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獨角仙飛到衣服裡面去了!!!

  沒收的東西,哪有隨隨便便就還回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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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這還是顧時安他兒子的,以陸清辭現在對顧時安的態度,不提還好,一提怕是直接給扔了。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偷。

  陸清辭收拾好書箱,一手提著,一手牽著蘇酥,走出學堂大門。

  蘇酥一路上乖巧得很。

  陸清辭側頭看了她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對。

  之前酥酥跟他從學堂回家,什麼都聊。

  今天她一個字都沒說,乖乖巧巧的。

  他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她沒反應。

  陸清辭皺了皺眉,沒說什麼,牽著她的手繼續走。

  晚上,蘇酥洗了澡,換上寢衣,靠在床榻上翻話本子。

  燭火跳躍,她的目光從話本子上移開,穿過半間臥室,落在書案上。

  那個棕色的小紙盒就放在書案一角,麻繩繫著,安安靜靜地躺在硯台旁邊。

  陸清辭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書,是《左傳》,不知道翻到哪一頁,很久沒動過。

  蘇酥沒在意,心思全在那個小紙盒上。

  她從床榻上下來,走到書案邊,端起陸清辭的茶杯喝了一口。

  她把茶杯放下,繞到書案側面,這個角度正好能擋住陸清辭的視線。

  「夫君看的什麼書?」

  蘇酥俯身,手撐在書案上,寢衣的領口微微垂下,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陸清辭的目光從書頁上抬起來,看了她一眼,又垂下,落在她撐在書案上的手上。

  那五根手指離那個棕色的小紙盒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左傳》。」

  「好看嗎?」

  「還行。」

  蘇酥的手指又往前挪了半寸,眼瞅著快要碰到紙盒的邊緣。

  「講什麼的?」

  「春秋。」

  蘇酥的手指碰到了紙盒,麻繩粗糙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要握住。

  一隻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陸清辭的手,骨節分明,指腹微涼,不輕不重地扣在她手背上,剛好把她的手壓在了紙盒旁邊,動彈不得。

  蘇酥僵住。

  陸清辭抬起頭看著她,燭光映在他臉上,那雙墨玉般的眼眸沉靜如水。

  「酥酥拿這個做什麼?」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語氣平穩,但扣在她手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是不是打算還給那臭小子?」

  蘇酥眨了眨眼,擠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沒有啊,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裡面是什麼。」

  「一個甲蟲,有什麼好看的?」

  「我就看一眼。」

  兩人四目相對,燭火將她的寢衣映成暖黃色。

  她的睫毛撲閃著,嘴角還掛著那個笑容,手指已經悄悄又往前探了半分,指尖抵在了紙盒邊緣。

  陸清辭的目光移回她臉上,扣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另一隻手把《左傳》合上,放在一邊。

  他往椅背上一靠,把她往自己方向輕輕拽了一下。

  「看一眼,然後呢?」

  蘇酥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膝蓋抵在了他的兩膝之間,低頭看著自己被扣住的手,又抬頭看著他那張溫潤無害的臉。

  這男人明明什麼都知道,卻偏偏要她親口說出來。

  「然後……」

  蘇酥舔了舔嘴唇,聲音軟了幾分,

  「然後我再放回去。」

  「放回去?酥酥說的放回去,是放回原處,還是放到哪家小孩的懷裡?」

  蘇酥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自己倒先心虛上了。

  陸清辭看著她這副理虧又嘴硬的模樣,嘴角彎起極淺的弧度,把那個棕色的小紙盒拿起來,放在她手心裡。

  「看吧。」

  蘇酥帶著疑慮,好奇的打開小紙盒,低頭往裡看了一眼。

  一隻黑褐色的甲蟲趴在盒底,個頭有她拇指那麼大,背甲油亮油亮的,在燭光下泛著暗紫色的金屬光澤,六條腿蜷著,頭上的犄角威風凜凜。

  她「嚯」了一聲,感嘆道:

  「這麼大!」

  這就是小小將軍?

  這玩意兒哪裡小了?

  話音剛落,甲蟲動了。

  六條腿猛地一撐,翅膀從背甲底下展開,薄如蟬翼,振動的頻率快得肉眼幾乎看不清,發出一陣低沉的嗡嗡聲。

  下一秒,它從盒底彈射而起,直直朝蘇酥的臉飛過來。

  蘇酥的腦子在那一刻完全空白。

  只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朝自己撲來,翅膀的嗡嗡聲震得耳膜發麻,那個犄角在燭光下閃著寒光。

  她「啊」地尖叫了一聲,手一松,紙盒脫手落地,整個人往後彈開,一頭扎進了陸清辭懷裡。

  臉埋進他的頸窩,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脖子,渾身發抖,聲音悶在他肩窩裡,又急又碎:

  「飛出來了飛出來了!」

  陸清辭低頭看著懷裡這團發抖的人,伸手攬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頭頂。

  甲蟲從蘇酥肩頭飛過,在他眼前劃了一道弧線,一頭栽進了她寢衣的領口。

  蘇酥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順著鎖骨往下爬,六條腿在她皮膚上快速移動,癢得她汗毛倒豎,尖叫著在陸清辭懷裡瘋狂扭動,臉埋得更深了,指甲隔著布料掐進他的皮肉。

  陸清辭被她扭得悶哼了一聲,一隻手箍住她的腰不讓她亂動,另一隻手伸進她的寢衣領口。

  他的手指貼著皮膚滑進去,摸到那個正在她胸口橫衝直撞的小東西,兩根手指輕輕一捏,捏住了甲蟲的背甲,抽了出來。

  整個過程不到兩個呼吸。

  那隻手探進去的時候,指腹擦過她的皮膚,涼涼的,帶起一陣酥麻,可恐懼占了上風,她來不及感受。

  等他從她領口把手抽出來,蘇酥才從驚魂中緩過神來,低頭一看。

  他兩根手指捏著那隻甲蟲,六條腿在空中亂蹬,翅膀嗡嗡地扇著,怎麼也掙脫不開。

  蘇酥鬆了一口氣,隨即發現自己正以一種極為不妥的姿勢掛在他身上。

  雙腿坐在他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樹袋熊。

  她正要爬起來,陸清辭的手臂收緊,箍在她腰間的手紋絲不動,另一隻手還捏著那隻亂蹬的甲蟲,根本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夫君,你讓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