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向姻家,負荊請罪

  會客廳。

  「易陽兄,你怎麼不好好管住自己的妹妹呢。」雷卓旭抒發胸臆。

  「是我的妹子太頑劣了,我這個當哥哥的對她無計可施了。」易陽洛哈哈笑著。易陽芷搖扇道:「卓旭,你我兩家聯姻,這豈不成了美談?有什麼值得傷心的呢?」

  雷卓旭嘆了一口氣,「你們不知道啊,昨晚我傷了欣兒的心,她至今都不肯原諒我,現在還有些懵懵懂懂,神志不清的。」

  「沒有吧!欣兒可不是那種軟弱無力的脆弱女生啊。」易陽芷驚疑。「怎麼回事?從頭說來。」

  雷卓旭緩緩道:「昨晚,掀開蓋頭前,我一直把欣兒當成電秋,說了一些肺腑之言,還對她提到另外一位女子,那女孩便是我現在心儀之人。所以她生氣了,氣得差點沒使用火鞭燒了整座房子。」雷卓旭連連自責,「都是我,既無心摘花,又怎能無處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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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個妹妹啊!……」易陽洛搖頭嘆息,「你們是不會真正懂得滴。」

  幾天後,易陽洛說要離開閃電之峰了。卓旭和欣兒一直送他們下閃電之峰。

  「卓旭啊,我這個不成氣候的妹妹就拜託你照顧了,你可不要讓為兄失望啊!」易陽洛囑託到。

  「我會的,欣兒從小到大都是我心頭痛,我不會負她。」雷卓旭發自內心地說,牽著欣兒的手有些發熱,原來欣兒渾身冒著冷汗。臉色依舊蒼白悲戚,雙眼依舊無神空洞。

  漫山遍野的青翠綠色漸漸在夕陽下變幻。風吹著樹葉颯颯作響。幾隻五彩鳳凰在山峰間嬉戲玩耍,好不自在。「閃電之峰的景色一切都是那麼安詳,那麼有意境,值得人流連忘返啊。」易陽芷嘻哈笑道。

  「時候不早了,該離別了,」易陽洛摸了摸欣兒的臉頰,沉重地對她說:「欣兒啊,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你就得認命!不是哥哥說你,你就是太要強了,是時候該為一個男人生兒育女,輔助他,幫助他,關心他,服侍他。」

  欣兒一直瑟瑟發抖。雷卓旭著急地說,「欣兒可能又要發作了,我得趕緊帶她去看醫師。」

  易陽洛拍了拍雷卓旭的肩膀,說道:」卓旭,你也要好好關心欣兒,你說你不愛她,這是其次,可她已是你的結髮妻子,與你拜了日月的,天地為證了,你推脫不了。你要愛護她,憐惜她,善待她,保護她,給她心靈的滋潤。」

  「好的,我會的,哥哥放心。」雷卓旭一一應著。

  說完,易陽兄弟反過身走了,消失在層林盡染的霧靄深處。

  送走易陽兩兄弟,欣兒的病症仍不見好轉。兀神醫又開了幾副調理精神的中草藥劑。雷卓旭每天叫婆婆熬好親自餵給她吃。

  即將去冬臨島拜師,可是欣兒的失魂症一直沒好。易陽家的人幾次來信說要卓旭好好待欣兒,卓旭也一一應允。

  這天,雷卓旭又接到大漠郾城易陽兄弟的來信——

  妹妹最喜歡吃的便是海鮮粥。記得以前,我們兄妹去過一次碧落海旅行,在那海岸客棧吃了一餐,至今那海鮮的味道猶記得,就那一碗海鮮粥妹妹說是那樣鮮美,簡直比得上皇宮中的滿漢全席。所以,我去海外經商,時不時要往家鄉快馬加鞭寄些海鮮,以堵住妹妹的嘴。不然成天被她吵呢。卓旭,今天來信是想教你海鮮粥的做法。

  食材:中個的基圍蝦三兩,乾貝二兩,大米一碗,香菜生薑少許。

  步驟:1.啥也別干。回家第一件事。淘米上鍋煮粥。2.接下來。定定心情。基圍蝦摘頭。洗淨。放進鍋里和生薑料酒爆香。蝦紅了放進乾貝一起翻炒。香味出來。關火。3.這些事做完。粥也成了。基圍蝦乾貝連湯汁一起倒入粥里。攪拌。放調料。鹹淡按自己喜好。4.香菜蒜末備好。5.關火。倒入香菜。可以吃了。

  注意事項:乾貝要是自己發最好了。來不及的話就去沿海海鮮市場選購。加上基圍蝦兩三個人吃足夠了。粥煮好才能放入基圍蝦。多煮海鮮易老。影響口感。放入後就要不停攪拌。讓海鮮湯汁和粥充分融合。

  看完,卓旭連忙問廚房的燒火婆子,有沒有海鮮。

  「旭大爺何時候喜歡上海味了。」那婆子悠閒地探聽著。

  「沒有,是欣兒想吃了。」雷卓旭答道。

  「哦,婆子這就去幫忙給少夫人煮去。」那婆子在廚房裡忙碌起來。忽又說:「只有兩隻螃蟹了,旭大爺一個男人吃起來可能少了。」

  雷卓旭道:「那先做著,明兒再去山下買。」

  海鮮粥終於熱騰騰地端上了晚飯的餐桌。可欣兒看上去還是沒有任何食慾。雷卓旭只好幫忙餵她吃,一口一口,欣兒張嘴,一口一口吃下去。

  日子就這樣過著,欣兒就由她的新婚丈夫雷卓旭服侍著,旁人都還不知欣兒痴傻有這一碼事,就連婆子丫環都甚少知曉。

  終於該離開閃電之巔去冬臨島了。

  那天清晨,微風拂面,閃電之巔上的山花漫布,松柏清泉怪石陡崖都在離別的風聲中隱沒。

  雷卓旭牽著欣兒的手來到了閃電之峰城堡外。熊大人追隨在後,嗷嗷捶胸。

  「欣兒,我就要去拜師學藝了,今後你在閃電之巔要好好待自己,好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知道嗎?」雷卓旭緊緊握著欣兒的肩膀對她說。

  欣兒低著頭,對他的話似懂非懂,卻仍不言不語,神情冰冷。

  「欣兒,今後我會好好待你的。待你病好,我會送你去你的故鄉生活——」雷卓旭說到這,寒風中,風花滿樹下,欣兒有一絲隱晦的掙扎,欲哭無淚的掙扎.

  秋風瑟瑟,秋衣寒涼。離別情深處,兩行淚掛在雷卓旭臉龐,——此去一別,我心好悲蒼!

  晴然……晴然……你現在是貧窮還是富有呢?經別多久,仍記得你微笑的神態,走路的姿勢……

  兀神醫和電秋朝城堡外走來。

  「你覺得易陽欣兒是不是裝的,這小樣兒裝純裝病的,搞得哥哥每天服侍她起居,看得我真噴血。」電秋對兀神醫說。

  「這可不……不一定。欣兒雖然服了毋母草,但毋母草的藥性早就沒有了,想想她的心血不通和瘋痴病也該好了,怎麼還是這副模樣。搞得我也一知半解的。」兀神醫對著天邊喃喃說道。

  「這可就怪了,還有你這個神醫不知曉的病情。」電秋對此頗為好笑。

  兩人走到卓旭身邊,「該走了」兀神醫拍拍卓旭的肩膀。

  欣兒反過頭,那眼神空洞中冒著一股燃燒火焰。仿佛瞳孔都成了紅色,而且是醉人的深紅色。

  秋天,漫山遍野的楓葉在搖唱。秋色與欣兒紅艷艷的秋裙染成一片,那麼濃郁的紅色,如天邊燃燒的夕陽。

  雷卓旭走了,欣兒目不轉睛地望著雷卓旭三人遠去的背影,低聲絮語了一聲:「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