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呼倫湖冬臨島,父親差人招她去冬臨雪宮議事。
芙幽心想不會父親知道她刺傷中原謝家公子的眼睛,要她去中原謝家賠禮道歉吧!但似乎沒那麼快,究竟所為何事?
整個冬臨很久都沒有這麼大張旗鼓地議事了。一議事,肯定沒什麼值得她興奮的。她本想開溜,但那已不是她金族大小姐的風格,介於父親這麼寵她的面子,於是新換了一身絨羽金服,便御風飛去最高雪宮。
「我要娶晴然為妻,並生生世世只愛她一人。」臨冬議事大廳中,雷卓旭的聲音十分洪亮。
「雷卓旭,你真是無所不能,瞧你,人家的心都不在你身上,你還在這說什麼大話?……」千里芙幽似乎聽到了炸雷一般,頓時怒容顯面,眉峰高翹,金色長服精光甚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瞧見千里宮主一臉的負氣,非常不滿於這段婚事,一旁,晴然大囧,不知如何辯解,只好安靜端坐,等候時機成熟,為自己洗清罪責……
正值春暖花開的時節,呼倫湖湖水上漲,每天都有漁船經過,唱響冬臨。
冬臨島的曼陀羅花啊,像仙界來的雪孩子,純白的身影,遍布冬臨島各處。那是多麼純潔的象徵啊,就象徵冬臨兒女生死不棄的偉大愛情!
雪依舊在下,曼陀羅的花瓣依舊在窗外飄舞。
潔白的雪宮,鋪陳著永不朽壞的白色大理石磚。
璀璨的呼倫湖啊!多麼波濤平靜,碧藍如鏡。白鴿在湖中散步,鷗鳥在湖邊嬉戲,一切那麼安詳靜謐。
「哥哥,你想清楚了嗎?晴然是聖女,是不可能有七情六慾的。她必須為北溟守節,保持純潔處女之身。而且,昨天她犯了大戒律,是要受到懲罰的,你今天又說要娶她,豈不是更給她添罪?」
電秋對自己的哥哥有些不滿,罌粟花般的裙子在眾人眼中顯得那般黑暗、冷冽,黑衣與窗外飄舞的潔白曼陀羅形成巨大的對比,如此『黑白分明』,似乎帶著對晴然的不滿,也不知為何哥哥會拋棄公主,鍾情於這個弱質女子,她真是萬分不解。
「電師弟,此話有些不對,依我說聖女該不是聖女了吧,昨天的……已經過去了,該告一段落了,應該不必提了。況且雷師兄和聖女相愛,是件不錯的好事啊!你想想,冬臨偉大的前聖女還俗,與冬臨最偉大的魔法結界師相戀、相愛,最後結成連理,這多麼喜慶,多麼值得慶祝啊,簡直是冬臨千古一遇的好事。」
三師兄雨萊搖著青扇,一身碧綠修仙袍子,十分愜意地說。
「是啊,是啊,晴然姐姐和玉卓哥哥好不容易談婚論嫁了,爹爹和娘親應該答應才是,不應該阻擾的,這可是難得一遇的大喜事啊!我們應該辦的熱熱鬧鬧的,請五湖四海的大羅神仙來。嘻嘻!」
調皮的許諾坐在石椅上,不安分地閃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出神地想著怎麼樣幫忙辦喜事呢!她心裡可樂著呢~嗯,爹爹和娘親一定會答應的是吧?晴然姐姐這麼好的人兒,怎麼會讓她受情殤之苦呢?
上堂正中,千里憶正襟危坐,橫眉觀察著所有冬臨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人,一直沉默不言。
百合夫人輕抬藕臂,端起瓷碗茶杯抿了一口清水,「哎哎,這群孩子……」她慈祥的雙目打量著晴然,然後搖著頭,連連嘆息。
「娘親,答不答應嗎?」許諾從高高的石椅子上跳了下來,步履快速地跑到百合夫人面前,在她懷裡撒著嬌,笑意燦爛,可愛之極,奶聲奶氣地說著:「娘,你看嘛,晴然姐姐先是為北溟大眾治好瘟疫,立下大功。那時,她日夜不停地幫忙配藥、看病,幾天幾夜都沒合過眼,最後,別人的病好了,自己卻病倒了,玉卓哥哥身邊的巫神醫妙手回春治好她先不說,但是那次她可遭了多大的罪。這樣的人,娘親都忍心讓她得不到愛情……有點可悲啊!」
許諾說得正起勁,晴然忙打斷道:「小諾,你不必這麼稱讚我,身為醫者,救治病人,這是我的分內之事。」
晴然心中感激平素不想問題孩子氣的許諾。因為不是所有的痛都能說出口,不是所有的傷都能傾訴,也不是所有的榮譽都能被人發自內心地稱頌。
百合夫人並沒有說什麼,只道:「晴然的確為冬臨·北溟做過許多善事,所以我才封她為北溟聖女,賜她雪緹神劍,為的就是她一心一意守護北溟,沒想到,哎哎,她竟然為了私慾,觸犯北溟法典,負了我的一番情意。」
聽到這,晴然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夫人是她這一生最敬重的母性啊,她有著她不可企及的光芒,她的熱心她的善良她的慈悲都讓她感動,可是如今,她竟然這樣說自己,她還有什麼臉面見冬臨的兄弟姐妹,留在冬臨,並守護冬臨?
她真的想罵人發泄,發泄出內心的不平,可她一向尊重百合夫人,不想與她發生口角。
這時,單純熱情的許諾又為晴然說情,「娘親說的不對啊!為什麼姐姐身為雪宮宮主都可以嫁給風師兄,而聖女卻不可以有七情六慾。這真是為難一個女人啊!」許諾耷拉著小腦袋,一身紫色蓬蓬裙套裝顯得俏皮可愛,一面表情豐富,一面有理有據地說著:「以前,我認為姐姐和玉卓哥哥是天生一對,但是自從看到風哥哥,我便認為風哥哥的絕世清華足以配上姐姐……」
千里家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啊!晴然不禁感慨。可不是,千里芙幽嫁風前落,千里許諾戀雨萊。而自己的真命天子或許真會是雷卓旭,她不由分說地想。
「千里許諾,你說什麼呢?」一旁,心高氣傲的千里芙幽重重地打斷。
「怎麼說著說著就扯到了我身上,我自己的事難道不明白,還要你說出來,指示我?求你閉嘴,管好你的嘴巴。」
千里芙幽面容依舊冷傲,發間的金色芙蓉永遠也開不敗,凋零了又綻放,美得就如同畫境中的仙女。
「對不起,姐姐,」許諾調皮的朝眾人吐吐舌頭。閉上了她小巧如櫻桃的可愛嘴巴。
「尊者,你看怎麼辦吧?」
百合夫人把這一難題給了師尊千里憶。
強悍的氣魄,威震天下,一身金衣,璀璨生輝,留著頭髮,發茬為白金之色十分悠揚,飄蕩在耳畔。國字臉盤上,寬寬的濃眉下邊,閃動著一對精明、深沉的眼睛。——這就是尊者,冬臨的尊者,金族的白帝。
尊者憂鬱地望著眾人,道:「如果我答應了你們的要求,我豈不是要失信冬臨。雖然天下在我掌控之中,失信於天下還未必。」
雷卓旭,聽了此話臉上頓時冒起了煙來,整個身子都僵硬了。
「師尊是不想成全。」
尊者默默地看著雷卓旭,這個囂張跋扈的二弟子。從進入冬臨,拜師門下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他不簡單,一身帝王霸氣。他多麼希望這個年輕剛毅的小伙子是他的女婿,可是事情卻沒有那麼簡單,女兒喜歡他是好事,說明她有眼光,但他卻傷害她,令她流淚傷心。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他的女兒是誰?誰能比的上?她的寶貝女兒是金族唯一的繼承人,是金族受萬人尊崇的公主,或者以後的女王,誰都不能傷害她呀!
「我累了。散吧!」千里憶打了一個深深的哈欠,眼睛有些困意。
「師尊,你究竟答不答應,若你不答應,弟子就跪在這不起來了。」
雷卓旭知道機會不可失也,忙上前重重跪下——
「師尊,若不同意,弟子就是死也不瞑目。」
眾人大驚,晴然更是感動得淚流。
只見千里憶最後在回後堂休息的時候,深沉的看了雷卓旭一眼。
「若你堅持,你必會後毀,這一生落幕。」
「雷師兄,起來吧,師尊都走了。」一旁打扮另類的五師弟雲蔚咧著嘴用嘲笑的表情說。這又是一個囂張至極的少年,只是還未長大,人還未長全,只有十五歲而已。
晴然扶雷卓旭站起,「雷師兄有這份心意,晴然就算是死,也知足了。」
雷卓旭望著晴然溫和的面容,說道:「晴然,我這一生非你不娶,現在師尊不答應未必以後不會答應,咱們再從長計議。」說著兩人攜手回了各自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