能讓回到以前的生活。
你要把我送回地獄嗎？」
「去死啊，去死，去死，你這混蛋！」
……
「我是超能力者讓你如此驚訝嗎？」
食蜂源祈出聲。
人與饒悲歡是不共同的，他本來想與御坂美琴出來迅速解決掉引發虛空爆炸的介旅初矢，然後回去享受難的的假期。
但遇到之後才發現，原來來到這個世界的自己曾意外遇到過介旅初矢，幫了他一把。
莫名其妙的，介旅初矢對這一次幫助似乎牢記了一年，見到自己更是自顧自了一堆什麼以自己為榜樣以及一堆奇怪的話。
聽到自己是lv5，更是一副他完全無法理解表情狀態。
他想了想出來的時間，還有淚子和初春在裡面等待，嘆了口氣，以平靜的聲音往開口。
「我，你明明是想用［量子變速］炸掉商場的罪犯吧。」
「見了我之後奇怪的舉動真的很多啊。」
「讓出來抓罪犯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下手了。」
介旅初矢聽著他的話，回過神來。
原來過去一年期待再次見面的陽光，突然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他恨聲道：「原來你就是超能力者［引力操控］嗎？
我明白了。」
「你是lv5，享受著學園都市最好的資源。
你可以隨心所欲憑藉自己的意願去做事，甚至就在上一年救了我這樣一個平凡的人物，你也根本不記得。」
「是啊，你不記得。我……還有我所創立的組織，很多人都只是在學園都市平凡的人物。」
「但就算是我們這些平凡者，我們也渴望自己的生活變得更高，我們也渴望讓曾經復仇，讓曾經侮辱過我們的人付出代價……
這是我們這些平凡者的前行，努力，希望。
這些是你們這些超能力者無法理解的。」
「現在，憑藉那個東西，我有了更強大力量，我在用這力量完成之前你們無法理解的願望———
於是，你就出來阻止了嗎？」
「憑什麼？憑什麼你有資格站出來阻止我？
憑什麼一開始就擁有一切的你有資格出來阻止我前行？」
著介旅初矢開始掏出作為鋁的武器。
「我的組織，我的背後有很多人，有很多很多把希望指向我的人。」
「我有不能輸的理由，絕對絕對不能輸的理由。」
「他們還在等著我，他們還需要我的力量才能完成對過去的報復，以看向更遠的未來！」
這個戴著眼鏡的男人，看起來並不強壯，聲音不高，但話中滿是他的覺悟和決心。
「背負著他們的渴望，即使你是超能力者，即使是今死在這裡——」
「我也絕不會後退半步！」
這章真的真的重寫，修改了很多次。
假如像很多同人，把介旅初矢當成半章過去，再也不會提的人物，把他當成一個壞人，那就是裝b打臉，刷一波美琴好感，真的很好寫，起碼比我現在這麼寫，耗的腦細胞少很多。
但我不這樣做，可能有讀者注意到了，本章聯繫收了前面不少伏筆，我都不知道前面有些伏筆是不是讀者都忘了，我提起來，才有印象，哦，他之前確實寫過那個伏筆。
我真的喜歡美琴，女王這些角色，所以真的想儘自己所能去寫好這本書，我相信，即使每一個人物，哪怕是介旅初矢這樣的人物，也有著自己獨有的思想，遭遇，所以本章才會是這樣。
我希望本書是以主角為視角展開的魔禁故事，不止是主角，我希望每個角色都是有靈魂的，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而不是本書僅僅成為食蜂源祈的自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