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如果我死了

  燈光……

  我躺在手術室的手術台上,燈光打在我臉上,我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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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身處昏迷,我的意識里讓然可以感受到一片光明。

  有種**在一個令人看穿的世界,那麼透明。

  門外是所有眼鏡蛇的隊員,雪狼和蒼狼他們並不在場。

  要是我能看到他們,我一定會任務他們是在處理師傅的後事去了。

  事情太大,太突然,太不願意接受,太難過。

  我死了嗎,一如我的師傅。

  如果我死了,請告訴我的媽媽,我死得其所,因為我擊斃了四名敵人,打傷一人,值了。

  如果我死了,請將我的骨灰送回我的故鄉,我想和我的父親一起埋葬在遙遠的東方,因為那裡才是我的家鄉。

  如果我死了,我的魂魄一定會守候在母親的身旁,願母親身體安康,別把我的離去放在心上。

  「媽媽,郭鵬哥哥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了,我該怎麼辦,我還沒有告訴他我好喜歡他,嗚嗚……」高閃閃倒在母親的懷裡哭的像個淚人。

  「傻孩子,你的郭鵬哥哥不會有事的,他還那麼年輕,閻王爺是不收他的。」高媽媽輕輕的撫摸著高閃閃的頭,輕聲安慰道。

  「真的嗎,郭鵬哥哥真的不會有事嗎?」高閃閃抬起淚眼蒙蒙的雙眼,可憐楚楚的看著媽媽。

  「真的,媽媽什麼時候騙過我們的乖女兒了,睡覺吧,再不睡覺就不漂亮了,到時候你的郭鵬哥哥要是醒來一看臉上都是皺紋可怎麼辦,快睡吧。」高媽媽在高閃閃的耳邊輕輕安慰道。

  高閃閃的心好像得到了安慰,閉上眼睛慢慢的沒了動靜。

  過了一會高媽媽慢慢的起身,把被子給高閃閃蓋上,關上門出去了。

  「郭鵬哥哥,你一定要醒來哦,閃閃還有話要對你說呢……」高閃閃睜開兩行清淚的雙眼,低聲喃呢道。

  「醫生,老大他怎麼樣了。」東北虎一看手術室的門開了,急忙上前詢問。

  「是啊,醫生手術成功嗎?」「怎麼樣了?」其他人也急忙問道。

  「你們吵吵什麼,現在裡面正在進行手術,血漿不夠了,你們這裡誰是b型血。」一名女護士關上手術室的門口氣很冷。

  「我是,抽我的。」東北虎和我是一個血型,當初之所以被分到了一個組,就是血型也是一方面原因,為的就是今天能排上用場。

  「我也是,我也去。」說話的是獵豹,沒想到他也是,這個我們倒是都疏忽了。

  「都確定吧,要是輸錯了,你們就等於是害了他。」「不會錯,我來部隊之後,都檢驗過。」

  「那快點,跟我來。你們幾個老實在這待著,別到處亂跑,更不能進去。明白嗎?」「明白,你們快去吧。」

  「高閃閃呢,這幾天不是她值班嗎?」一進抽血間,帶著東北虎和獵豹的護士就問。

  「她呀,主任說她好像是因為一個傷員情緒很激動,已經被送回家了,這幾天休息,我替她值班。聽說那個傷員和我們閃閃關係可不一般呢,好像是物件。」另一名值班護士小聲說。

  「醫生,還抽不抽血了,不是急著要血嗎?」東北虎有些不耐煩的說。

  「急什麼急,把袖子挽起來。」

  cma恐怖組織總部

  「主人,行動失敗,我們的人中了埋伏,回來的七個人當中,有兩個重傷三個輕傷,這次我們損失慘重,這些可都是您老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家當啊。」烏罕默德正在進餐的時候,山羊鬍從外面走進來小聲低語說道。

  「他媽的,怎麼可能,連這兩個僱傭兵小隊都不是對手,那查清對方是那部分的了嗎?」烏罕默德一摔手裡的酒杯,悶聲說到。

  「已經查清楚了,是軍分割槽的老對手山鷹部分,還有雪狼突擊小分隊,不過好像又多了一個新進成立的眼鏡蛇小分隊。我們這次之所以損失慘重,就是因為對方突然多出的這個新進的眼鏡蛇小分隊,本來我們已經盤點了雙方的實力,可還是輕視了對方的實力。」山羊鬍臉上很是鬱悶,當初制定的運送毒品生意的計劃就是他幫著烏罕默德制定的,這次的失利或多或少也有他的責任。

  「不過,我們的人在到達邊境的時候,並不是遭遇戰,而是被對方打了埋伏,險些全軍覆沒,還好有一台新引進的熱呈現監控儀器,不過我們的訊息本來很隱蔽,可為什麼對方摸得一清二楚。主人,我懷疑這裡面一定有問題?」山羊鬍對這次的失利進行了認真分析之後,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是啊,我也在納悶,敵人的訊息為什麼這麼靈通,難道我們中間有內奸不成。」烏罕默德忽然站起身來,沉聲說道:「著急所有參與此次行動的策劃人,我要一一問話。」

  沒過多久人都到齊了,來的還有霍淵。

  霍淵一身冬裝,進來之後,身後還跟著兩個手下,一個是麒麟格爾,一個是翔龍屠夫。這兩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殺手,是霍淵從小培養長大,現在已經是基地里一等一的高手。

  其他頭目看著霍淵和他身後的兩個殺手,打心底里都有些發憷。

  這裡誰沒見過教官殺人,誰沒見過他手底下的殺手殺人,乾淨利落,冷酷無情,甚至沒有一點人性的手法,令所有人膽寒。

  雖然同屬一個基地,同在一個屋簷下共事,可是在座的所有人也都懼怕霍淵三分,這種趨勢從所有人做的位置就可以看出來。

  霍淵坐在烏罕默德的對面,其他人坐在兩邊。霍淵的地位一見便知。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想和大家說件事。我們兩天前謀劃的毒品交易被劫持了,不是別人,正是我們的老對手雪狼部,山鷹部,不過這次又多出一個眼鏡蛇小分隊。值得注意的是這個小分隊都是由新兵組成,下手狠,不怕死。我們派出去的精英在他們面前差點全軍覆沒,我很人是怎麼知道我們這次的行動的,為什麼他們會在那裡埋伏我們的人,誰能告訴我。」烏罕默德說話時的語氣很平淡,看上去並沒有生氣。

  可是任誰都知道,這些貨加起來足足上億,如果說丟了一億他眉頭都不皺一下那只能說明他是傻子。

  可是這個時候他的眉頭沒有皺,但他也不是傻子。

  那這個時候就只有一個原因,烏罕默德已經氣氛到了極點。

  在座的說有人,包括霍淵,知道烏罕默德想殺人了。

  只有在想殺人的時候,烏罕默德才會表現的看似什麼都不在乎一樣。

  靜,整個房間裡安靜的只可以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呼吸聲慢慢的開始沉重起來。

  沒有人說話。

  霍淵靜靜的坐在烏罕默德的對面,慢慢的把玩著手裡的一把匕首。所有人都在看他手裡的那把匕首。

  這把匕首很小,匕首的顏色已經由原來的黑色變成了暗黑色,從顏色上只能說明一點,匕首沾染過血,而且是很多次。

  霍淵也要殺人了,只有要殺人的時候這把刀才會出現。

  那樣一把鋒利的小刀,在霍淵的指尖流暢的翻飛轉動,卻沒傷到手指分毫。

  麒麟格爾和翔龍屠夫僅僅盯著在座的每一個首領,只要一有異動,他們背後的槍就會迅速移動到可以狙殺任何人的角度。

  空氣中渲染著一股死亡的味道,所有大小首領的喉嚨都在或快或慢的蠕動,心臟里嗓子眼的距離居然在這個時候變得那麼近,那麼近。

  「這批貨是我和將軍從車臣方面買過來的,對方給我們打了八折,這次的失利讓我們損失了很多錢,加上上一次我們從h市里一無所獲的情況來算,我們現在已經窮的就差賣兒賣女了,誰能告訴我這些怎麼才能撈回來,今後的日子你們打算怎麼過。」霍淵眼睛一直盯著手裡的小刀。

  烏罕默德的眼睛巡視著周圍所有人,這裡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內奸,可是這個時候卻很難找到這個內奸。

  他的看了看把玩小刀的霍淵,皺起了眉頭。

  要說來這裡的所有頭目都是和他出生入死這麼多年的兄弟,唯獨霍淵是半路出家,可是他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霍淵的問題在那裡。

  上次要不是霍淵用人質和炸彈來要挾,自己的人也不可能安全的回來,要說是霍淵打死他都不信。

  畢竟這些毒品也有一部分是霍淵自己的錢。

  山羊鬍的眼睛一直盯著霍淵,可是霍淵的視線卻一直盯著手裡的小刀。這讓山羊鬍無從尋找問題的根源,當一個你想看穿的人,他的眼睛不和你對視的時候,你是很難猜到他心裡在想什麼。

  山羊鬍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可是他忽然感覺到有兩股凶煞之氣直衝而來。

  定睛一看,竟然是麒麟格爾和翔龍屠夫兩個人的眼睛已經牢牢的鎖定了這個一直盯著霍淵不放的人。

  「穆泰,你老盯著我看是不是在懷疑我是內奸。」霍淵手裡的小刀忽然停下來,眼睛的視線從小刀移到了山羊鬍的身上。

  穆泰的身體猶如進了萬丈深淵,竟然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戰。麒麟格爾和翔龍屠夫也對這個沒有禮貌的傢伙報以冷視。

  「教官哪裡話,我是看您把玩手裡的匕首覺得新鮮,就多看了兩眼,您想哪去了,這麼多年誰還不知道您為基地做的貢獻,誤會,誤會。」山羊鬍連忙賠禮道歉說道。

  「將軍,要說有內奸,雖然有這個可能性,但是我們這裡的弟兄都是這麼多年出生入死走過來的,這個可能幾乎為零。為什麼不從別的地方下手,比如說來基地的軍火商,還有一些個體戶。誰能保證他們之中沒有間諜,我們這次失敗我們在坐得都有責任,不過我們這次的損失巨大,要想短時內振作起來,恐怕不易。」霍淵表情嚴肅。

  「是啊,我也在想,我們這裡都是多年的老戰友了,這內奸一說大可忽略,不過透過這一次的失敗可以看出,對方已經開始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了。我現在對擔心的不是毒品被劫持,我現在對擔心的是,一旦對方舉兵來犯,我們能不能抵擋住援兵的到來。」烏罕默德的話也正是所有人擔心的。

  「這一點應該沒有問題,m方既然支援我們,就不會對我們置之不理,這次行動失敗也應該向他們上報情況,以便得到他們新的援助。」一個白白胖胖的頭目說道。

  「哼,他們敢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我們在他們來的路上不知道布置了多少地雷,敢來就別想活著回去。」一個黑瘦得頭目說道。

  「好了,今天就先到這,吩咐下去,從現在開始對基地里的每一個可疑人員實施監控,我倒要看看,敢在我的地盤上泄露訊息的人能活著離開。」

  「穆泰,發現什麼問題沒有,有沒有可以人員。」所有人走了之後,烏罕默德問道。

  「主人,屬下沒有發現可以之處,就是我一直懷疑的霍淵也沒有露出蛛絲馬跡。」穆泰小聲回應道。

  「難道他們長了千里眼順風耳不成。」烏罕默德對此很是無奈。

  「師傅,今天的事您怎麼看?」霍淵回到自己的房間,就聽身後翔龍屠夫問道。

  「哼,小老兒穆泰想從我眼睛裡看出點什麼,就憑他那點道行還差點,吩咐下去,所有人今後做事謹慎些。今後出行時不得少於兩個人,現在基地里關係錯綜複雜,勢力錯亂,一旦出了大事,就要面臨戰爭,讓所有弟兄都打起精神來,加強訓練,以防突變。」霍淵神情有些疲憊。這麼多年深入敵後,雖然打下了一片屬於自己的江山,可是每天如履薄冰的生活,畢竟不是人人都想要的生活。

  「是,師傅,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我安排下去加派人手保護這裡。」翔龍屠夫和麒麟格爾輕輕關上門出去了。

  透過窗外,霍淵望著北方的星辰,在故鄉的時候他就會沒事的時候看看夜空,夜裡的空氣很清涼,可以令疲憊的心為之振作。

  真不知道還需要多少個日夜的堅守,不知道遠方的老媽媽身體是否安康,妻兒是否快樂。

  哎!

  一聲輕嘆,道出心中苦想衷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