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門道很深

    左傾瞧著打鬧的兩人,眼眸微轉,七殿下與濮陽公子之間的關係,面上看似不怎麼愉快,可實際上麼,同門之誼卻是不淺。→

    他的態度就更顯得恭順幾分。

    「陰九,你帶上兩人與我一道回京,方魁,你留下。」

    連烜懶得理會臉色陰沉的濮陽輕瀾,開始安排進京的具體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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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還是屬下隨您一道進京吧。」方魁看了眼左傾的方向,雷頭還在趕回來的路上,殿下身邊的人手明顯不夠支配。

    「不用,等雷栗回來,讓他趕上即可,你留下。」

    方魁與姐弟兩比較熟悉,小苒他們相處起來會更自在些,連烜一揮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方魁立刻應下,退了下去。

    「師兄,我先行一步,這裡你多費點心了。」

    連烜安排好事項,轉頭看向濮陽輕瀾。

    「走你的吧。」濮陽輕瀾不耐煩地揮揮手。

    連烜牽過踏雪,利索地翻身上馬。

    「左傾,走吧。」

    他冷眼朝左傾一掃。

    左傾小腿一抖,忙扯了笑容,「是,七殿下。」

    嘴裡卻是帶著幾分苦澀的,聖上是急召七殿下入京,可沒讓他也跟著趕路。69🅂🄷🅄🅇.🄲🄾🄼

    他們從京城出發到這裡,已經趕了好幾天路了,他的兩胯都磨出了繭子。

    這回返程,時間上還要緊迫,左傾已經可以想像出,回到京城後虛脫的模樣了。

    可七殿下開了口,他怎敢不從,左傾接過手下牽來的馬,硬著頭皮爬上去。

    連烜當然不可能留他跟著車隊,永嘉私下出京尋他,要是父皇知道,少不得心裡會有疙瘩。

    而且,這些殿前內侍,出了京後,一個比一個把自己當回事,各種擺譜、講究、鋪張,似足了他們那好大喜功的聖上。

    他不把左傾拘在身旁,難道留著他禍害旁人麼。

    連烜側身回望,陽光有些刺目,他眼眸半闔,不遠處的馬車邊上立著熟悉纖柔的身影,她想過來送行,被方魁勸阻,停住了移動的腳步。

    一雙黑亮晶瑩的眼眸半眯著朝他的方向看來,這是她的習慣,看向遠方時,許是看得不甚真切,所以,總喜歡把眼睛微微眯起。

    連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輕輕一揮,算是告別。

    隨即轉身,斂起笑意,一雙深邃的黑眸銳利如鷹,「走吧。」

    幾息後,馬匹絕塵而去。

    「方護衛,他怎麼只帶了那麼幾個人手呀?」薛小苒瞧著連烜遠去的身影,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等雷頭回來,就趕去和爺會合。」方魁回話道。

    「他就不怕路上又遇到埋伏麼?」薛小苒有些擔憂。

    「聖上下了口諭,又有左傾跟著,頂風冒險下黑手也會收斂的,薛小姐不必擔憂,爺應付得了。」

    若不是殿下解毒後,功力尚未恢復如常,他可能連陰九幾人都懶得帶。

    薛小苒點頭,連烜很厲害,她知道,沒有旁的牽絆,他大概哪裡都能來去自如吧。

    濮陽輕瀾朝他們走來,「小苒,咱們走咱們的,你不用擔心他,他呀,能耐著呢,回去也只有他找別人麻煩的份。」

    薛小苒被他的說辭逗笑。

    兩人正說著話,永嘉郡主帶著帷帽慢慢朝他們走去。

    

    原本談笑風生的濮陽輕瀾,一張俊逸的臉頓時有些不自然起來。

    「伯昀,舅舅是從何處得知了七哥的消息?」永嘉郡主挽起帷帽的白紗,露出一張瑩潤透白的臉。

    「不知道,左傾沒說。」濮陽輕瀾餘光掃了她一下,忙垂下了眼瞼。

    「照著時間點,我離開京城沒多久,左傾就領旨過來了,定然是有了確切可靠的消息,舅舅才會派了左傾過來。」

    永嘉郡主蹙起了一雙好看的罥煙眉。

    「嗯,回京城後,你去問小七吧,他肯定會查出來的,我們也上路吧,耽擱的時間有點久了。」

    濮陽輕瀾轉身,故作忙碌地指揮著眾人啟程。

    永嘉郡主的神色暗淡下來,她不過與他說了兩句話,他就開始不耐煩了。

    剛才他和薛小苒交談時,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永嘉郡主朝一旁的薛小苒笑了笑,這才轉身離去。

    看著她明顯失落的表情,薛小苒感覺有些不得勁。

    她瞟了眼濮陽輕瀾,這傢伙剛才分明回頭偷看了一眼,現在又開始假裝不在意了。

    這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薛小苒有些後悔,沒在連烜離開前,向他打聽一番他們的內幕。

    車隊開始動起來,烏蘭花坐回了車廂里。

    「小姐,紅姑說,剛才來的人是殿前內侍,是祁國的皇帝派來的。」

    她壓低了聲音湊近薛小苒。

    內侍呀,不就是太監麼?薛小苒頓時有些感嘆,宦官果然在皇族中占據著很重要的位置。

    「連,啊,不,七皇子要趕回去給他的母妃賀壽辰。」烏蘭花里得了不少消息。

    當然,這些消息沒有連烜的授意,紅姑也不可能隨意透露。

    「皇貴妃是連烜的母妃?」薛小苒一驚。

    皇貴妃就是當年的西芪第一美人,聽聞當年艷冠六宮,盛寵多年,在後宮,除了皇后,就數她的品級最高了。

    真沒想到,連烜的母親居然是她。

    薛小苒半響回不過神。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連烜對趕回去為他母親賀壽,看起來並不怎麼情願呀。

    雖然弄不懂裡面的彎彎道道,但薛小苒能從連烜的情緒感受到其中定然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裡面大概又牽扯了什麼皇室紛爭,或者利益糾葛吧。

    而且,連烜喊了一聲「父皇」,卻稱呼她為「皇貴妃」。

    這話里的門道就很深了。

    至少,薛小苒看出來了,連烜對於這個母親並沒有多深的感情。

    難道不是親生的?薛小苒眼珠骨碌一轉。

    想想又覺著不大可能,據說武軒帝年輕的時候,是個非常獨斷專橫,驕傲自負,猜忌心又重的男人。

    要是連烜的身份有問題,估計早就被發現了,哪裡還能健康蹦噠到現在。

    那又是怎麼回事呢?

    薛小苒心裡的八卦之火燒得有點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