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護短

    沙慧娘淺淺一笑,「娘娘別擔心我了,您自己還不是瘦了一大圈。→」

    薛小苒無奈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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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帝議喪過後,官員和女眷都病倒了一片。

    年紀大些的,比如姜太師李太尉等人,聽說連躺了三天才緩過勁來。

    「顥哥兒,給九嬸抱抱。」董明月笑著朝凌顥伸手。

    凌顥黑白分明的眼眸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扭過了頭。

    董明月「……」

    沙慧娘笑眯一雙眼,她也試著伸手,「顥哥兒,姨姨抱。」

    凌顥乾脆直接把小腦袋埋進了母親懷裡。

    「嘿嘿,這孩子這麼粘你,可有得你累的。」

    瞧著沙慧娘同樣被拒絕,董明月鬱悶的臉上頓時帶了幾分幸災樂禍。

    「他有些認生。」薛小苒換了只手抱,胖球分量不輕,抱久了胳膊酸,章嬤嬤沒有跟著過來,進出宮都是連烜抱著他的。

    三人圍著孩子說話,不遠處的魏老夫人過來了,瞧著圓乎乎的凌顥一臉眼裡泛光。

    一個勁地哄著胖球,想要抱抱他,可別看凌顥小,脾氣卻是一等一的執拗,任誰哄都不為所動。

    白胖圓呼的臉上還氣氣哼哼的,仿佛在她們都是壞人一般。

    眾人瞧著甚為逗趣,越發想要逗弄他。

    另一邊,連烜站在璟安帝身旁,俊逸的面容依舊淡漠疏冷。

    璟安帝心疼自家兒子。

    連烜沉默一會兒,低聲說道「二哥那邊最好讓錦衣衛留意一下,他們與蒙國那邊的動靜。」

    璟安帝瞳孔一縮,失聲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這段時間,祁國境內發生太多事情,先帝駕崩,他初登皇位,朝野局勢未穩,要是老二又整出什麼么蛾子,那可就麻煩了。

    「蒙國私下派人去過?海府。」

    順王叛亂那段時間,蒙國派人悄悄去了?海府,雖然不知具體商議了什麼,但總歸不會是好事,連烜提醒璟安帝。

    璟安帝眉頭緊緊擰起,本來他還想著,父皇去了,可以讓淑妃惠妃跟著老二小九去領地享享清福。

    如今看來,怕是不妥。

    璟安帝的眼眸漸漸變得深沉,他緩緩點了點頭,「朕知道了。」

    局勢未穩,該防範的還是要好好防範。

    「連烜,既然說起錦衣衛,你覺著,魏冥適合繼續留任錦衣衛首領一職麼?」

    魏冥是父皇得力親信,鎮撫司衙門在他統領下紀律嚴明井然有序,確實是個人才。

    可,他畢竟是先帝的親信。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一朝天子一朝臣,璟安帝沒想著大動朝廷的官職,但是,錦衣衛統領一職還是得慎重的。

    他的目光不由掃向賓客區,左都御史正拉著魏冥說話。

    即便對著老丈人,魏冥那張臉同樣清冷淡漠。

    璟安帝嘴角抽了抽,不愧是與連烜齊名的冰塊臉,對著岳父都能這麼淡然。

    「皇上看著辦好了,魏冥是個有本事的人,調任到哪個職位都能勝任。」

    連烜淡淡說了一句。

    他的話讓璟安帝安了心,拍拍他的肩頭,「好了,你先回去吧,弟妹一個人抱著顥哥兒也吃力。」

    和他說話期間,連烜不知朝他媳婦那邊看了多少眼了,璟安帝心裡有些酸溜溜的。

    

    「臣弟告退。」

    連烜利索告退,抬步離開,不過,他沒有立刻朝薛小苒走去,而是拐到賓客席上把喝得臉頰泛紅的皇甫連轅拎了起來。

    「站好了,不會喝酒就別喝。」他冷哼一聲。

    「……七哥。」醉得有些暈乎的皇甫連轅被他一聲冷哼驚醒了大半。

    「回去了。」連烜掃他一眼,轉頭往薛小苒方向走去。

    皇甫連轅打了個酒嗝,趔趔趄趄跟了上去。

    被一群女眷圍著的胖球窩在母親懷裡一臉不高興。

    瞧見他爹伸手過來抱他,胖球罕見地主動伸出了胖爪。

    薛小苒見狀,笑著搖頭。

    「殿下,怎么喝得那麼醉?」

    邊上的董明月發現了喝醉酒的慶王,趕緊上前攙扶。

    「……明月,我沒醉……」

    喝得臉頰發紅的他卻嘴硬不承認。

    董明月抿了抿嘴,沒拆穿他,她放低了聲音哄他道「好,殿下沒醉,我們回去了好不好?」

    先帝駕崩,對慶王打擊很大,這陣子的狀態一直不怎麼好,董明月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只能儘量多陪著他。

    董明月扶著慶王往外走,眾人的目光都有些複雜。

    要說武軒帝離世後,哭得最傷心的是誰,那肯定是慶王無疑。

    滿京城的人都知道,慶王是先帝最寵愛的小兒子,一夕之間失去了最疼愛他的父親,慶王傷心難受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相反的,肅王也是先帝頗為重視的兒子,可守靈這麼多日,面容雖然凝重沉痛,卻一滴眼淚都沒滴落過。

    這讓不少官員暗地腹誹,也有官員直接告到了璟安帝面前。

    璟安帝是怎麼處理的?他直接說,

    「七弟心中的悲痛不比別人少,只是痛在心裡沒流淚而已,他是個不會哭的人,你們有誰瞧見他哭過?」

    這世上哪有不會哭的人?分明是肅王不想哭罷了。

    可璟安帝擺明了要護短,他們這些當臣子的又能如何?

    只好跟著睜眼說瞎話,捏著鼻子認同肅王是個不會哭的人。

    「爹拉著你都說了些什麼?」

    回程的馬車上,沙慧娘睜大眼睛小聲問魏冥。

    魏冥轉眸看她,她瘦了很多,原本瑩白的膚色都暗淡了一些。

    他嘴角微翹,清冷的聲音放柔了幾分,「岳父大人問我有何打算?」

    沙慧娘心中一緊,這也是最近一直縈繞在她心頭的問題,可她爹問出口,她又害怕他多想了,

    「我爹,他只是關心你,應該沒有別的意思。」

    看她緊張起來,魏冥清冷的眉目柔和下來,「我知道。」

    岳父問他有何打算,他沒有直接回答。

    武軒帝駕崩後,他一直做好職責範圍內該做的事情,旁的事情,他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璟安帝性格溫良寬厚,新登皇位之初,為求穩定,朝堂格局應該不會有太大變動。

    當然,錦衣衛首領的職位太過敏感,他十之八九會被調任。

    雖然會被調離鎮撫使衙門,可魏冥並不擔心,不論調任到哪個位置,只要用心,都不會不太難勝任。

    畢竟,鎮撫使衙門這塊難啃的骨頭,他也一樣啃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