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太氣人了

    連烜騰出一隻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鼻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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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沒撞歪。」

    薛小苒用力瞪著他,鼻子沒撞歪,也快被他氣歪了。

    連烜嘴角翕動一下,小心放開了她。 ✶

    薛小苒立時捂住了紅腫的鼻子。

    「不許老抓人家的手,粗暴、蠻橫、不尊重人。」

    她瓮聲瓮氣指責他。

    你這麼執拗,不用點外力,怎麼會老實聽話,連烜無奈地抿了抿嘴,「咳,你沒事吧,有沒有被蟊賊傷到?」

    說完,他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又轉移話題,薛小苒怒,決定冷處理他。

    輕哼了一聲,轉頭坐到客房內的四方桌旁,自顧輕揉自己的鼻尖。

    這丫頭的脾氣漸長呀,連烜啞然。

    「搽點藥膏。」他坐到她身旁,翻出了生肌玉膚膏。

    薛小苒瞪著他,拿過膏藥,自己塗抹。

    再怎麼也不能拿自己的鼻子來賭氣。

    「是我不好,剛才在客棧外聽到消息,心裡著急,所以沒注意你在門背後。」

    瞧著她紅撲撲的鼻尖,連烜心有歉意。

    他放低了姿態道歉,薛小苒也不好再端著,她把玉膚膏蓋好,推回了給他,「這個沒事,不過,你以後不許老抓著我的手。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她比較在意這事。

    連烜濃黑的劍眉微微一挑,伸手牽起了她細白柔嫩的手。

    「為什麼呢?」

    大手捏著她纖柔的指頭,漫不經心開口

    薛小苒一瞧,剛說著,他怎麼又抓起她的手了?

    「你,怎麼能隨便握住一個姑娘家的手呢。」

    手指被他輕輕揉捏著,這讓她臉頰有些緋紅。

    「我可沒有隨便握住別的姑娘的手。」連烜眼眸含笑,神色卻很認真地看著她。

    意思很明顯,他只會隨便握住她的手。

    薛小苒的臉騰的一下燒了起來。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又說這樣類似表白的話,卻從來不明著說。

    而且,還挑她鼻子紅腫,頭髮散亂的時候說,真真是太氣人了。

    她哪想到,這時期的人表達方式,講究含蓄婉轉,要讓連烜直接開口說喜歡或者愛,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薛小苒一時又氣又羞,忙用她另一隻空閒的手捂住了口鼻。

    連烜微愣,她這又是怎麼啦?

    帶著直男屬性的連烜哪裡猜測得出,薛小苒在意的點。

    「鼻子很疼麼?」瞧她捂著口鼻,連烜只能往這方便想了。

    「沒有。」薛小苒白了他一眼,悶悶應了一聲後,放下了手,丑就丑吧,她在他面前出的糗還少麼。

    連烜仔細盯著她的鼻子看了看,確定沒事才開口,「玉膚膏有消腫止痛的作用,明兒應該就好了。」

    「嗯。」薛小苒應了一聲,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扯了扯,硬是扯不回來,她沒好氣地又瞪了他一眼,「你下午去哪了?咱們什麼時候去找小磊他們?」

    回到車隊那邊,那麼多人看著,看他還敢動手動腳的麼。

    「去打聽一下消息,還買了輛馬車。」她鼻端紅紅,瞪著黝黑的眼珠,讓連烜瞧著有趣,又覺著可愛,不知不覺眼眸帶上了幾分寵溺的笑意。

    

    薛小苒被他用這種眼神看著,只覺身上似有螞蟻在爬動,端是有些坐立難安。

    「那,咱們明日啟程麼?」她緊張地眨著眼睛問。

    「嗯,明日啟程。」連烜兩隻大手掌握著她的小手,「你那辣椒水還有沒有,要不要添上一些?」

    他不在她身旁,這些小物件,還真的挺管用,連烜開始重視起她的護身小玩意。

    「額,還剩挺多的,暫時不用添了。」

    薛小苒搖頭,他在她身旁,這些東西就很少能派得上用場,所以辣椒水沒怎麼消耗過。

    「嗯,好好帶著,該用上的時候,絕不要手軟。」連烜臉色漸漸沉了起來。

    他進客棧前,看了眼那個滿臉紅腫,賊眉鼠眼的賊子,記得他們買成衣出來的時候在街道邊瞧見過他,還有他另外的同夥。

    手伸得太長,就要做好被折斷的準備。

    連烜眼眸閃過一絲寒芒。

    二日一早,客棧掌柜弓著腰,一路告罪著把兩人送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轆轆前行,掌柜抹了把額前的汗珠子。

    「掌柜的,那位爺是什麼人呀,我滴媽呀,剛才被他冷眼掃了一下,差點就嚇尿了。」扶著掌柜的夥計小聲嘀咕。

    「我咋知道他是誰,我只知道那是個我們都惹不起的大人物。」掌柜白了夥計一眼,這膽子比他還要小。

    掌柜夥計回了客棧內。

    半個時辰後,一個衙役跑了過來,詢問昨日被偷的客人可還在。

    掌柜忙說,一早啟程離開了鎮上。

    那衙役面色一沉。

    掌柜忙問,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衙役黑著臉說,昨天羈押在牢里的偷兒,被人連夜挑斷了右手,血淌了一地。

    掌柜嚇得臉色發白,抖著嗓音問,偷兒可是死了?

    衙役搖頭,撿回一條命,但是也廢了。

    沒出人命就好,掌柜拍拍胸脯。

    偷兒被捉,打斷手腳的事情並不罕見,也引不起人的憐憫,誰家的錢財也不上大風颳來的,偷兒想不勞而獲,自然招人憤恨。

    不過,會是誰幹的呢?

    掌柜腦海里閃過了那雙冷厲的黑眸。

    身體頓時打了個寒顫。

    果然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啊。

    一輛低調尋常的烏蓬馬車在官道上不急不緩地駛動著。

    趕車的車夫戴著頂竹篾斗笠,輕甩手裡的馬鞭,馬兒「嘚嘚」前行。

    「你還會趕車。」

    透過輕薄的竹簾,薛小苒坐在連烜身後興致勃勃地看著他趕馬車。

    「趕馬車有何難的,會騎馬的人大多都會趕馬車。」連烜壓低的斗笠下,唇角微翹。

    天氣炎熱,這輛烏蓬馬車的車門外掛了竹簾,薛小苒把車門拉開,行駛中的馬車有陣陣清風拂動。

    整個車廂都舒爽了許多。

    「這竹簾好涼快,你們車隊的馬車怎麼沒有裝竹簾呢?」薛小苒摸了摸薄而不透的竹簾。

    「馬車是現買的,那時還沒到盛夏時節。」連烜低聲和她說話。

    「那回去讓人裝上去吧,車門開著,車廂內可涼快了。」薛小苒提議。

    「好。」連烜微微點頭。

    趕車的速度卻依舊不急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