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澈到的時候有些晚,眾人都忙著觀看新娘新郎成親儀式,沒空注意到他,等人群散開後,德福縣主就一眼瞧見了他。→
「真的是姜公子呀,您的腿好了?」立馬有人迎上前問話。
「是,托濮陽神醫的福,姜某的腿正在康復中。」
姜澈也不在隱瞞,他現在能自如地走好長一段路了,只是還不能過多勞累和跑動,正常的慢行已經沒有了跛行的症狀。
所以,他可以光明正大出現在人群中了。
姜澈嘴角的笑意有些緊繃。
天知道,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多久了。
「哇,腿筋斷了也能治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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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驚呼著提出疑問。
姜澈看著那人淡淡一笑後,往他走了兩步,步伐平穩沒有晃動。
人群再次譁然。
「真的好了耶,濮陽神醫實在太了不得了。」
「就是啊,斷了腿筋都能治好。」
「不愧是我們祁國第一神醫呀。」
「姜公子是有福之人啊,經歷如此大難都能復原。」
「可不是呢,姜太師該有多高興呀。」
圍在姜澈身旁的人越來越多。
薛小苒早已被擠到了角落邊上。
當然,她也不在意,依舊咧著嘴笑得歡實。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正堂的主位上,寧伯侯也目睹了這一切。
「七殿下,姜大公子的腿當真是伯昀治好的?」
他有些不敢置信,腿筋斷了,如何能治?
連烜瞥了他一眼,「是,是師兄接上的。」
「接上的?如何接法?」寧伯侯追問。
「侯爺可以親自去問師兄。」連烜沒有多加解釋。
寧伯侯嘴巴微張,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自在,
「咳,七殿下,伯昀是您師兄,您的意見他必然會慎重對待,您幫忙勸說他一下吧,世子之位他不繼承怎麼能行呢,他都成親了,該懂得點道理才對,是吧……」
他還欲繼續說,連烜已經抬起了手,示意他停住話題,
「侯爺,師兄的脾氣如何,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他固執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你還是別白費心思了,這事到此為止吧。」
寧伯侯一驚,這怎麼能行呢,他急得汗都出來了,話就脫口而出,「可是,七殿下,寧波侯府需要他的支撐呀。」
連烜淡淡掃了他一眼,「那是你們寧波侯府的事情。」
師兄可不會因為這種理由,去當世子。
寧伯侯不甘心,還想說些什麼,連烜已經朝他微微頷首,轉身往姜澈走去。
寧伯侯一張老臉是又青又紅。
圍觀著姜澈的人群,瞧見七皇子走來,立馬自動地讓出了一條道。69🅂🄷🅄🅇.🄲🄾🄼
「什麼時候來的?」
連烜餘光掃向薛小苒的位置,她朝他揮揮手,他的眼角就柔和了下來。
這種柔和的眼神,在七皇子臉上是及其難得的表情,一時,眾人都有些看呆起來。
「沒多久,我來晚了些。」姜澈瞧著,視線就不由落在了不遠處,那張笑顏如花的臉上。
一時,他的目光中就泛出了羨慕高興之色。
連烜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是件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今天的狀態怎麼樣?」連烜收回視線,看向他腳步。
「挺好的。」姜澈笑著回答。
兩個亮眼奪目的男子並立站著,一個長身玉立,面如冠玉,一個劍眉星目,龍章鳳姿。
氣質截然不同,偏又和諧養眼。
無數羨艷欽慕的目光投射在他們身上。
連烜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走吧,去宴客廳等新郎官過來。」
他轉頭尋找薛小苒的身影,卻發現她不知道溜哪去了。
只好陪著姜澈緩步往外走去。
眾人見狀,沒熱鬧瞧了,也都走出了正堂。
連烜和姜澈沒急著往宴客廳走,而是在庭院中緩步閒聊。
「……準備參加二月的會試?」
「是啊,耽擱了那麼久,也該把正事撿起來了。」
「有把握麼?」
「還成,祖父特地聘請了方大儒。」
林蔭路下,兩人邊走邊聊。
正說著話,連烜突然停下了腳步,蹙眉看向林蔭後某處。
「怎麼?」姜澈問。
連烜示意他別出聲,兩人往前無聲走去。
「……你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
尖銳的女聲劃破庭院的上空。
「我怎麼是故意的?誰知道大冬天裡,會有人躲在花圃中鬼鬼祟祟的。」
熟悉輕快的語調讓站在拱門處的連烜嘴角動了動。
「你,什麼鬼鬼祟祟的,我,我是在花圃里找東西,你心眼怎麼這麼壞,明明瞧見樹下有人,還往樹上扔石頭。」
尖銳的叫聲有些氣急敗壞。
「哎呀呀,這位姜小姐,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呀,你們瞧瞧,你躲在這個位置,蹲守得好好的,想是在等什麼人似的,我從那邊走過來,哪裡會瞧見樹下躲著個人呢,姜小姐,你這是在等人呢,還是在和人玩躲貓貓呢?」
四下就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我是在撿髮簪,德福縣主,你不要仗著身份就欺負我,我祖父可是姜太師。」
隨著她這句話落下,四周就安靜了下來。
連烜和姜澈的臉同時沉了下去。
「嘖嘖,姜太師要是知道,有個孫女動不動就把他老人家搬出來嚇唬旁人,心裡會作何感想呢。」
薛小苒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
「姜太師要是知道,定然會覺著臉都快要讓這樣的孫女丟盡了。」
另一個女子的聲音,也帶著笑意加入。
「李芳華,你才是那個讓李太尉丟盡顏面的孫女,你還好意思出現在這種場合,我要是你,早就含羞自盡了。」
姜蒨的聲音越發尖銳。
「可惜,你不是我,你也不配是我,你一個庶出二房姑娘,一天天以嫡女身份自居,臉可真大,不過是仗著大房沒有嫡出的孫女而已。」
李芳華的反擊像根刺一樣,扎進姜蒨胸口。
「你,你,你一個不要臉的和離婦人,有什麼資格說我。」姜蒨氣得要發瘋。
「住嘴。」
一聲冷喝從拱門後傳了出來。
姜澈冷著臉緩步走出,身後跟著面容更為凌峻的七皇子。
「大,大哥。」
髮髻肩頭上有落雪的姜蒨,臉色開始發白。
她剛才大喊大叫,毫無形象的樣子都被他們聽去了。
薛小苒瞧見他們時,心裡就哼哼兩聲。
這個姜蒨,果然是想躲在這,偶遇某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