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一頭毛線豬引發的血案

    「可惡,顧袁山這老傢伙的立場怎麼就不能堅定些呢。𝟨𝟫🅢🅗🅤🅧.🅒🅞🅜」

    嶺王罵罵咧咧,好不容易揪住老六兩口子的小辮子,沒一會兒就被他們滑不溜秋地溜走了。

    實在是太狡詐了,嶺王一腳把邊上的一個杌子踢飛開去。

    厲王兩口子被關押在宗人府,消息靈通的人都收到了消息。

    厲王完蛋了,嶺王的心也有些蠢蠢欲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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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軒帝的身體時好時壞,不定哪天就沒了。

    他也得為將來做好打算才成。

    薛小苒抱著一隻灰撲撲的毛線豬走進酆王府的廳堂時,引起一陣不小的轟動。

    特別是那幾個跟著父母來參加生辰宴的小傢伙們。

    把薛小苒圍在中間,讓她走一步都很困難。

    幾個王妃笑著走過來解圍。

    「縣主,你這毛毛豬也太可愛了吧。」

    「這不是讓孩子們都瞧著眼饞麼。」

    「哎呦呦,你看看我家嵐雪,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可不是麼,做得也太好看了,大人看著都很喜慶呢。」

    薛小苒抱著圓滾滾的毛線豬,有些訕訕,她光記得給小壽星準備禮物了,卻忘了幾個王妃們膝下有一群孩子呢。

    「那個,禮物準備得有些匆忙,忘了給別的孩子們準備了,王妃們莫怪。」

    「縣主別見外,你能過來,我們就很高興了,還要謝謝你特地給嵐玉準備的禮物。」

    酆王妃牽過嫡女,笑著道謝。

    十歲的皇甫嵐玉是皇孫輩里最大的姐姐,也是酆王妃的嫡長女,生得明眸皓齒,俏麗可愛,小小年紀已經有了淑女的姿態。

    薛小苒把圓滾滾的毛線豬送給她的時候,小姑娘眼中閃動著灼灼光芒。

    「謝謝縣主。」她輕聲致謝,一臉燦笑,伸手捧住毛線豬。

    「哇,大姐,給我抱抱~」

    「我也要,我也要~」

    「……」

    原本圍著薛小苒的小毛頭們,立即轉移了目標。

    「不行,嵐雪,你剛才吃了糖,都沒洗手,不能抱。」

    「不可以,凌峻,這是我的禮物。」

    「你們可以看,不能隨便碰,要不然我拿回房間鎖起來了哦。」

    「……」

    皇甫嵐玉非常有氣勢地喝止住了幾個蠢蠢欲動的小毛頭們。

    當然,也有那不配合的,聚集眼淚,然後爆發,

    「我也要,我也要,給我,給我——」

    一個哭鬧,立即有另外的一個,也開始效仿。𝟨𝟫🅢🅗🅤🅧.🅒🅞🅜

    一時,廳堂內,哭泣叫鬧聲此起彼伏。

    薛小苒看得目瞪口呆,跟在她身後一道來的董明月和沙慧娘也看得瞠目結舌。

    王妃們忙著去哄自家寶貝,酆王妃作為主人,表面上也得勸說女兒幾句,讓她把毛線豬給弟弟妹妹們都玩一下。

    皇甫嵐玉抱著毛線豬,堅決拒絕,「這是我的禮物。」

    一個濃眉大眼的男孩也護在了她跟前,「這是我姐的禮物。」

    八歲的皇甫凌風長著與酆王相似的面容,但身上沒有酆王那種溫墩的氣息,蹙起的眉目反倒多了幾分凌厲昂揚。

    酆王妃拿他們沒法子,只好轉身去安撫幾個哭鬧的孩子。

    廳堂里亂亂糟糟的,連烜跟在酆王身後走進來的時候,眉頭蹙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怎麼都哭起來了?」嶺王瞧見自家幾個孩子哭得最厲害,就走了過去。

    「父王,我要那個毛線豬,你讓大姐把毛線豬給我。」

    六七歲的男孩撲到嶺王身上,哭著指向皇甫嵐玉。

    皇甫嵐玉頓時對他怒目而視,「這是我的禮物。」

    「我不管,我喜歡,我就要。」男孩哭鬧耍賴。

    一屋子孩子,最先哭鬧的就是他,鬧得最狠的也是他。

    薛小苒瞅著這熊孩子,再掃了眼一臉不以為然的嶺王。

    果然,每個熊孩子背後,都有一個熊家長。

    「凌峻,別鬧,咱們回去就讓繡娘給你做一個。」嶺王妃俯身想把孩子扶起。

    「我現在就要,父王,我要那個毛線豬。」

    男孩卻用力甩開她,抱著嶺王的腿哭鬧不休。

    「行了,多大點事,哭什麼哭,不就是個蠢豬麼,今天是你嵐玉生辰,不要和你大姐搶。」

    嶺王抬腿踢了他一下。

    「不,我就要,我就要。」男孩邊嚎邊躺到地上打起滾來。

    「……」

    蠢豬?薛小苒默默朝嶺王的方向翻了個白眼。

    局面太過尷尬,作為主人的酆王也跟著有些尷尬,他走到女兒身旁,低聲和她商量,「要不,你把這豬給凌峻玩一下吧。」

    「不行。」皇甫嵐玉和皇甫凌風同時拒絕。

    「他每次都這樣,什麼東西要不到就鬧,討厭死了。」

    「就是,給了他,他弄壞弄髒了,還不認錯。」

    姐弟兩同仇敵愾。

    酆王摸摸鼻子,不再出聲,老二家這大小子,性子實在不討喜,也難怪孩子們都不喜歡和他玩。

    連烜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到薛小苒身旁。

    薛小苒抿了抿唇,瞧著眼前雞飛狗跳的情景,悄聲說了一句,「早知道,我就學明月,送支普通的珠花好了。」

    「這事與你無關。」連烜淡淡說了一句,冷眼掃向吵鬧的源頭。

    老二家這幾個孩子脾氣大,愛吵鬧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如非大哥親自邀約,嵐玉也懂事可愛,他是不會參加這種宴席的。

    更別提讓薛小苒也跟著過來了。

    皇甫凌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都憋紅一片,嶺王心煩的同時又心疼,他抱起孩子,

    「嵐玉,要不,你把那豬給凌峻玩會兒吧,改天王叔還給你十個,好不好?」

    皇甫嵐玉抱著毛線豬堅決搖頭,「這是縣主送給我的。」

    嶺王的視線就落到了薛小苒身上。

    「……」

    真是一頭毛線豬引發的血案呀,薛小苒嘴角抽了抽,矛頭這是指向了她。

    嶺王的臉色果然不大好看,他瞥了眼她身旁面無表情的連烜,斟酌著開了口,「德福縣主,不知你那裡可還有多餘的……豬?」

    「嶺王殿下,很抱歉,因為前天才知道要來參加生辰宴,所以,毛線豬是臨時趕製出來的,並沒有多餘的。」薛小苒神情平靜,不亢不卑。

    她話一出,懷裡的凌峻掙扎哭鬧得更厲害了,嶺王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連烜抬眸,冷著一張臉朝他們走去。

    抬手在孩子的脖頸上輕輕一劈,廳堂內頓時安靜了。

    「……!?老七,你幹什麼?」嶺王怒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