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逐之約,陌路天嫌

  輕輕地,深秋的腳步臨近了。

  冬臨百花園裡紫色的月季開的正旺。晴然穿著淡紫色衣裙,戴著紫色披風,踏著靈秀高踝鞋,賞秋花悲秋月。

  秋光清淺,紫意黯然。靠近一朵花,聞花香。花圃邊,跳起妙曼舞蹈。十八年華,深秋的日光如你脈脈溫情。

  陽光照耀著我們曾今走過的足跡。秋光微暖,照澈你和我不惑之年剛剛成熟的心靈。你的眼睛如閃閃日光,燦爛笑容,魅惑難擋。而你稱讚我的嘴唇一如溫柔的上弦新月。你的目光像水一樣柔軟,身段佳良。

  晴然往回走,蝴蝶翩翩追來,櫻花雨落。瞧見雷卓旭一身黑色綾羅褂子在找她,她嘻啐一笑,走上前,問語:「卓旭,玉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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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卓旭扶著她,攬住她瘦削的香肩,霸氣說道:「我接到父親密函,要我回去,可我擔心你。」

  晴兒低頭:「沒事,欣兒姐姐在,我也不好跟你一同回去,我知道你我都不願意起矛盾。」

  雷卓旭直直說道:「這沒事,欣兒是個懂事的姑娘。」又道:「你看,秋風起涼,別寒了身體,回去吧!」說著,攬晴然回了玉蘭別院。

  冬至的時候,晴然生日,雷卓旭說要親自下廚,可是像他那樣大手大腳的王子,煮的東西怎麼能吃?晴然心裡偷笑,應允了。雷卓旭煮的芙蓉鵝澆上一層金色香油香酥可口,還是讓饞嘴的人很有胃口,比如小兔子楓月。

  心,意願。跟著心,跟著意願走。跟著我的心,跟著我的意願走。我心裡在想什麼,現在想做什麼事?我馬上去做,樂意把它做好。

  雷卓旭用讀心術聽見了晴然的心聲,聰明莫過於他,只是他終究帶不走晴然。

  他揣摩著又問她,「晴兒,心裡想什麼呢?你意願去閃電之巔見我父親和阿姆嗎?我希望你陪我一起去,那樣我覺得真實。」見晴然沒有說話,雷卓旭又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你願意去,或者害怕欣兒。」

  晴然沉默著,搖搖頭,「沒有。」

  現在卓旭陪著她,她過的很幸福。她擔心這樣的幸福來的快去的也快。

  每天仰望星辰望他歸來,掬一杯蜜飲與之共享,希望在有生之年能讓自己和你攜手進退,踏那星辰日月,團圓普渡。

  幾天後,雷卓旭就離開了冬臨郡。去了北淵閃電之巔。走之前,他握著晴然的手,「等我回來!你既然不想去,我也不勉強,希望一切都會好起來,即使有最壞的打算。」晴然點點頭,「你去吧!我會好好的。」

  漫山遍野的春意點染了淺夏的情思。五月將至。雷卓旭還未回來,站在橋邊凝望著你歸來的身影,只想把相思寄送你去的遠方。我們終於成了夫妻,只願白首偕老,一起進退。你是一家之主,是我精神的皈依,思念的暖意。那些娉婷剪影,都裝在淺紅色的回憶里,靜默千年的守望。咫尺牽掛,相思讓人消瘦。

  「冬臨島平靜了這麼久,又快不太平了啊!」兀神醫坐在自家刺蝟小樹林靜閣別山院喝著小酒,唱著小曲,一副無所事事老大人模樣。

  高聳的冬臨神塔下是無盡的深淵,深淵下浪潮拍擊的崖壁,發出轟隆的巨響,一聲一聲響徹雲霄,傳播開來……

  風聲越來越肆意,突然風颳壞了一個窗戶,閃電打進來,如同白晝。狂風洶湧而入,吹倒了一個書架,書本被吹的滿地都是。

  這天夜裡,海峻在藏書閣點油燈查書並想打掃衛生,不料窗外颳起呼天號地的狂風。狂風吹得各大窗戶搖搖擺擺,如同野獸在嘶鳴。

  海峻連忙去關窗戶。好不容易把大窗戶緊緊扣好,不料另一扇窗又被吹開。書架上的書頁被狂亂的零星吹了一地,只見顯眼的是一本巨大的血紅色鐵皮書倒落在角落裡,白皙巨大的書頁被狂風吹得翻騰起來。海俊連忙又去關這一扇窗。

  待緊緊關好後,他便來收拾書本。所有的書都收好了,只有那一本血紅色的鐵皮書,海峻怎麼也合不上。這本書自他來藏書閣工作起,他從未耳聞,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好廣讀博閱的他好奇心來了,於是蹲下身來,想一瞧究竟。

  這本書有多厚啊,積累了多少年的風塵?可是千年一嘆的預言古書?

  可是他不想褻瀆神靈,閃電來襲時,一目十行的他只略微盯著原本不動的書頁看了一下。

  只見行面上顯示著幾行金光閃閃的字:「冰河前夕,雪舞冬臨,海沉大陸,星神隕落,上蒼在黑洞中沉寂。

  她,是雪聖女,墜下冰河,於世長眠,上蒼借一朵薔薇,三片紅蓮使其轉世,沉入修神夢境,斷恩怨情仇。

  她,亦是女戰神,聖古紅蓮女帝,薔薇公主,脫下白紗換紅裝,英姿颯爽,熱血輕拋,愛恨分明,與彼之弟,藍蓮君上,罪罰天下。

  她,更是上蒼身邊的紅塵護法,紅蓮侍者,獨居品潔居,修煉紅塵幻雨術,解姻緣,看世事,算盡世間百態。

  江海澎湃,萬物歸宗,當白芒熄滅,紅鸞新生,她一身潔白的紗化作俗世纖塵的紅。狐星與她相戀,帝王星與她相戰。紅塵亂世,敢愛的人註定一身傷……」

  海峻略一想,原是關於雪聖女晴然和她冰魄轉世的秘密。他一笑,心想:也就罷了。這不干己事,何況自己作為冬臨神塔藏書閣文書如果偷看了預言天書,是要被割去雙眼的。

  可是「冰河前夕,雪舞冬臨,海沉大陸,星神隕落,上蒼在黑洞中沉寂」是什麼意思?他不懂,難道這個世界將隕滅?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秘密。窗外下起暴風雪。他不顧寒冷,翻開了第二頁……

  金光閃閃的字跡隱現在厚重的緋頁里:東方琉璃世界之主太陽玉卓,南方蓮華世界之主月神嫦曦蘭蘭,西方極樂世界之主蓮姬即金星聖母上蒼千里芙幽,北方淨土世界之主北極大帝天王星風前落,四大主王神寂。佛主普善,黑暗之父厄德諾斯,宇宙之王宙斯,三王開戰,三王相商……

  第二天清晨,風雪初歇,海俊死在了藏書閣中。先是雨萊來藏書閣抄經時第一個發現。預言古書在神龕台上綻放萬丈金光,鐵窗口金澄澄的陽光灑進來在未合上的書頁上跳舞。書邊橫著海峻的屍首,捏指一瞧究竟,已然屏息。雨萊心中一算,察覺已有些微不妙,不敢走近多瞧看。他挪步至神龕旁,施法合上紅鐵皮預言古書。突然刺眼的光芒投射出來,他看到了不該看的幾個字跡:一頁天書祭海殤。

  接著消息傳達很快,千里芙幽、雷卓旭、風前落、晴然都上來看情況。雨萊對眾人解釋,剛上來就看到文書海峻躺在那,不知道這藏書閣暗藏什麼玄機導致他窒息死亡?千里芙幽望了望預言古書,只見它完好無缺,並無異常或者損傷。究竟發生了什麼?海俊身亡,眾人也無從知曉。

  小兔子極力懇求雷卓旭身邊的兀神醫相救他的夫君,可兀神醫總是三口不離,「非也,非也,此人已死,已救不得。」小兔子傷心至極,泣淚在冰冷的雪地上跪著央求著不斷磕頭,很久很久。

  晴然見楓月這樣,憐憫地給她送來熱氣騰騰的饅頭,要她節哀,好不容易才把她拉回溫暖的室內。

  聖女從渢海戰敗暗夜絕魔回來受了重傷,大師兄風前落把冬臨神珠雪絨珠借給聖女療傷。不料,幾天後,雪絨珠被盜。雷卓旭救妻心快,終查出是晴然侍女楓月為救丈夫海俊暗中偷走了神珠。

  楓月知道雷卓旭決不會善罷甘休,於是決定深夜帶海峻離開冬臨。冬臨地處遼闊無邊的呼倫湖中,湖水深似海,他們只能乘船出海。

  夜深人靜,楓月攜初醒的海俊偷渡出島,不料,雷卓旭早已在此守候。

  大打出手後,兩人已重傷卻仍不肯交出雪絨珠。楓月已覺不妙,心想或許聖女念及主僕情深,能救他們一家三口之命,因為她肚子裡已懷了寶寶。她擺脫束縛,朝聖女閣奔去。

  聖女來了,可海峻脫離雪絨珠已亡故。楓月極度悲憤,欲墜崖隨之而去,任晴然怎麼勸說也無事於補。當晴然得知,懷了孩子的楓月墜崖身亡後,便無法原諒雷卓旭。

  天書上云:冰河紀年末風雨雷電雲拜師冬臨島千里世家師尊千里憶,上蒼天帝還有極帝及女主月神間的風雲往事。一個魔頭暗夜絕魔,還有高等殭屍人族,驅趕屍獸入侵風之城及西漠雲荒,男主被雲荒第一神力霞光之力反噬,太陽被惡霧遮住,大地開始漫長的黑夜,導致暗夜傳說,鬼怪出土等等恐怖事件的發生。後來上蒼為了奪得冬臨大權,和暗宮魔頭一起解開七十二蒼狼的封印,對風雨雷電雲五位師兄弟,展開驅逐之約的陰謀,男主玉卓和女主月神因此分離,冬臨大變,主權分化,象徵冬臨寶藏的十七顆水晶匙下落不明,十月懷胎的女主誕下龍鳳胎,後因中暗夜絕魔的綠色屏毒,墜入冰河冰封軀體。

  這就是南海第一王子海峻,隱身在青國世子風前落身側多年,以文書侍從的身份蟄伏在冬臨藏書閣數日,知道的關於整個世界還未揭曉的重大秘密及往事。

  冰河紀年末,月神嫦曦下世投生雪國末代公主的女兒晴然,為回到北溟雪國故土,十三歲她與母親李珍兒從江南宛城開始北行,在雲州羅蘭奧莊園冬櫻樹下初遇玉卓公子,並喜歡上了她,帶她遠走。到達青國風之城,史塔克家族領袖父親電雷澤王鷹箋傳信要雷卓旭回布萊克斯閃電之巔與妹妹電秋成親,雷卓旭為了晴然逃婚。電秋乃自由女神,是阿姆南喬米兒之女,父親電雷澤王養女。晴然在風之城遇到了青國世子風前落,兄妹情深。風前落乃北極大帝北極星風之子,北方淨土世界之主王。晴然乃蓮華世界之主王。青後抓晴然上青龍塔作為祭月神女。晴然墜下青龍塔,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相救。青龍把她帶到碧落海外青石灘中的太虛仙境。青後知道後,連夜派雲睿去逮捕晴然。風前落即刻和司音傾如一同前往,途經迷霧鬼林,同惡獸相鬥,與雲睿軍隊的打鬥中,風前落中閃電貂毒昏迷不醒。漓清郡主怪罪晴然,以為是她觸怒了月神,準備火祭晴然,危急時刻,雷卓旭相救,越過洛雪山,逃離了青國,來到了雷澤湖底。雷卓旭與金族公主千里芙幽戀愛。晴然離開了他。雷卓旭來到大漠郾城,見到了昔日好友大哥易陽洛,二哥易陽煒,三哥易陽炘,四哥易陽炔,五哥易陽炻,六哥易陽炳,七哥易陽炆,八哥易陽烔,九妹易陽欣兒,十哥易陽芷。牡丹般富貴的表姐易陽欣兒,陰差陽錯與他在閃電之巔成婚。風雨雷電雲五位師兄弟齊聚靈域冬臨,拜師呼倫湖冬臨島北亞斯坦芙家族總統領普善尊者千里憶。晴然也乘坐千里雪駒來到了冬臨島,認識了可愛的小諾,紫櫻花少女歐若拉。因行醫有德,在靈域冬臨島晴然被百合夫人封為冬臨聖女,賜雪緹神劍,守護北溟安寧。芙兒嫉妒雷卓旭拋棄她,愛上晴然,途徑踏雪橋時,見到了雷卓旭與晴然在冰枝樹下接吻,一氣之下,運用紅繩邪術使風前落與晴然發生關係。後來雷卓旭答應解除冬臨所有事務,只為娶得被風前落拋棄的傷心欲絕的晴然。千里芙幽見弄巧成拙,因心中鬱結連夜去山野客棧喝酒,不料見到了中原武林世家公子謝阿勁,並打傷他的眼睛。師尊千里憶慘死密室,芙幽傷心至極,獨自在竹心小湖畔飲酒,不料在睡夢中,暗夜絕魔化作雷卓旭的形象,欺騙她劈開鬼門。後雷卓旭聯合風前落一同救醒芙幽,除去渢海暗夜絕魔。晴然與雷卓旭結婚的前晚,晴然被人用馬車點燃墜入山崖,失憶,被海峻救起,後去南海途中遇到仇人追殺,遇易陽欣兒相救,此時已知雷卓旭娶欣兒,回到冬臨島,雷卓旭一次次示好,可晴然就是不搭理他,把他推給欣兒,後欣兒派豹女殺手無黎刺殺晴然,把晴然抓到了地下暗城,毒打,後被雷卓旭救出,知道為欣兒所為,雷卓旭大怒,在無黎冒充晴然的幾日,不幸懷孕,生北宿。晴然恢復記憶,知雷卓旭甘願為她放棄一切,決定下嫁於他。晴然與風前落談及雪國,晴然說要回故國看看。在雪國遇見了雪國女皇親侍將軍畢丘,兩人一起尋找雪國女王曦華的女兒曦言,晴然不幸下九幽鬼域,遇上屆雪國女王曦華,即現今女鬼界女王漓心。後來雪國在晴然與雷卓旭的幫助下復國。原來晴然是曜雪玥星雪之女王嵐公主之女,曦言公主,乳名苒苒,開始嫁給哥哥曦風,為安琪皇后,後宙心海發生動亂,苒苒復嫁太陽神帝俊,為月神嫦曦,身側十二月亮女,為十二朵金花。高等殭屍人族,驅趕屍獸入侵青國風之城及西漠雲荒,那時候雷卓旭被雲荒第一神力霞光之力反噬,太陽被惡霧遮住,大地開始漫長的黑夜,導致暗夜傳說,鬼怪出土等等恐怖事件的發生。晴然與風前落的感情結束,晴然嫁給雷卓旭。晴然與雷卓旭結婚,海峻死於藏書閣,驅逐雷卓旭,驅逐電秋。千里芙幽生下海皇。謝阿勁成暗宮魔頭,搶走嬰孩,囚困住衛銘櫻芸蝶夢白旋鳳三人,逼迫芙幽嫁給他,芙兒在落日峰嶺劃破臉頰嚇走謝阿勁。晴然為雷卓旭在靈域冬臨生下龍鳳胎,女兒取名白泠,兒子取名白胤。上蒼為了奪得冬臨大權,和暗宮魔頭一起解開七十二蒼狼的封印,對風雨雷電雲五位師兄弟,展開驅逐之約的陰謀,男主玉卓和女主月神因此分離,冬臨大變,主權分化,象徵冬臨寶藏的十七顆水晶玥匙下落不明,十月懷胎的晴然誕下龍鳳胎,後因中暗夜絕魔的綠色屏毒,墜入冰河冰封軀體。雷卓旭在易陽家和羅蘭奧的幫助下遠征西漠,建立雲霄城,登上凌霄寶殿,統一了茫茫沙海。冬臨大亂,芙兒逼晴然墜下冰竹峰兀,並要殺了聖女的女兒雪星,但被侍女櫻芸蝶夢所救,在與公主火魅術的對抗中,櫻芸蝶夢不幸引生冥界,去尋愛人靈哥哥,聖域最偉大的通靈王。晴然永眠冰湖。後有記載,帝釋天妃嫦娥墜仙女湖而亡,帝哀之。雷卓旭回到雪國主持盛事,在夢中遇到千里芙幽,夢懷混沌。風前落開始與雷卓旭對決,雪域高原之上芙幽把匕首刺進自己的懷裡,只為兩個男人殉情。在冰海神域,千里芙幽見到了是神祗的父親千里億,原來父親是聖域普善尊者,普修綴爾聖域之主。從冰海回來,冰族與五族發生動亂,千里芙幽命令風前落貼身侍女傾如合婚冰海。冰帝暴斃而亡,傾如生下一女,即冰族女帝冰雅泉。雷卓旭在大祭司娑陀的幫助下記起了上世紀中古時代的事情。他為幻雪帝國刃雪城櫻空釋王子,她為北溟海人魚帝國深水城霓裳人魚公主。13歲剛成年幼小的她被12歲未成年的他折了生命,而他被哥哥海也就是卡索王子所懲戒。風前落為晴然譜曲,寫下了冬臨夢語。白狼長公主白旋鳳喜風前落絕代風華,與之擁抱親吻,在其失意時。千里芙幽歸來送風離開冬臨,令白旋鳳用九轉冰刀廢其雙腿。白旋鳳留守冬臨冰室,為櫻芸蝶夢引靈在竹心小湖點起千帳燈。

  小兔子墜崖後,晴然一直不肯見雷卓旭。她把自己鎖在聖女閣已經幾個時日,雖然雷卓旭以往時常光顧這裡,近日這些令人苦悶的日子度來,對聖女閣玉蘭別院的一景一木也漸漸寒心與陌生起來。

  晴然,你還要我怎麼樣?

  記得那日,他彷如浴血的修羅,只差沒跪在那顆落花的海棠樹下對她傾訴他的懺悔之詞。他聽到晴然最後的聲音是,你還在逞強,說著謊。

  晴:是,我還在逞強、說謊,也沒能力遮擋你去的方向,至少分開的時候,我落落大方。

  百花園的花兒開了又謝。她後來都選擇繞過那一條街,又多希望在另一條街能遇見他。心中卻篤定,若越愛越被動,越要落落大方。

  旭:你還要我怎樣,要怎樣?你突然的告別就讓我悲傷,我沒能力遺忘,你不用提醒我,哪怕結局就這樣。

  晴:我還能怎樣,能怎樣,最後還是落得情人的立場。你從來不會想,我何必這樣,我慢慢的回到自己的世界,也開始接觸新的生活,愛你到最後,不痛不癢,流言在計較,誰愛過這一場。

  旭:你千萬不要在我的婚禮現場,我聽完你唱的歌,就上了征程,愛過你很值得。我不要你怎樣,沒怎樣,我陪你走的路,你不能忘。因為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光。後來我的生活還算理想,沒為你落得孤單的下場。有一天晚上,夢一場,你白髮蒼蒼,說帶我流浪。我還是沒猶豫,就隨你去天堂,不管能怎樣,我能陪你到天亮。

  晴:你在看孤獨的風景,不會忘記提醒你分離,這是我們最後一句,你說的曾經,別介意,我會忘記。還有一天就要分離,沒有想過回到過去,不忍看你單獨的背影,轉過身去,逃離有我的記憶,我躲在角落裡哭泣,我愛唱歌給你聽,你是否還能記起?說過的一字一句,我怎麼可能忘記。總是最後才想起,曾經多美好的字句,身心疲憊,後悔如今,沒有珍惜。我知道,你的痛你的難過和失落,他們都講我的逃避和懦弱。誰能聽懂,我的訴說?放下一切找回單純的我。天在黑,夜在追。再見,我的愛。我只想讓你看清我對你的傷害,無視所有內心的獨白,我離開,別說它是曾今……

  第二天,南海來了十巫。巫咸、巫即、巫胎、巫彭、巫姑、巫真、巫禮、巫抵、巫謝、巫羅十巫。南海十巫一口咬定雷卓旭因上冬臨神塔偷看預言天書,被文書海峻發現,進而殺了海峻。並說海峻的真實身份是南海蛇族的王子,乃南海蛇王第一長子,是繼承南海之尊的第一候選人。雷卓旭殺海峻的證據在於不讓兀神醫施法救王子,並逼死了海峻的夫人楓月。

  這回,雷卓旭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又因千里芙幽一類挑撥風雨雷電雲五位師兄之間的矛盾,雷卓旭終被驅逐出冬臨。

  走的前一天晚上,千里芙幽來找他。晚風中,她端著著雕刻著奇怪花紋的翡翠酒樽,朝他乾杯:「我祝福你到西漠能找到好歸宿。」

  離別的楓葉在風中搖唱,讓夜晚染上暗紅。他眯起雙眼,面含憂色,「愛,要結束,就不要虛偽地祝福。」

  「對,」她大笑,笑聲起伏,金衣翻卷,「我不再做你的愛人,不再管你的是非,不再為你喝一杯酒,不再讓你整個晚上都睡不好,和你在一起的最美的風景與快樂我都會忘記,我會嫁給風前落,不再會和自己的幸福作對。」

  你就像一幅畫,一座雕塑,而不是我生命中的包袱……

  她耳邊響起他對她曾經說過的情話,就仿佛如同昨日。

  「你愛過我嗎?」她問:「曾經。」

  他豪邁笑道:「不能否認,以前我愛的只是你的美,你的面孔與身材。」

  她呆立片刻,又立刻恢復犀利目光,「好,今後你是你,我是我,互不相欠,各奔幸福……即使夢中遇見了也不要打招呼。」

  他說:「回去吧,夜深了。」她笑笑,「你在關心我嗎?那不必了。」離開了那顆古老的楓樹。

  她的心絕了情,她的命,早已不再是他的唯一約定。那些冬天相互擁抱的溫柔,那些深夜熾熱燃燒的愛火,都沒有結果。他的話就像鎖,鎖緊了她,如她遠山黛色的緊皺的眉頭。

  「好,我也祝福你!早生貴子,生下海皇。」雷卓旭朝她遠去的背影喊道。而她沒有回頭。

  神話界,越是最純的血液生下的孩子擁有的法力越強大,而無疑,青國屬金木的風前落和金族女王千里芙幽的金系血液十分純淨,而他們結合生的孩子的能量肯定也越強大。

  晴然那時也已懷孕,雷卓旭臨走前的那個初晨,含淚揮手告別,十里長亭,一直送至呼倫茜勒大草原外,只能囑託妹妹許諾來完成。長亭短亭,送了一程又一程。我用一生來陪你等,等緣分認真。她一直躲著他,不願見他,不願原諒他,可是心中的傷痛卻不減……

  許諾把姐姐的十九年重見之約訴之雷。雷仰天長嘯,心中之痛卻沒有略減一分。是時,他還不知晴然已懷孕。只摸摸諾的小腦袋說:「告訴晴然,告訴她,就說我們想抓住的東西太多,抓住了就捨不得放下。你能擁有的畢竟是有限的,你放不下這,就必定要捨棄那。叫她不要傷心,日後我平定大漠自會來接她。」

  朦朧之間,仿佛他又看見她的臉,卷翹的睫毛依然帶著淡淡憂愁的雙眼,忽隱忽現……

  他想就當全是一場夢,不必掩飾我犯下的錯,無奈的哭笑不必找牽強的理由,就讓她日日夜夜刺痛我胸口,讓我眼神沒有焦點……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輸了你,贏了世界又如何?你曾渴望的夢,我想我永遠都不會懂,我失去你,贏了一切卻依然只會如此冷清。

  有誰能讓我傾心,除了你,你我之間,難道沒有剩下一點點,一點點曾經刻苦銘心的眷戀讓你掛念?

  只能說如今的我回想過往一切一切,已無處可躲,當我默默黯然回首,看盡潮起潮落的時候,晴然,你可否會為我傾垂?……

  「姐姐還有晴然姐姐都在冬臨等你,會一直等你,等你回來。」許諾安靜地說著。

  「好。」雷卓旭沉默不語地領著大部隊走出冬臨。

  小諾乖巧地點著頭,道:「我知道玉卓哥哥此去艱險,路途長遠,但你一定要回來哦。」

  雷卓旭雙目無神的擺擺手,朝她告別。

  諾在長亭外一直眺望著他隨軍隊長龍遠去的背影,直至眼淚它不聽話的掉落下來,「玉卓哥哥,再見!」她又一次揮手,小橋暮色下,諾告別卓旭一個人靜靜回了冬臨……

  雷走後,晴然一夜失眠。她對著圓月獨吟:「怪我沒有能力,跟隨你去的方向,思念在逞強,不肯忘……」月色縈繞了幽夢,醉雪拂亮了輕歌,等待消瘦了思念,淚水悲涼了繾綣。

  此時的她正是二十二歲的韶華之齡,面如雪玉,長眉入鬢,鳳目盈光,容色豐艷。未如百官盛服朝冠,一襲素白羅袍,廣袖上以金線綉著繁複精緻的鳳羽,昂首踏步間衣袖飄舉鳳羽翩翩,倒真似是鳳翅招展,那本是素潔雅淡的白衣反是變得極其華麗高貴。

  雪花幻影中,她走上橋。用冰枝在欄杆上寫道:

  踏雪橋上

  淚眼望穿

  等待

  猶如冬的絮語

  遺忘了紅塵俗世

  我從橋的這邊走向那端

  問蒼天

  能否到達通往你的彼岸

  冰縷玉衣划過的地方

  我用腳步猜測著

  在你我之間

  究竟發生了一場怎樣的浩劫

  從此相隔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