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五章自作自受

    古沐瑤虛弱的氣息斷斷續續,皇甫連礫把腦袋湊得極近,想要聽清她說些什麼。

    等他整個身子貼過去,古沐瑤毫無血色的嘴角浮現一抹詭異地笑。

    「啊——」

    慘呼聲響徹寂靜的夜空。 ✡

    屋外候著的人驚愕之餘,沖了進去。

    「古沐瑤,你這賤人——」

    「大人,出事了。」王柒急匆匆跑去稟報。

    古沐瑤生產,他們這些外男都避到隔壁的院子,等聽到動靜時,事情已經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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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冥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他帶著人手過去時,那間院子滿是尖叫哭泣聲。

    皇甫連礫捂著襠部滿臉痛苦地倒在地上,胯部的衣袍被鮮血染紅一片,蘇靈蹲在他身旁,用白布巾給他壓住傷口。

    她右手握著一把血跡斑斑的剪刀,刀尖處還掛著血滴。

    魏冥「……」

    他不過是奉旨來查個案,局面怎麼會變成這樣?

    「……救、救……我……」

    他不想死,如同破風箱似的聲音從皇甫連礫口中傳出,說話間子孫根傳來的劇痛感,讓他疼得直抽搐。

    「已經去找大夫了。→」

    看他捂著下體疼到抽搐,魏冥的眼皮也跟著跳了跳,轉眸看向一旁奄奄一息的古沐瑤。

    女人發起狠來當真是可怕。

    古沐瑤動了動,眼珠緩緩轉向哀嚎著的皇甫連礫,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用剪刀刺入男人下體後,被發狂的他拖下了床,她順勢把剪刀拔了出來,血濺了她一身,她卻覺著暢快無比。

    「……殺了她,宰了這賤人……把她碎屍萬段……」

    那抹笑刺痛皇甫連礫的眼,他怒不可遏,想要掙扎著起身,卻扯痛傷口,痛得他眼淚鼻涕都飈出來了。

    「爺,你不能亂動,血止不住。」蘇靈手上的白布巾已經染紅了一半,她用餘光掃了眼古沐瑤。

    看她氣息奄奄的樣子,蘇靈心中嘆息一聲。

    「……啊,賤人……賤人……」

    皇甫連礫表情扭曲,怒火中燒,疼得冒冷汗卻不敢再動,嘴裡卻依舊咒罵不停。

    「……呵,帶把了不起麼?」古沐瑤白慘慘的臉上笑得恣意,她氣息很弱,說話很輕,但屋裡的眾人都聽清楚了,一時面色各異。

    「……瞧,你現在不也沒有了麼……」

    嫌棄她生的孩子不是帶把的?呵呵,以後他連女兒都生不出來了。

    這也算她為這個沒緣分的孩子,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她是他唯一的女兒,想要虐待她之前,先想想他以後還能不能生養吧。

    皇甫連礫痛得捲縮,聽了她的話,怒到發狂,又掙扎著想爬起殺了她。

    可他越動,下體被捅的傷口血流越快,每掙扎一下,他的臉就白一分。

    傷口湧出鮮血,蘇靈白著臉,眼珠動了動,也不再勸說。

    「……你後悔娶了我?呵,正好我也後悔嫁了你,要不,咱們一道共赴黃泉,重新投胎再來一次……」

    古沐瑤的臉色青白如鬼,卻帶著淡淡的譏笑,生機在她身上慢慢遠離,她能感受到指尖的僵冷,說完這幾句話,她已然出氣多進氣少了。

    「……賤人,誰要跟你共赴黃泉,你等著,你就算死了,我也要把你挖出來鞭屍……」

    

    痛到發狂的男人喘著大氣咒罵。

    古沐瑤意識開始渙散,身體很輕,很輕。

    男人張嘴在謾罵些什麼,她已經聽不清。

    她要死了。

    她清楚的知道。

    比前世死得還要早,當真是諷刺。

    是她識人不明還是看不清形勢?不,是她認不清自己,太過自以為是。

    以為自己重活一次,提前預知了結局,就能掌控一切。

    是她太傻,一葉障目,只顧著眼前的利益,忘了看清自己的內心。

    她半睜的眼眸一直沒闔上,卻已然沒了生氣。

    「……」

    「古氏,那些金子從何而來?」

    前瞧著她氣息漸無,一旁的王柒想抓住最後的時機問一句。

    可惜,古沐瑤已經聽不見了。

    「大人,沒氣了。」王柒伸手在她鼻尖一探。

    「……賤人,別以為死了,我就會放過你……」

    皇甫連礫聲嘶力竭繼續怒罵。

    魏冥抿著雙唇,冷眸掃向一旁臉色發白的僕婦,「把人抬上床,裝殮整齊。」

    兩名僕婦連聲應下。

    「……不要裝殮,把她扔出去餵狗……」

    皇甫連礫繼續發狂。

    兩名僕婦沒理會他,抬起古沐瑤往床榻上移去。

    魏冥冷冷掃了他一眼,看他襠部一片暗紅,嘴角勾起一抹冷諷。

    「啊——蠢貨,你壓到我傷口了——」

    皇甫連礫痛嚎一聲。

    蘇靈避過他拍過來的大手,轉眸看著床榻上那具已經沒有生氣的屍體,眼底一片悲涼。

    大夫趕過來,已經是半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皇甫連礫失血過多,也陷入了昏迷當中。

    但他平日身體狀況素來不錯,傷口包紮好後,第二日中午,就在疼痛中悠悠醒來。

    知道他暫無生命危險,魏冥也就不多逗留,趕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直接去了雍寧宮。

    武軒帝聽完他的回稟,整個人都呆住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魏冥,「……老六被他媳婦用剪刀戳斷了子孫根?」

    「大夫說,沒斷。」魏冥面沉如水。

    武軒帝臉皮一抖,沒斷估計也差不多了吧,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用了。

    最毒婦人心呀,戳哪不好,偏要戳男人最在意的地方。

    「咳,李全德,讓太醫院派名太醫過去看看。」

    雖然老六是個混帳東西,可是,總歸是皇子,要是不能人道,也有失皇家體統。

    李全德垂著腦袋應是,低垂的眼眸卻帶上幾分幸災樂禍。

    「那個古沐瑤生了閨女?」武軒帝問。

    就因為生了閨女,老六在產房外破口大罵,最後被懷恨在心的古沐瑤用剪刀戳中了他下面,也是個自作自受的蠢貨。

    「是,孩子早產,大夫說有狀況不大好。」魏冥回話。

    「這有可能是老六唯一的孩子了。」

    老六傷了子孫根,以後生不生得出來都難說,武軒帝嘀咕一聲,轉頭又吩咐李全德,派一名有經驗的嬤嬤帶上奶娘過去護理。

    畢竟那也是他的孫女,就算她娘有再大的不是,她也是皇室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