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較勁

    別看濮陽輕瀾看似慢悠悠地走著,可薛小苒跟在他身後到達客棧時,已經跑出了一頭大汗。𝟨𝟫sɥnx˙ɔoɯ

    天色漸晚,喜來客棧內外掛起了高高的紅紗燈籠,燈籠散發著輕柔溫潤的光。

    濮陽輕瀾還沒走進客棧,客棧外放哨的護衛已經快速進去稟告。

    「師兄,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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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烜立在原地,嘴角勾起淺淡的笑容。

    他們師兄弟有多久沒見了?上次見面,還是在與西芪對陣的戰場上。

    轉眼就是兩年多了。

    濮陽輕瀾卻沒出聲,只是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他,然後朝他伸出了手。

    連烜瞭然,把手遞給了他。

    濮陽輕瀾手指在他的腕間輕觸,眉頭皺成了川字,「隱門的綿骨軟筋散。」

    「是。」連烜點頭。

    濮陽輕瀾放開他的手腕,突然就嗤笑一聲,表情有些幸災樂禍,「難怪你消失了一整年的時間,就你現在這樣的身體狀況,還能有命活著,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說話間的語氣毫不客氣,甚至帶上了嘲諷的語氣。

    立在連烜身後的紅姑和雷栗保持沉默,似乎對這樣的對話見怪不怪。

    薛小苒氣喘吁吁地走進客棧時,就看到小跨院前的拱門處,濮陽輕瀾和連烜對立而站,氣氛有些古怪。

    「師兄說的是。」連烜淡定回應。

    「嘖,就你這冰塊臉,真是忒沒意思,你屬下說,你這有我想要的藥材?」濮陽輕瀾轉頭,看向立在身後的方魁,同時也看到了先頭那個偷笑的俏麗小姑娘。

    這姑娘是誰?居然一路跟來了?濮陽輕瀾好看的眉頭輕輕一挑。

    連烜自然瞧見了,他朝薛小苒招招手。

    薛小苒用帕子抹了抹額頭的汗,有些忐忑地走了過來。

    「這是薛小苒,師兄不是說,我能活到現在是福大命大麼,那是多虧了小苒這段時間的照顧。」連烜依舊一臉平靜,對他的挑刺的話充耳未聞,

    「小苒,這是我師兄濮陽輕瀾。」

    「濮陽公子,你好。」薛小苒屈膝行禮,她這段時間也從烏蘭花那裡偷偷學了些基本禮節,畢竟,他們不是生活在叢林鄉野間,社會交際的基本禮儀還是得懂得一些的。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濮陽輕瀾自從連烜介紹完以後,毫不掩飾臉上的驚訝之色。

    他這冰塊師弟,居然會直接叫一個姑娘的名字,這天是要下紅雨了麼?

    他抬頭看天,又看看連烜,「今天下的雨不是紅色的呀?」

    連烜眼皮一抽,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師兄,進屋坐著說話吧。」

    濮陽輕瀾輕笑一聲,轉頭看向眼前這個纖瘦玲瓏的小姑娘,「薛姑娘,你好,我是這個冰塊的師兄,這段時間照顧他很辛苦吧,以後你有什麼事情儘管向他開口,點滴恩情,他必須得湧泉相報才行。」

    看著連烜繃著的臉,薛小苒有點想笑,又不大敢笑,這位師兄果然特立獨行,說話脾性都不按常理。

    

    「濮陽公子客氣了,連烜這一路照顧我頗多,談不上什麼恩情不恩情的。」

    「他照顧你是應該的,你照顧他就不同了,小姑娘是嬌花,冰塊臉是雜草,怎麼能相提並論。」

    濮陽輕瀾看似隨意地伸手往連烜的肩頭一拍,可手勁之大卻讓連烜牙根一緊。

    雷栗在濮陽輕瀾那掌拍下的時候,差點就想替殿下擋上一擋,好在,他忍住了,要不然,現在倒霉的應該就是他了。

    殿下,您自求多福吧,您的師兄實在太兇殘了,他們惹不起。

    「……師兄,裡面請。」

    一句話,連烜是貼著牙根說出來的。

    濮陽輕瀾嘿嘿一笑,伸手就攬住了他的肩頭,繼續拍了好幾下,硬把連烜拍得胸口的氣血都要翻滾起來了。

    「哈哈,小七呀,你也有落在我手心的時候,咱們師兄弟該把這些年的帳好好算算才行。」

    濮陽輕瀾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愉悅舒心。

    他攬著連烜的肩頭,大步往裡走,連烜如今腿腳無力,行走不便,幾乎是生生被他夾著走的。

    薛小苒看著,嘴巴不由抿了起來。

    這個濮陽輕瀾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明知道連烜現在的身體狀況,還這樣對待一個中毒體弱的人。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師兄弟之間可不是兄友弟恭的關係。

    她看了看一旁的雷栗和紅姑,兩人皆垂手而立,眼觀鼻,鼻觀心,似沒有看到剛才的情況。

    薛小苒咬了咬牙,跟著走進了待客廳。

    四人落座,紅姑奉上了茶水,烏蘭花站在門外探了探頭,看到紅姑出來,立馬又縮了回去。

    「咳,薛姑娘是在哪救了我家師弟?」濮陽輕瀾喝了口茶水後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

    薛小苒看了眼連烜,他沒作聲,只用漆黑如墨的眼睛看了她一眼,薛小苒眨眨眼,也沒隱藏,「在越嶺山脈里。」

    「越嶺山脈里?那可是好地方呀,各種珍稀罕見的天材地寶都聚集在了山脈深處,話說回來,小七,你知道綿骨軟筋散的解藥需要什麼藥材配置吧?沒有那些藥材,你這毒可不開玩笑的。」

    濮陽輕瀾一雙星眸閃著精光,看向連烜的眼神有些熱切。

    這小子是找到了最關鍵的藥材?要不然,態度會這般從容?

    「我知道。」

    連烜的表情平靜無波,半垂的眸子看著手裡瓷白的茶盞,魚餌拋出來了,就不怕他不上鉤。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啜了口茶水,姿勢優雅,神情淡定。

    這臭小子,又開始拿腔拿調,濮陽輕瀾牙根痒痒,可也不想落了下乘先開口,所以,也端起了茶盞裝起了深沉。

    兩邊就這麼較勁著,客廳內一時落針可聞。

    薛小苒偷偷瞄著兩人,又看了看一旁默不作聲的小少年,她抿了抿嘴,真是一個比一個能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