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不死也要脫層皮

    一旁的濮陽輕瀾和李全德忙扶住了武軒帝。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濮陽輕瀾手裡的銀針快速往他身上的穴位扎了下去。

    而那邊,被侍衛團團圍起的黑影,正奮力突圍,手上的招式一招比一招狠厲,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雨嘩嘩直下,庭院中纏鬥的眾人沒一會兒就淋成了落湯雞。

    「混帳東西,還不停手!」

    緩過氣的武軒帝黑著一張臉,朝黑影大喝一聲。

    那黑影下意識頓了一頓,但很快就回過了神,招式越發狠急。

    「負隅頑抗是吧,連烜,去把這混帳東西拿下。」

    武軒帝氣得嘴角直哆嗦。

    連烜瞧了瞧濕噠噠的庭院,又抬眸看向那渾身濕透的人影,眼眸就更黑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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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踱步向前,那黑影明顯慌亂起來,在侍衛的圍攻下左支右擋身形開始狼狽。

    就在眾人以為他會放棄抵抗的時候,他卻爆喝一聲,拼著左肩挨上一劍,猛然朝武軒帝的方向撲來。

    那雙隱藏在黑面巾下的暴戾陰毒的眼睛,讓武軒帝愣住,直到李全德護到了他身前,武軒帝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好膽。」

    一聲冷然的輕喝在雨夜中炸開。

    連烜縱身一躍,左腳帶著凌厲的氣勢掃了過去。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黑影反手格擋,被踢退兩步,他不死心,快速一避,繼續想要向前俯衝,又是一道勁急的道力迎面襲來,他只好停下急切的腳步,調動全身功力擋住。

    幾招下來,黑影在猛烈的攻勢下,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噗」的一聲,隨著連烜一個側踢,黑影直接被踢噴了一口血,飛倒在三丈外的庭院中,掙扎著想起身,已經被趕來的侍衛架住了雙臂。

    武軒帝嘴角緊繃,瞪著被壓到遊廊下的人,抬腿就朝他踢了一腳。

    「孽障,還想挾持朕,看朕不剝了你的皮。」

    被踹了一腳的黑影,露出了半邊真顏,血從他嘴角不斷溢出,

    「父皇,兒臣錯了……」

    不是厲王還能是誰。

    「朕沒你這樣的逆子,李全德,把他押下去,看緊了,別讓他胡言亂語。」

    「父皇,兒臣錯了,兒臣色迷心竅,被那女人蠱惑了,您原諒兒臣吧……」

    厲王深知大勢已去,如今唯求先把命保住,他痛哭流涕,口中流出大量血跡,看著甚為可憐。

    「堵住嘴押下去。」武軒帝陰沉著一張瘦巴巴的臉。

    他前半生縱情肆意,驕橫專斷,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自己的親生兒子弄得綠雲罩頂。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他沒氣暈過去,是因為提前做了心理建設的原因了。

    但是,猜測成真的滋味也讓他心裡很不好受。

    李全德把堵住嘴的厲王押了下去。

    緩了口氣的武軒帝,向連烜招了招手,「扶我進去。」

    連烜頓了一下,沒有馬上伸手,「父皇,您等李全德扶您進去吧。」

    裡面是季嬪,他避諱一下為好。

    武軒帝搖搖頭,眼眸冰冷如刃,「一個死人,不需要避諱。」

    連烜明白他的意思,只好上前扶住了他。

    看著兩人走進廂房,濮陽輕瀾百無聊賴地靠在了遊廊的圓柱上。

    

    厲王那蠢貨居然蠢到在聖上眼皮底下偷香竊玉。

    呵呵,還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這回,厲王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一個與嬪妃偷情的皇子,大統之位什麼的,也不用肖想了,下半輩子能平安活著,已經算是最大的恩賜了。

    看著廊檐下滴答滴答的雨水,濮陽輕瀾嘴角微翹。

    一身薄紗衣裙,長發披散的季嬪,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如同篩糠,一張嬌艷的容顏因嚇得面無血色,顯得楚楚可憐。

    武軒帝盯著季嬪,這張年輕貌美的臉,在他的印象中並不深刻,除了剛送進宮的時候,寵幸過幾次,就再沒引起他的注意力。

    沒想到,再次注意起她,會是這種時刻,水性楊花的賤胚子。

    瞧著她淚盈於眶的樣子,武軒帝只覺一陣厭煩。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皇、皇上饒命,臣妾是被逼無奈的呀,厲王殿下拿捏著我的把柄,不從於他,他就要告發我,我太害怕,不得已才虛與委蛇,皇上,您要明鑑呀,我,臣妾是被逼的。」

    季嬪哆哆嗦嗦地把話說完。

    被逼?連烜瞥了她一眼,她的表現可沒有一點被逼的樣子。

    「他拿捏你什麼把柄?」武軒帝顯然也不信。

    「前段時間,臣妾偷偷去看皇貴妃,被厲王發現了,他就以這個為理由要挾臣妾,皇上,你要相信我,我,臣妾當真不是自願的。」

    季嬪抹著淚,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起來。

    段飛妍?武軒帝看了眼面容冷凝的連烜,怎麼與她又牽扯上了。

    「胡說,庭華宮明明閉門緊鎖,你如何能見到她?」

    「臣妾沒有見到皇貴妃,只是在後門那裡,隔著門與她說了幾句話。」

    「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我們都是西芪來的,說了些關於西芪那邊的事情,真的,沒說什麼,皇上,您饒了臣妾吧,臣妾真的是被迫的。」

    季嬪慟哭不已。

    連烜一瞧,她就沒說真話,如果真是只說了西芪的事情,為何會成為把柄讓厲王捏住。

    武軒帝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一個說勾引,一個說被逼,當他是傻的不成。

    正好李全德回來了,他冷哼一聲,「李全德,押下去審訊清楚。」

    李全德手一揮,幾名內侍魚貫而入,把癱軟在地的季嬪帶了下去。

    武軒帝鐵青著一張臉回到了前院。

    喝下半杯暖茶後,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啪」一聲響動,白玉茶盞摔得粉身碎骨,茶水流淌了一地。

    「孽障東西,竟然還想挾持朕,哈,好得很。」武軒帝怒極而笑。

    一旁的連烜和濮陽輕瀾互看了眼,並不作聲。

    武軒帝自顧憋氣半天,沒人應答,不由氣餒。

    李全德審訊季嬪去了,身旁這兩個像木頭樁子一樣,一點都不機靈,什麼話該接不該接,心裡都沒點數,一個冰冷漠然,一個裝傻充愣。

    他氣悶半響,不得已緩緩開口,

    「連烜,這事,你說該怎麼辦好?」

    老五與季嬪偷情的事情,當然不能公之於眾,這是皇家醜聞,一定要秘密處置,要是被載進史冊,他以後哪還有臉去面對黃泉下的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