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酥酥早去早回

  書案。

  「夫君……快停下……我寫字都歪了。」

  「無妨。為夫來寫幫酥酥寫,酥酥只需抱緊為夫,莫讓墨汁滲出來。」

  「別再……夫君……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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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酥酥別抖,我這手一抖,寫字就容易寫花。」

  ……

  下午,陸清辭如約而至趕到學堂。

  沈醉幫他已經規劃好了,他只需聽他的即可,他家那位一定會有危機感。

  一定把她趕走!

  接下來兩天,陸清辭聽沈醉的計劃,天天去學堂待一陣子。

  說是待著,其實就是坐在講堂里翻書,翻幾頁,就抬頭看看門口。

  心中念著酥酥為何還不來尋他?

  沈醉讓他別老坐著,出去轉轉,去鎮上走走,讓阿檀陪著,讓他家那位知道他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待在一起。

  陸清辭覺得這主意蠢透了,但還是去了。

  路過布莊的時候,老闆娘探出頭來打招呼,見陸清辭身邊女子是別的姑娘,眼神不由自主的在他倆之間來回掃視。

  臉上的笑容收了收,又堆起來了。

  男人哪有不三妻四妾的,更何況是陸先生這般善人。

  等他們回到學堂,又坐了一陣,就回家了。

  回到家,酥酥也不問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跟誰在一起。

  她坐在院子裡的石桌前,低著頭忙碌著自己的事兒。

  陸清辭走過去,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也沒理他。

  他回到屋裡,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酥酥到底在不在意呢?

  他出去跟別的女人待了一上午,酥酥問都沒問一句。

  酥酥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太信任他了?

  一定是後者。

  外頭忙碌的蘇酥倒沒注意到陸清辭的情緒。

  她滿腦子都是那些卡牌。

  好不容易把腦子裡知道的那些卡牌遊戲都做出來了,收拾收拾,把卡牌一張一張碼好,用皮筋紮起,塞進一個木匣子裡。

  忙完這些,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脖子僵了,肩膀也酸了。

  她走進臥室,從柜子里翻出一套冰蠶絲的抹胸裙換上。

  冰藍色的料子,滑得像水,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

  外面罩了一件月華輕容衫,薄如蟬翼,透明得能看見裡面抹胸的輪廓。

  她站在銅鏡前照了照,用髮帶把頭髮系好。

  陸清辭坐在書案後面,眼睛從蘇酥進來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放下書,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酥酥身上這套衣裳他沒見穿過。

  「酥酥這是要出去?」

  他的語氣里有帶著酸味。

  「這不東西做好了,得去跟顧時安商量二樓的事。夫君,中午不必等我吃飯了。」

  酥酥在家待了不到十天,又要去上東城。

  陸清辭抱住她,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交疊在她身後,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蘇酥手裡的木匣子硌在兩個人之間。

  「酥酥又要去。」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

  蘇酥伸手推他的胸口,推開了一點縫隙,把木匣子舉起來擋在兩個人中間。

  「牌都做好了,得去跟顧時安商量。二樓早點開起來,生意早點上正軌。」

  陸清辭看著她手裡的木匣子,看了片刻,鬆開手。

  「為夫送酥酥去。」

  他轉身就去拿外袍。

  蘇酥抱著木匣子跟在後面。

  「行,夫君趕馬,我還能在車裡歇會兒。」

  兩個人上了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出了巷口,拐上主街。

  還沒出青竹鎮,一個人從路邊的樹下跑出來,站在路中間,張開雙臂攔在馬車前面。

  陸清辭勒住韁繩,馬車停下來。

  阿檀站在馬頭前面,喘著氣,胸口起伏,臉上有淚痕,眼眶紅紅的。

  「陸先生,學堂的講堂被人砸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

  「我清晨起來時,講堂頂上破了一個大窟窿,瓦片碎了一地。沈公子不在,秋生也不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來找先生。」

  蘇酥從車廂里探出頭來,眉毛擰在一起。

  「學堂還被人砸了?誰這麼大膽敢砸學堂?」

  阿檀搖著頭,

  「不知道,我醒來就看見地上全是碎瓦片。」

  蘇酥轉過來看著陸清辭:

  「夫君快去看看,我一個人去上東城就行。」

  陸清辭看著她,沒有動靜。

  「夫君?」

  陸清辭從車轅上下來,把韁繩遞給蘇酥。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停了一下,收回來。

  學堂被人砸了,這種事以前從沒發生過。

  青竹鎮的街坊鄰居對學堂一直敬重,誰會砸學堂的屋頂?

  他看了阿檀一眼,阿檀迅速低下頭。

  「酥酥早去早回。」

  陸清辭往後退了一步。

  蘇酥坐上車轅,一抖韁繩,馬車從阿檀身邊駛過。

  車輪骨碌碌地往鎮口方向去了。

  陸清辭站在原地看著馬車走遠,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他轉過身看著阿檀。

  「沈醉讓你來的?」

  阿檀的手指絞著袖口,

  「沈公子聽說,先生又跟著夫人要去上東城,讓我趕緊來攔著。」

  跟方才帶著哭腔攔車的語氣判若兩人。

  陸清辭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學堂的方向走。

  阿檀跟在他後面,隔了三步遠。

  沈醉坐在學堂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秋生蹲在台階下面,手中點掂量碎瓦片。

  沈醉見陸清辭走來,合上摺扇,往腰帶里一插,站起來,臉上堆出一個「你終於來了」的表情。

  「聽說有人把學堂的屋頂砸了?」

  陸清辭走上門前的台階,從沈醉身邊走過去,推開學堂的門。

  其中一間講堂,屋頂破了一個窟窿,有臉盆那麼大,碎瓦片散了一地。

  陸清辭站在那個窟窿下面,仰頭看著頭頂那片破開的屋頂。

  陽光從窟窿里照進來,在講堂的地面上投下一塊亮白色的光斑。

  沈醉跟在他後面進來,站在門口,把摺扇從腰帶里抽出來,展開。

  「這誰幹的?太缺德了。」

  沈醉的語氣義憤填膺。

  陸清辭轉過身看著他。

  「是啊,誰幹的?」

  沈醉從摺扇後面露出半張臉,眨了兩下眼。

  「你看我做什麼?又不是我砸的。」

  是秋生捅的。

  他不也是怕陸木頭他家那位跟來,到時候穿幫了嘛。

  陸清辭看了他幾息,從那個窟窿底下走出來,經過沈醉身邊的時候步子頓了一下。

  「找人修。下午之前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