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夢中屠蘇,無法釋懷
數千億年前,幻雪帝國,曜雪玥星冰雪大陸。
那座金碧輝煌的城堡,紫色的瑪瑙鑲嵌在這金黃的琉璃之中,隱隱約約還看見許多花紋,在互相纏繞著,堡頂上邁飄著一面旗幟,在微風中飄揚……
有圓形的塔樓,狹小的窗戶,半圓形的拱門,低矮的圓屋頂,逐層挑出的門框來做裝飾。大量使用立柱和各種形狀的拱頂而達到一種敦實厚重,均衡安穩,力度飽和的美學效果,狹小的窗口與內部廣大的空間形成強烈的對比,使得城堡內部光線暗淡,進深極深,給人一種神秘幽暗之感。
升起的陽光籠罩著廣袤的森林,穿過這片鬱鬱蔥蔥的森林,透過密密的樹枝,可以看到在眾多荊棘和薔薇的環繞下,矗立著一座古老的城堡,古堡似乎年代已經很久遠了,高高的灰色城牆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蔓藤,如此之多,都快把窗子全包圍了,有的甚至鑽進了窗子裡,透出幾分陰森。
可是在這座陰森的城堡前,此時卻開滿了白色的薔薇,風中的薔薇花還帶著清冽的微笑,單純得令人神往,細膩如絲的白色那麼輕盈,花瓣上的晨露猶如水晶一般,在清晨明媚的陽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無論是烈日炎炎,還是嚴寒酷暑,這裡的白色薔薇卻是長開不敗,永不凋零。
夜晚的城堡,仿佛一切都從沉寂中復甦了。華麗的燭台,搖曳的燭火,溫暖的壁爐,銀光閃閃的餐具。
「哥哥,你說人死了之後,人的靈魂究竟是去了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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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苒抬頭的一瞬間,便看到哥哥曦風王子眼中流露出的清咧如冰川瀑布般的清冷寒意。這種感覺就如冬天的風。幽靜的窗外,雪花一片片的凝結、飄落。滿地片片寒花在冬夜裡熠熠奪目,閃爍著星芒。
母親雪之女王嵐公主疼愛小公主苒苒,聽苒苒說要和哥哥在母親的碧水雲居瓊苑裡同吃同睡同住,母親嵐公主沒想便同意了。
寒夜裡,苒苒窩進棉被。兩人沉默中,窗外吹來一縷縷寒風,風刀霜劍中,聽雪落下的聲音,纖塵不染,結晶冰凌,這一切少小時候的往事是多麼令人憧憬,美好而嚮往。
在苒苒的淺夢裡,總有個人願意為她停泊。
她笑微微說來:「曾聽母親說,人死後其實是回去了,回到自己的宿命星辰里去了。哥哥,你說,這種說法有沒有科學根據呢?」
曦風王子感嘆,這一世我又將與你無緣。
風王子撫摸苒苒的秀髮,低頭微語:「我覺得或許有吧!聽聞學院師生說過一句話,星宿搖落邊陲地,四海風光景色奇,游遍江山思憶卿,落葉歸根處零落。」
昨夜聽聞母親和大護法及國丈女神妾阿斯討論相關國事。妾阿斯說,只有把公主送去和親,才能保玥星大地子民平安。
曦風王子風哥哥聽說了要苒苒和親太陽焰星這件事,心情一直陷入了不小的打擊中。
今年,苒苒十四歲初上,和家族的王子公主哥哥姐姐一同在卡絲學院裡學習課本上的基礎知識。
清晨,苒苒早早就起床了。
「芳芳春日,柳枝青絲。」
「仲夏避暑,荷塘錦鯉。」
「秋飲黃花,桂雨如期。」
「寒冬詩篇,白雪多姿。」
……
晨讀聲,聲聲悅耳。
「哥哥,你可知我為何在愛里倔強?離開你我身後再無避風港。」
「苒苒,一次次在期待中失望,你的離開帶走了我的幸福,只留下漫天寂寞。你為我編織的新流蘇,如今在何處?為你看破這一世人情,多想換得你一世笑靨。」
風哥哥喝了一晚上的百米樂酒,清晨窗外稀疏的陽光照射進來,他睜開迷濛的惺忪睡眼,想起苒苒和親之事,醉意朦朧中心漸漸疼了。
當晴妃記起那一日,與哥哥曦風,並肩作戰。你高站在鯤鵬之上,清風長劍化作七把劍,攜蒼龍長吟之勢,擊退冰族來襲。滄海之中,怒海狂濤。你的能力與力量強大到無法自控。前世記憶,未曾磨滅。我是掌水靈氣巨盛的廣寒月宮嫦曦仙子,你是紫薇星尊北極大帝。為了得到最大的救贖,我收一縷清魂,於月魂手鍊中,在嫁入太陽焰星之前,交到了摯愛的哥哥手中。當那一天,哥哥風前落的雙腿顫抖,鮮血直淌,被白狼旋鳳九轉冰刀所傷,他帶著冰帝與傾如的獨生女兒冰雅泉,隱居山野,獨酌梨花下。
……
回想起曜雪玥星過往情事,她依偎在他懷中撒著嬌,用甜甜的聲線與他耳語。
「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
「我愛你。」
……
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
「有我在,你就是世界上最任性的小王子。」
「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弄來。」
「那我要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離。」
他撫摸著她垂下來的髮絲,不禁軟下了自己的語氣。拿到了北疆審核成績單,只為了重新找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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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將悲歡寄蓬萊,一袖盡攬萬千載。」
一雙水藍色霧氣的眼睛裡有些許說不出的快樂。
遠去,遠遠的山峰雪林嶺,連成一片。
他一直兢兢業業,無論武學造詣還是詩詞歌賦,天賦絕佳。
「天道輪迴,緣分難淺。陰陽聚水,太極生儀。我們無法左右天命,雖然我並不信命。」
「苒苒,我的妹妹,哥哥相信,我們會再見面,我會在廣寒月宮桂花樹下等你。」
睡夢中王子曦風夜色下一頭銀髮泄地璀璨華麗。
「這是哥哥送給你的禮物,快打開看看,是什麼,喜不喜歡。」
曦風王子把一個玉錦盒送給晴然,晴然打開一看,原來哥哥送給自己的是一支碧玉簪,夜光下晶瑩剔透宛如冰雪一般。
「冰清玉潔,此志不渝。」晴然輕輕念著玉簪上的刻字。
「我之所以送你這樣一件禮物,是因為我希望我的妹妹天天開心快樂,平安渡過所有的劫難。」
曜雪玥星曦風王子握住妹妹苒苒的雙手,然後把碧玉簪親自插入她的髮髻中。
曦言公主苒苒,最動人的是她的那一雙秋海明眸。
秋天在等微雨。大雁飛過長空。冬季節,雪不懂落花的悽美。容顏剎那老去。
這裡有我漫長的等待。寧靜的湖泊,山谷里的角落,風鈴吹過,叮噹脆響。
不用理會是非對錯。等流星落下,悄悄許下關於他的願望。只願祝福他一人好好過,無處安放的寂寞,渴望有人來訴說。選擇,本就是讓人畏懼的。結局,或命運,花枯萎,葉成堆,一世情緣一世悲,半世浮華半生醉。驀然回首,人世娑婆,光陰過客,日月晨昏,無從領悟因果。這一世風露,微步凌波,登湖上舟,凌雲踏月。經文三千冊,悉數閱過。
太陽玉卓,他誓要攬月入懷。如果可以重來一次,一切是否能改變。一個無奈逃避,一個緊追不放。最後,是無法勉強,還是終成眷屬……
她幾乎夜夜渴盼著,渴盼著能夢到那些。而他,卻將她僅留在夢境中的那一點點幸福,也毀掉了。
冷俊的面容卻掩飾不住那天生麗質的臉,一笑傾城,再笑傾國,冷艷的表情遮不住那傾國的容顏,白皙的皮膚、烏黑的頭髮,五官又特別的女孩子氣。
她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嬌嫩、神態悠閒、美目流盼、桃腮帶笑、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
但那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又讓人不能不魂牽夢繞繞,聽她吐語如珠,聲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動聽之極,向她細望了幾眼,見她神態天真、嬌憨頑皮、雙頰暈紅,年紀雖幼,卻又容色清麗、氣度高雅,當真比畫裡走下來的還要好看,竟會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極無儔的人品。
她臉朝花束、身形苗條,長發披於背心,用一根粉紅色的絲帶輕輕挽住,一襲白衣,鮮花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覺她身後似有煙霞輕攏,當真非塵世中人,待她轉過身來,才見她方當韶齡,不過十八歲年紀,肌膚勝雪,嬌美無匹,容色絕麗,不可逼視。
夢境讓她奇蹟般的看清他的眼睛,一剎那,刺眼的光線透過落地窗射進來,她差點睜不開眼角,她使勁睜開眼睛,用眼角的餘光去摸索查看房間裡的一切。擺放和諧整齊的簡單家具,統一的原木色,還有白色的大理石地板,涼涼透透的感覺。窗外的參天古木,在金色陽光下有著溫暖的色澤。閣樓里隨風飄搖的青紫色落地窗簾。她起身打開窗,房間裡於瞬間寬敞明亮。
一個美麗的小女孩晼兒,幻雪帝國曦言公主,她的乳名叫苒苒,取名意為月亮冉冉升起的意思。對了,她就是月神嫦曦,月神娘娘。她的桂花樹那時候還未發芽,玉兔也未曾來到她的國度。只有哥哥,哥哥曦風王子陪伴她度過了那些青澀時光。
猶記得那一年,新春冬末,貪狼伯伯領著剛及冠的哥哥去了北疆行軍仗禮。她一個人呆在小閣樓里等待風王子的歸來。丫環閔兒穿著和她一樣款式的裙子,只是她的是接近粉紅的白紡紗絲綢,而閔兒穿著淡橙色的同款。
衣服上的蝴蝶粘花活靈活現,像極了春思的夜晚,那一縷縷螢火的相思。
又是一個煩人的盛夏,下午日貫鐘頭,難以忍受的酷暑,已經讓整個星球無法入眠。
苒苒一個人坐在淡紫色的涼蓆上,穿針引線,做飾品工藝。雪白的肌膚映襯著她維美的衣服,更顯淨白。長長的頭髮披散開來,青絲如縷。頭髮上唯獨只有那一隻清麗的別花鬆散地簪在半縷垂髻上。細長的鳳眉下有一雙水晶一般的眼眸,明眸善昧。小小的瓜子臉,純美非常。臉上的神情,透著淡淡的疏離,和一點點的可親。
「閔兒,你看這手鐲好看嗎?這是今年的新款,玲媽媽給我選戴的,母親那也有一對,這是母親送給我的其中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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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苒拿著鐲子左瞧右看,問貼身丫環小閔兒,閔兒神情恍惚悽惶地,叫小姐小心,不要弄壞了,摔了可不好。
「沒事,我在燈光下看著玩呢!好璀璨,好晶瑩靈透,你瞧瞧看看。」苒苒用手擺弄著翠色手鐲,在空中搖晃來搖晃去。白皙的手指如蔥段,十分美觀可親。
然後,她又拿起給哥哥風王子新做的玉髓。純白種玉髓雕琢精巧,玉質圓潤,乃上好佳品,難得一見。
聽說風哥哥要下月半才從北疆回來,苒苒嬌俏秀麗的小臉又垮下來了。
「哥哥,你在北疆過得可好?」苒苒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落魄的身影形單影隻,輕輕囁嚅。
苒苒是世間最美麗的女孩,她純澈的瞳孔里透出著雪國女子獨特的魅力,作為曜雪玥星最尊貴的第一公主,她即將繼任這個無與倫比纖塵不染雪花漫舞星球的第一女王。
母親雪之女王嵐公主是一個獨特的女人,她的父親五狼神之首——銀狼,為了讓狼族最有力量的各大部族不相互殘殺,而請九侍君守護狼族,在他離開之後捧自己的獨生女兒嫡親公主銀嵐坐上玄冰鐵座。那些無數無數的荒年裡,曜雪城的大雪一次次的鋪面而來,雪之女王嵐公主高坐在城堡中看盡華雪滿懷。他依舊那年模樣出現在她的視線,華衣襟帶,不苟言笑。
「苒苒,這位是你的九叔叔,破軍王子,請見過。」母親的聲音淡淡的。
「曦言見過九叔叔,還請九叔叔賜教。」苒苒說著,行了一個可愛的公主禮。
「小公主,安好!」破軍駐劍單膝跪地而語,並輕吻小公主的手。
晴然在曜雪玥星當公主的時候,公主封號為晼,日字旁的晼,意為太陽落山黃昏將至白日晼晚其將入兮。晼公主大名曦言,乳名苒苒,月亮冉冉升起。
春日乍暖還寒時候已過。
厚重的棉衣漸漸減下身來,衣服由厚到薄。
大暑將至,天氣陰雨轉晴。
在這個無人陪伴的黃昏後,苒苒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廣寒月宮雪白的大理石台階上發著小呆思考著一些陳舊簡單的生活中的小問題。美麗的羅裙上的點彩細繡,碧玉似的頭簪。作為一個最原始國度的第一公主,她除了為自己國家的子民做公益活動就是靠這些小資打發如流水般的時間。
夜晚,月光如詩如畫,如水如歌。
她在御花園中逗留了片刻,發現了許多以前未曾考究過的事情。
比如她閨養的有著雪白色皮毛的小狗狗名稱呆子又爬到哪個假山水池後玩去了。
比如她院子裡荷池中的金魚又被哪只可愛的淘氣貓咪用小爪子抓了又撈。
起身去了隔壁哥哥的書房,為他的文房四寶重新整理布局。離開時候只見牆上又被哥哥的陪侍丫鬟紫薇和梅君新添了一副山水。墨筆清揚,渾沌遒勁。
曜雪玥星它在整個宇宙是一個無與倫比的星球。每一年它的體積都會增加它原來的一倍多。因為四季除了入暑後四周天不下雪,其餘時間都是漫天滿地的大雪鋪面。沒有任何人能夠觸及它生命的高度。作為一個長期以女性為尊的星球,它有著所有母性所能擁有的對人和世間萬物的溫柔。
「哥哥回來了,哥哥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苒苒好開心啊!」
曦言公主苒苒奔跑著,去母親雪之女王嵐公主的書房尋至親的哥哥。
這時候的她美麗又匆忙,任性又調皮,仍像一個沒有心機的未出閣的心地善良的懵懂少女。
心中帶著點點甜甜圈圈的味道,在清晨草野露水泛著五彩泡泡的陽光影子裡暈染開來。
思念的餘溫讓她深邃水潤的眉眼孕育出最純潔的笑顏。
連手腕上美麗淨白的粉紫色亮彩絲巾綢子都來不及挽上肩頭。
甚至連母親雪之女王嵐公主在她十四歲及笄那年送給她的十四歲成年禮雕刻著「冰清玉潔,此志不渝」的碧玉髮簪都來不及插入青絲綰髮間。
房間隔窗里,蠟燭在火炬上燃燒。
雪之女王嵐公主穿著孔雀藍色冕服端坐在玉鉑錦榻上。兩旁有侍女為她輕搖孔雀翎蒲扇解暑。
曦風哥哥一直在旁伺候。他坐在女王左邊一角茶几旁,輕輕飲啜西涼邊界新貢的美酒。
「如何?北疆的生活如何?可有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雪之女王嵐公主問候曦風哥哥。
剛剛及冠滿十七歲的曦風王子悠然自在的樣子令躲在窗檐外偷聽的曦言公主心中偷偷樂著。
曦風王子應答雪之女王嵐公主:「回稟母皇,風兒一路隨貪狼伯伯過往北疆,數月來一切安好,並無多事。」
「好,我兒甚是明理,深得吾心。」雪之女王嵐公主輕輕頷首,神情里表示對風哥哥最佳的認可。
「還躲在外面偷聽,不肯進來嗎?」雪之女王嵐公主輕開唇角,眼裡帶著對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寶貝女兒曦言公主苒苒的寵溺,接著又道:「你哥哥在笑你呢?這一路跑得滿頭是汗的,不就是為了早點看到你哥哥嗎?」
苒苒臉色落了一地羞澀,推開閣樓的落地大木窄門,吱吱的聲音有些難以言語的小快樂與憂傷。
「母妃,苒苒向您和哥哥請安!」
「好,快坐到母親身邊來,讓我看看我的寶貝女兒心裡藏著什麼不能說的好秘密。」
雪之女王嵐公主攬著曦言公主苒苒嬌俏的身子,令她在膝下承歡。
「貪狼伯伯說哥哥只去五個月,沒想到去了整整半年多才回來,讓我好想你。」
「你貪狼伯伯言語正直,儀容嚴肅,又怎會騙你這丫頭小妹子呢?」嵐公主在桌上挑了一個水份剛好成熟的桃子遞給曦言,「來,一定是想儘快見到哥哥忘了吃桂婆婆趕新鮮做的點心,一大清早就來了我這兒,傻孩子,你哥哥又不是不回來,瞧瞧你,心思靈透。」
「哥哥凌晨五六點回來,一大早就來了清乾宮書房內向母親請安,我作為咱們幻雪帝國的長公主怎麼能閒著呢?我不也來向母親請安嗎?」
曦言臉似桃花放蕊,身如弱柳迎風,眉似春山帶雨,眼如秋水含情,眉蹙目轉,滿室生輝。
曦風心氣平定,沒有雜念。他側耳一聽,呵呵一笑,問曦言公主妹妹:「苒苒,幾日不見,哥哥見你又美麗了三分,氣質也越發成熟端賢了。不過在母親這,你我不必如此。」
雪之女王嵐公主在日貫中頭八點半整即將上朝。曦風和曦言退下了。
聽說曜雪玥星將會有重大變故,朝堂之上,魅雪月照和雪月冷兩位大姐姐也匆匆忙忙從北方極寒地帶應皇室所託趕過來朝拜接見女王。照公主和冷公主來自曜雪玥星魅族北雪部,是曦言公主苒苒的親堂姐。
「我愛月光如水般的晶瑩,我愛月光如畫般的美麗,我更愛月光如詩如歌般的雋永。」祭司女神說著,揮舞著她手裡的魔杖,趾高氣昂的聲音貫穿整個暑日長空。「將來,我們曜雪國魅族部將出另一位最為高貴的女王。她,便是月光女王。」
月照和月冷兩姐妹聽了大祭司的話,面下一冷,並無推辭。
「是誰?月光女王,有何本事?」雪之女王嵐公主端坐朝堂之上,靜言慎語。
「她就是月冷——」一位祭祀女巫把矛頭指向了雪冷公主。
「陛下,休得聽女巫胡侃亂說。臣女聽聞,玥星將亂,亂在最東邊火焰帝國,與我幻雪帝國,勢不兩立。」月冷單膝跪地,向吾皇嵐公主說道。
「母皇,真的要妹妹苒苒去和親太陽焰星嗎?」風王子心生對火之國的憤怒,對心愛妹妹的憐惜之情。
女王望了望月照、月冷、曦風王子,還有數位祭祀女巫,淡淡卻慎重地道了一句:「此事由我思慮數周方可,今日爾等先退朝,等候音訊。」
碧雪宮,女皇臥居。
「記得苒苒和風兒出生的那一日,正好是大雪封山的時節。那一年冬季的梅花和夏末的紫薇花開得竟是如此艷麗。我想,這正是咱們曜雪玥星最美好的時節。有著王子和公主最神聖的榮譽。那一年,我還記得全國的子民隆重歡慶。」
雪之女王嵐公主靜靜地坐在竹葉編制的青色地毯上親自織就著送給閨女苒苒暖冬的紅色毛線圍脖。
「母親,我答應您,這一刻,兒子我願意娶梅君和紫薇作側妃,可是妹妹真的要嫁給那太陽焰星斗羅大陸的一代梟雄嗎?我作為你的親生兒子,很是為苒苒妹妹擔心。相信母親也是擔心得很啊!畢竟苒苒千金嬌軀,怎麼能去那土匪霸主之地。聽說那裡無數硝煙戰火,我怕……」
「不必多說,命運的轉輪一切都已經開始轉動,我們每個人都在其中生死離別,不應有恨。」
雪之女王嵐公主說著面容有些疲憊了,叫風哥哥他心愛的兒子退下去自己準備休息片刻,再叫內侍女官來記錄一些過去的重要往事。比如數年前為九王爺破軍準備洗禮的晚宴與他多年前交往過的女伴。
不知又是哪一年,曦言終究沒有逃脫命運的轉輪,她作為曜雪玥星第一公主即將和親太陽焰星九王子玉卓。
王子曦風有些擔心她,「長了這麼大,還像剛剛來到什麼異域的小女孩一樣,什麼都不懂。」
苒苒要跟親人離別,和親外族,心下已然十分悽慘,寒風中,她冷冷對哥哥說,「不懂,我可以慢慢學呀!」
哥哥曦風王子輕輕敲了敲苒苒她的頭,不急不慢地教導著自己的妹妹:「記住,去了那邊,那萬物主遵崇的王者星太陽焰星之上,一定要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你在那顆鬥氣凶煞的異域星球,沒有背景沒有可以抵擋的法力又沒有權勢,難免還是會受些委屈,雖然看上去他們的王還是多少因為你的美貌而有些疼愛你的。也正是因為你的美貌,那裡肯定有人會故意刁難你,大多數時候或許也只能靠你自己的聰明才能習慣應付。」
乘坐時空車,苒苒離開曜雪玥星被接親隊伍接到了太陽焰星。
一來到太陽焰星,苒苒不僅出現舟車勞頓的反胃嘔吐之症,還出現嚴重水土不服之感。吃了幾粒祖家秘傳的化解仙丹,還好緩減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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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玉卓並沒有親自來迎親,對與曜雪玥星結親這件事並無上心。他一直在龍塔里休養身心,緩解那次與哥哥們的大戰所消耗的體力與能量。
對於他先娶自己同胞妹妹火羲公主一事也來不及向眾人解釋交代。只命令火羲帶親信人等接見了這位身份不凡的曜雪玥星第一公主晼兒。
火羲公主把羲言安置在臥龍大殿數十里外的偏殿寒沁閣孤茗宮。那兒雖然風水宜人,但卻曾今是一個冷宮偏殿。但火羲她想幻雪帝國一貫清冷自居,大雪年年月月,對於苒苒公主,這個地方也不算為過吧。
「你就是曜雪玥星曦言公主晼兒苒苒?」
「是又怎樣?本公主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我就是曜雪玥星第一公主曦言苒苒。」
「你聽好了,王娶我火羲在先,你應該尊稱我一聲姐姐。」
「可是王先要娶的女人並不是你而是我,我才是正室王妃。」
「呸!王並沒有把娶你當作他愛情的一部分,對於你僅僅是和親王妃,何來正室之說。」
「你,你,可惡。我曦言作為曜雪玥國第一公主,休得遭你侮辱?」
苒苒生氣了,可是火羲卻更加放肆與嘚瑟,「別忘了,你只是和親公主,他……王對你並無愛意。呵呵呵呵呵……」
苒苒知道自己先嫁哥哥忤逆在先,不敢多言,便在這冷宮偏殿先住下了。還好乖巧善解人意的閔兒跟著自己,沒有讓她孤獨。
若干年後,小公主離開曜雪玥星下嫁小王子玉卓,和太陽玉卓在鬥氣大陸臥龍神殿成禮合婚。小王子看到了苒苒心中只有她的親生哥哥,醋意漸漸席捲他粗獷的心。
「你真的不喜歡我?」他問她。
「對,我嫁給你只是為了你能幫我,能幫助我的國家,我的子民。」苒苒淡淡地說,臉上浮現的是以前從未有過的蒼白。
「好,那你就住冷宮吧!」小王子略略狠下心來。
「你竟然這麼狠心,畢竟我已經是你的妻子,王,所以無論怎麼樣我都應該維護您的尊嚴。」苒苒失意極了,不樂意就此放棄屬於一個女人的恩寵。
「你不是喜歡清冷,冷清對你來說也並不是一件壞事。「小王子說完便掠過她身側離開了。
月亮它忘記了,我還記得嗎?三千紅塵路,寥寥九州土,我心又何安?
清冷的雪花屑兒落滿華發,她的心隱隱割痛,不知作何,竟在朱蘭碧砌的欄杆旁,遙望極北雪星,心中暗自落下淚來。手中的紅豆似乎溫熱,那是哥哥採擷給她的十四歲紀念品。
在這個無人陪伴的黃昏後,苒苒獨自坐在金湘閣小橋亭外,直到傍晚,倦鳥棲息。手中,是哥哥風王子在她十四歲生日及笄禮那年幫她在玥星雪嶺相思樹上摘下的紅豆。數著這十六顆快退了紅的相思豆,一夜聽雨未睡。秋意漸濃,嚴寒將至。芙蓉圓月下,她的身影形單影隻。遠方,傳來歌聲,淚水長流,心中無言,思念隨風飄散。她該與誰長相廝守?
紅豆生南國,是很遙遠的事情。此物最相思,傳說若有幸拾得,便會收穫一份美好的愛情。十四歲,豆蔻年華。
隱隱約約,遠方傳來歌聲:「春又來見紅豆開,竟不見有情人去采。最肯忘卻古人詩,最不屑一顧是相思。紅豆生南國,是很遙遠的事。相思算什麼,早無人在意……」
月桂樹下,苒苒抬頭,看著那一樹掛滿姻緣牌,妖嬈而繁複的紅線,不禁喜自心來,頗為動容。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風王子碎語,輕撫上苒苒的額發,被風吹亂著,有些微的寒冷。
苒苒仿佛聽到有人在她的夢中說:月有陰晴圓缺,芙蓉月下,輾轉千年,不忘此情。我約你。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我執念,是當初你的約。」苒苒低頭,心中悔恨之極,悵然而語。
「苒苒,你在說什麼?」風王子輕輕拍醒她。眉角額稍盡顯溫柔,軟語:「或是天涼,母皇該擔心了,我們將回家了。」
苒苒拉著哥哥的手走在漫天星光下,雪花在丹桂節的晚上格外靜美。那絨絨的霜雪覆滿她純白的衣襟,帶著香甜而美妙的氣息。
路邊,有賣可拉冰淇淋的兔阿姨。她們兔精靈是除了狐狸族和鼠仙族最活潑機靈的種族。
「我來個,對,一個草莓可拉,一個巧克力可拉。」苒苒投了四個堅果幣給兔子精靈。
「哥哥,你的巧克力可拉。」風王子接過,兩人繼續離開鬧區,朝皇宮大殿走去,直到夜幕降臨。
我執念,是當初你的約……
在古詩中,傳說一束光遇到了一滴水,水乃媧皇之淚。光成了世界的主宰,他為了自己的妻子一次次征戰。於是,光之子徘徊在宇宙上空,只為了付那一萬光年的約定。
「胸是兔子嗎?哥哥。」苒苒不知為什麼突然問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
「這個……有點難講哦!」
「這麼說哥哥知道?」
「好像在一些書上有這樣的描寫,世界曾有四位兔仙女王,比如說,水女與雷神這對夫妻,他們就衍生出了四隻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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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他們都叫什麼呢?」
「呵呵,這就是有趣了。百月兔和玉靈兔是水女的,風月兔和百靈兔是雷神的。嗯……其他的不甚了解。」
「哥哥,他們的故事呢!講給我聽~」
從前有位佛祖名舍彌,愛上了可愛美麗的百靈兔。後來為了佛家規矩,舍彌出家,法號金蟬子。百靈兔為了追尋愛情,不顧一切,後下了寒冰地獄,化為一灘雪水。
「還有呢?玉靈兔呢。」苒苒抬起頭,只見天色已晚,寒星半落,璀璨生輝。
玉靈兔是月神嫦曦的御寵,她和百靈兔是一對姐妹。在兔兒神管轄的世界裡,曾今女孩和女孩可以做情侶。後來百靈兔死後,玉靈兔和金蟬子佛祖赴約而來,相逢在女兒國。她是女兒國女王,他是西天取經的唐僧。金蟬子是金童,玉靈兔是玉女。這後來就是金童玉女的傳說了……
苒苒抬起嬌真的臉,可愛地笑了笑,含聲又問哥哥,「哥哥,兄妹是什麼?夫妻又是什麼?」
風王子撫摸著苒苒的頭,溫潤而語,似關懷又似憐愛,教導妹妹:「兄妹是一樣的,夫妻是互補的。同心而生,同根而長。世界有一般規律,也有特殊規律。不排除特殊情況。所以難免有特殊情況發生。」
苒苒心裡笑嗔道:「那哥哥和我,我們就是特殊情況。」
晚風吹拂著他們白色的襟衣,雪花一片片隨著他們的隻言片語散去,只留下一地雪地腳印,深深淺淺,在黃昏微紅的燈光下泛著光暈。
願你三冬暖,願你春不寒,願你天黑有燈,下雨有傘,願你善其身,願你遇良人,暖色浮餘生,有好人相伴,所有愛慕之意,止於唇齒間,掩於歲月,匿於將來……
不知過了多久沒有親自提筆為你畫眉點紅唇。那一年酷暑,你如清風而來月白風清賞一程蓮蓬子蒂。人生亦如烈酒濃烈,三分愁苦三分甘甜。從青梅竹馬走到白雪暮年,再做一次你一人的英雄。情路迢迢,夢醒雨來。今夕往昔,把你珍藏。累世情纏不曾老,情結難解無意結,願與同歸兮?等海枯流水停,一劍祭情,長攜此心。夢裡重演那年初見,春花冬雪裡共守現世安穩,清茶淡粥隨遇而安。那年冬至,屋檐下歲月飛雪霏霏,你如春山秋水溫我半生孤寒,閒庭靜看雲捲雲舒。
曦言公主快樂長大後,因為美德,成為了七界之內最美麗的女人,於是招來了七界之內力量最最強大的男人太陽玉卓的愛慕。可曦言喜歡的男人是哥哥曦風,為了心中最美好的愛情,她決定嫁給哥哥,成為了哥哥的安琪皇后。不久後,天地風雲大變,她被太陽神奪去成為月神嫦曦,生十二月亮女,與天后羲和,共侍一夫。她不再是哥哥的小淘氣安琪兒,不再是與哥哥背靠背玩耍的小妹妹,哥哥不再擁抱她,親吻她的額頭,親切地稱呼她的小名為月牙兒,月亮冉冉升起,她也不再是母親的小乖乖,苒苒,晼公主,雪女曦言化生雪蓮,雪兆萬物,美好象徵。
整個宙星海即將發生有史以來最大的災難,當已經嫁給哥哥成為安琪王后的曦言小公主苒苒來到太陽星鬥氣大陸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出落的十分水靈的大方姑娘。憐人可親的外表讓王傾垂於她的美貌。透明的皮膚乳白色中泛著雪國女子特有的蒼白。整個人的氣質就像是清晨繚繞花間的薄霧荏弱纖美,恍若隔世重生的仙女。在苒苒心中,哥哥是神一般的存在。你一朝我一夕,憑欄遠望長相依,就算日夜淚水決堤,不悔做你髮妻。那一晚,與王的新婚,她的心絕望、忐忑不安,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會怎樣?王,頑劣任性,玩世不恭,不學無術。喜燭光芒照耀下,他抱著她靠在鋪著厚厚絨墊的座椅上,半張臉埋進衣領里那渾圓的獸皮中。
天街小雨,綿綿十里,浸潤春色。你說曾在哪處樓閣撞見過我,從此不愛弦歌,朝暮不舍。想起簾外花影,枕下松波,有人窮盡一生為你倉皇跋涉,有人求而不得最後茫然失措。
你是寶光流轉,天上月色,唯獨這人世苦樂卻不懂得,有朝一日,鬱金堂下春風脈脈,玉盞交杯的那一刻都靜默。為你畫眉時聽著萬人齊賀,相誓要偕老的那個絕不會是我。結髮同車,紛紛而過窗外巷陌,並肩的人各自南轅北轍,恍然之間你與我照面而過,一笑卻似一生之中,最明媚春末。
有人生來落拓自認天性涼薄。有人至死那刻忽而恨誰情多。
我是轉瞬即過,花前燈火,照不亮遍世間最高遠夜色,多年以後,京郊山花開了又落,總有一同遠眺過黃昏城郭,彼此相擁著漸漸白了鬢額,仍為你摘杏花一朵,還莞然的那個我,只是你別有心事不敢訴說。
寄一生心火於一人魂魄,或是你尋尋覓覓總會遇著,剎那最絕艷的那個,卻最不值得。
天街小雨,綿綿十里,浸潤春色,你說曾在哪處樓閣,撞見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