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八章最毒婦人心

    薛小苒今天沒來,他們設局捉人,她在不在,關係不大,她有別的事情要忙活。

    過來參加宴會得各種準備,化妝、造型、服裝樣樣麻煩,她胃還有些不舒服,乾脆就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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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凌顥不干,大家都去了,只有他不能去怎麼能行,於是,鬧著要跟來。

    許方誠和何軒宇跳出來拍著胸脯說,能帶好小師弟。

    加上還有連烜和黎菲在,薛小苒想了想,就讓他跟來了。

    誰知,幾個粗枝大葉的小子們,這會兒不知都跑哪去了,把憋尿的凌顥留給了穿著晚禮服的黎菲。

    黎菲俯身想抱起胖球,可她穿著緊身禮服,加上穿著尖細的高跟鞋,想要抱起胖墩墩的凌顥,著實有幾分難度。

    邊上伸出了一雙手,徑直把胖球抱了起來。

    一身高定西服的許澤年,抱著白胖可愛的男娃,笑得一臉和藹。

    可胖娃卻嘟著嘴,揪住許澤年的衣領,憋氣催促,「許伯伯,我要尿尿。」

    沒有他娘看著,他一晚上喝了好多飲料,快憋不住了。

    看著小娃憋紅的臉,許澤年笑臉僵住,抱著孩子拔腿就往廁所方向衝去。

    大總裁著急忙慌的樣子,讓人群發出笑聲的同時,也暗自心驚,許澤年與這孩子這般熟悉嗎?

    這是不是意味著與黎菲的關係也非常密切?

    有人帶著胖球去廁所,黎菲鬆了口氣,她挺直身軀,神態從容的左右看了一圈。

    那些叵測複雜的眼神,立即四下散開,狀若無事杯觥交錯。

    黎菲嘴角掛起一抹淺笑,嫵媚優雅。

    一個服務生端著酒杯停在她身旁,半垂著腦袋把托盤往黎菲的方向移動。

    來了!

    出發前仔細瞧過唐家姐弟倆相片的黎菲,一眼認出了眼前人。

    她不著痕跡地掃了他一眼,淡定地從托盤裡端起一杯酒。

    對方嘴角微揚,端著托盤剛想離開。

    突然,面前堵了一個壯實的身影。

    抬頭一看,瞳孔猛然一縮。

    少年一張胖臉笑出一口森森白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

    服務生胸口似被重擊,手裡的托盤猛地往那張胖臉上甩去,轉身就要鑽入人群。

    「想跑,抓起來!」

    許方誠側身避開砸過來的托盤酒杯,沉聲大喝。

    兩名保鏢一前一後堵住逃竄的服務生,抓住他胳膊一旋一扭。

    「啊——」

    慘叫聲響徹廳堂。

    人群被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呆。

    黎菲端著酒杯輕輕搖晃,唐悅茹的弟弟唐家豪,特地給她端來的酒。

    呵,女人的嫉妒心果然可怕,什麼事情都沒有收拾她認定的情敵重要。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這酒里不知添加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拿去驗一驗就知道了。

    她今天的任務圓滿完成。

    「表姑~」

    撒完尿的胖球歡蹦亂跳跑過來,身後跟著眉頭緊蹙的許澤年。

    他就離開那麼一小會兒,變數就發生了。

    「爸,抓住了。」

    許方誠興奮又得意,一把抱起敦實的凌顥,在他肉乎乎的臉上親了一口。

    凌顥皺起小眉頭,嫌棄地擦了擦臉,「我爹說,不可以讓別人亂親臉蛋。」

    「我又不是別人。」許方誠不顧他的嫌棄,稀罕地又親了一下。

    

    許澤年看了眼被保鏢按住的唐家豪,眼神晦澀而複雜。

    一開始說要設局的時候,他還有些猶豫,覺著以唐悅茹的謹慎,應該不會輕易入局。

    沒想到,她不但來了,還帶了幫手,這個幫手還是謀害方誠的重要人物之一。

    「這是送來的酒。」黎菲舉著酒杯示意。

    許澤年帶著歉意看她。

    雖然說好是設局,可給她招來這等禍事,他也心有愧色。

    他不過與黎菲多了些互動,齷齪的手段就衝著她去了,真是最毒婦人心呀。

    連烜從人群背後走過來,伸手把凌顥從許方誠懷裡抱過來。

    「爹,你們剛才去哪了?」凌顥有些委屈,他想尿尿都找不到他們。

    許伯伯帶他去廁所,幫他脫褲子脫了半天,差點都尿褲子了。

    「去盯壞人了。」連烜掃了眼四周,明明讓何軒宇那小子看好孩子的,他把人扔給黎菲,自己溜哪去了?

    不靠譜的傢伙,得讓他長些記性才行。

    二樓書房,唐悅茹把博古架上小件的玉器擺件、陶瓷古玩全都塞進帶來的背包里。

    這些都是從許家老宅搬過來裝點新宅的古玩,全都價值不菲。

    是她一樣一樣親手擺放到博古架上的,如今卻已物是人非。

    想到剛才那幅刺眼的畫面,她的面容扭曲到不成形。

    從背包側兜翻出事先準備的打火機和一瓶酒精。

    擰開瓶蓋,毫不猶豫的把酒精往書桌、博古架以及窗簾上灑去。

    「我得不到的,那就全都化為灰燼吧。」

    瘋狂怨憤的言語一落,書房門口被猛然推開。

    「不許動,警察辦案,舉起你的雙手……」

    施賢爆喝一聲沖了進去,氣勢十足,可惜,手裡握著的不是槍,而是一根棒球棍。

    他下了班溜去靜瀾苑,臨時跑過來湊熱鬧,身上並沒有配槍。

    他身後跟著同樣湊熱鬧的何軒宇何軒宸兩兄弟,以及許家的兩名保鏢。

    「啊——」

    唐悅茹尖叫,扔掉手裡的酒瓶,「啪嗒」一聲打火機點燃,

    「不許過來,要不然大家都同歸於盡——」

    書房內濃濃的酒精味刺激著眾人的鼻子。

    施賢面色微變。

    他們從監視器房間出來的時候,唐悅茹還沒灑酒精,從一樓跑上二樓這麼短短一小會兒時間,她就開始發瘋了。

    「唐女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麼?」

    施賢沉聲勸告。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唐悅茹繼續尖叫,聽到有警察,她就知道,她完了,她跑不掉了,她要坐一輩子牢了。

    可是,她不甘心,她不死心,她要發狂,

    「啊——把許澤年叫來,我有話要和他說——」

    原本是來湊熱鬧的何軒宇何軒宸面色有些凝重。

    這女人分明是瘋了。

    許澤年還是來了,唐悅茹發瘋似的大喊大叫,一樓的宴會大廳都聽到了動靜,管家疏散了賓客,老爺子老太太也派車送回老宅,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狀若癲狂的女人,手裡的打火機一直燃著,浸濕酒精的窗簾就在她旁邊,隨時都可能被點燃。

    許澤年倒不覺害怕,酒精燃得再快,也不會瞬間爆炸,頂多是把書房燒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