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老師,我不想嫁人!
京城西郊的賽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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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錢巧平時最常來的地方。
無論是心情好。
又或者心情不好。
她都喜歡,騎著她的那匹白鬃毛,『咯噠咯噠」的在林間走著。
今天也是。
自從知道老爹有給她安排未來的想法後。
在家裡的難受的她。
無視了管家的阻攔,騎著她的小摩托,一路飛奔,來到了馬場。
等坐上小白鬃的背後。
她的心情才舒緩了很多。
這會。
一串「噠噠』」的馬蹄聲,從她身後傳來。
隨即就是。
「巧兒!」
「等等我啊!」
聞聲。
錢巧回過頭一看。
眉頭忽然皺了皺。
「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生理期不騎的嗎?」
聽到這話。
身後的姑娘嘿嘿笑了笑。
「哎呀,都第六天了。」
「沒事的。」
說著。
她把錢巧上下打量了一下。
「怎麼。」
「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
「出啥事了?」
「沒什麼。」
「老頭子給我安排男人了。」
錢巧不以為意的了嘴。
結果。
「啊?」
「男人?!」
「誰啊?」
「有錢嗎?」
「帥不帥?」
「大不大?」
一連串的疑問,炸得錢巧一臉黑線。
特別是那最後一個問題。
瞬間。
她就失去了和這丫頭繼續聊下去的欲望。
兩腿一夾。
小白鬃就繼續慢悠悠的向前走了起來。
「噠噠」的。
但後面這女孩,卻一臉興致盎然的,追了上來。
「巧兒!」
「我的好巧兒!」
「你就說說吧。」
「到底是誰啊?」
「地頭蛇?鳳凰男?」
「從政的?還是經商的?」
嘰嘰喳喳的。
像只小鳥一樣。
眼看即將回到馬圈。
臨下馬之前,錢巧忽然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被好幾個鶯鶯燕燕簇擁著的身影。
挑了挑眉頭。
「郭玲燕。」
「啊?」
「你是不是真的想知道是誰?」
「那是啊!我都問了你這麼久了,以我們姐妹之間的感情,你透露一個名字不行麼?」
聽到這話。
錢巧拿著手裡的鞭子,指了指前面。
「吶,就是他。」
聞聲。
女孩回頭一看。
瞬間。
小姑娘臉上掛滿了不可置信。
「丁耀傑?!」
失聲之下,使得不遠處的當事人也聽到了這個聲音。
回過頭,警了一眼。
頓時停住了腳步。
然後頂起墨鏡,再次確認了一眼後。
笑了。
「喲。」
「這不是我未來的小媳婦麼。」
「怎麼,來蹲我的?」
此話一出。
小伙子身旁的幾個女孩,頓時就把目光轉了過來。
當她們注意到白馬上的錢巧後。
一時間。
有超過一半的姑娘臉上都露出了錯的表情。
隨即就議論了起來。
很明顯。
錢巧這張臉,在京圈裡還是屬於比較有名的。
但從那一個個意味不明的表情來看。
明顯沒有說什麼好話。
不過。
錢巧並不在意。
因為—
「別瞎逼逼叫喚。」
「姐姐就算孤獨終老,也不會嫁給你這個吃藥的慫貨。」
這話說的很直接。
直接到周圍好幾個路過的人,聽了,都有點忍俊不禁。
警了眼那位被幾個女孩包圍的男子。
一時間。
目光中,充滿了意味深長。
「看什麼看!」
「回家看你媽去!」
小伙子的出口成髒,的周圍人,很多都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但一個打聽。
這些人終究還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
各自走開了。
眼見如此。
小伙子有些得意,邁開腳步,向著錢巧這邊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然後伸手。
摸了摸白鬃馬的脖子。
有些感慨道:
「嘖嘖。」
「想不到啊,以前那位騎在我身上揍我的大姐大。」
「往後卻要被我騎—.」
結果話沒說完。
一個辮子就抽了過去。
「啪」的一聲。
凌空脆響,使得小伙子本能的縮回了手。
但這顯然傷到了他在女人面前的自尊。
臉色立刻就有點不太好看了。
「錢巧。」
「這段婚事是你爸找的我家。
「有能耐,自己牛逼去啊。」
「裝什麼裝。」
說著。
小伙子伸手攬過了後來跟上的一個女孩腰。
在後者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後。
轉過頭來。
一臉輕蔑的道了一句。
「另外,告訴你。」
「你爸剛開始想的是我哥。」
「但我哥是什麼人。」
「京城排隊上趕著的女人太多了,哪有你家的份。」
「所以啊.」」」
「既然已經攀高枝了。』
「就別把譜擺在這。」
「小心到時候難看的是你自己。』
說完。
小伙子一手摟一個嬌笑的美女。
「哈哈哈」的笑著離開了這裡。
片刻。
等人走了之後。
一旁的女孩才騎著馬,湊了上來。
一臉不岔的道了一句。
「什麼玩意兒。」
「巧兒!」
「沒事!」
「等婚後咱們控制住他的經濟來源,拿捏他!」
「到時候...哎巧兒?等等我...等等我...
一小時後。
錢巧坐在了自己的車裡。
想到了剛剛在馬場碰到的情況。
再聯想著對方那囂張的態度。
她忍不住的就給方向盤錘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
下一秒。
手掌上就傳來了陣陣的刺痛感。
但錢巧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泛紅的手掌。
深吸了一口氣。
當即做了一個決定。
然後。
就見她從口袋裡把手機拿了出來。
直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嘟嘟...嘟嘟...」
沒過多久。
電話那邊接通了。
「哈嘍。」
「這裡是超級賽亞姜。」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聽著電話那頭輕快的調侃,錢巧鼻頭瞬間一酸。
沒忍住。
直接就哇的一聲。
哭了出來。
「老師!」
「我不想嫁人...
「我真的不想嫁人!」
「嗚嗚嗚嗚!!!」」
午夜。
月黑風高。
京城的老胡同里。
由於風雪的原因,鮮有人走動。
異常的安靜。
忽然。
一個眶當的聲音,從鐵門上傳出。
隨即就是『汪汪汪」的幾聲狗叫。
好一會。
等狗叫聲漸漸消散的時候。
一個背著包的黑影,陡然從旁邊的高台上跳了下來。
「噗通」一聲。
摔在了雪地里。
半響。
黑影才從地上支棱了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積雪。
露出一張嬌俏的臉龐。
只不過,此刻這張臉上的表情有點兒痛苦。
很明顯。
剛剛摔得還不輕。
不過。
黑影也並沒有停留多久。
深吸好幾口大氣,呼出以後。
回過頭。
看了眼身後的四合院大門。
整了整自己的書包帶。
接著就這樣悄若無聲的消失在了漫天的飛雪當中。
第二天清晨。
當這間四合院的主人。
站在那張貼滿某個少女大頭照的床邊。
掀開被子。
看著下面那隻咖啡色小豬抱枕的時候。
臉上的顏色。
這時。
他注意到了枕頭旁邊有一張紙條。
拿起來。
打開一看。
【老頭子,當你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我已經跑路了。】
【原因很簡單,我不想成為你巴結上層社會的工具。】
【所以,拜拜了您嘞。】
看著這。
錢程臉色鐵青。
轉過身,拿起手機,直接就是一個電話打了出去。
「我,錢程。」
「我女兒昨晚離家出走。」
「時間應該在十一點到凌晨四點之間。」
「你現在去火車站,汽車站,幫我查下她的車次。」
「想辦法在路上截停。」
「動作一定要快。」
「機場那邊我自己來。」
「記住,千萬,一定,不能讓丁家人知道這件事。」
「不然事情就大條了,知道嗎?」
然後。
電話打完了。
聽著那邊傳來的『嘟嘟』聲。
錢程終究還是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隨手就把手中的手機往地上一砸。
砰看著那木質地面,被諾基亞手機砸出一個小坑。
錢程的火氣很大了。
只不過。
這一次的火氣,是發在了特定的某個人身上「姜寧.」
「如果我女兒出什麼意外!」
「老子跟你沒完!!!」
「啊!」
某個人狠狠的打了個噴嚏。
然後。
在一群人驚異的目光。
她有些汕然的揉了揉鼻子。
這時。
那個身材高大的體育老師,忽然問了一句。
「姜寧同學。」
「是不是有點受涼了?」
說著。
他也不管姜某人那搖頭否認的模樣。
吆喝著旁邊的一個男同學。
「你。」
「去替換一下姜寧。」
我?
不就是一個噴嚏麼。
至於嗎?
看著那個站在自己面前,有些臉紅的小伙子。
姜姑娘哭笑不得的把手中的旗子交給了對方。
然後溜達到了一旁。
「姜寧.」」
「好羨慕你啊。」
「隨便一個動靜,都能受到那麼多的關懷。」
「哪像我—」
焦旭彤一臉戀屈的晃了晃手中的掃把。
沒錯。
她們正在進行體育課上的實心球訓練。
目前是男子組在投擲。
女生就負責一點的幫忙工作。
比如焦旭彤。
她工作就是,過來一個球,在計算好距離以後,上去把硬土坑填平。
不是重活。
就是有點繁瑣。
而且,鞋子裡面容易進碎石子。
僅僅剛剛這一會,這位陝北姑娘就脫了好幾次鞋。
至於姜姑娘。
也就是個拿著旗子,在旁邊示意不要亂丟的那種標記物。
很輕鬆。
完全不需要動。
結果。
就是這麼輕鬆的工作。
卻因為一個噴嚏,讓體育老師給心疼換了下來。
這讓焦旭彤見了。
臉上滿滿的都是鬱悶。
「好啦好啦。」
「遲點請你喝汽水。」
「不要。」
「我要珍珠奶茶。」
「加料的!」
行「沒問題。」
姜姑娘隨口就答應了下來。
沒一會。
就輪到了她們女生開始投擲。
男生負責打下手。
結果。
其他人都還好。
等輪到姜姑娘的時候。
不管男生女生,一個個的目光都瞅了過來。
好似都在等她出醜一樣。
笑話。
哥可是經過特訓的!
區區一個實心球。
看我—
「5米6。」
姜寧:
....
教練,我能不能再扔一次。
剛剛我動作沒有到位最終。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姜姑娘著實沒好意思開出這個口。
算了。
反正及格了。
她這麼安慰著自己。
然後著一口氣。
有些不太開心的走到一旁。
「怎麼?」
「某位大力士吹噓自己十米三的呢?」
「怎麼才一半啊?」
???
聽著那位薛嘴欠的調侃。
姜姑娘老臉一抽。
不過。
當她準備逼逼賴賴的時候。
一個電話忽然來了。
下意識低頭一看。
當她注意到號碼之後。
輕哼一聲。
「哥接個電話。」
「等會來收拾你們。」
說完就往邊上走了走。
同時接起了電話。
「喂,是我。」
「嗯,到三女河機場了?」
「行。」
「在那等著吧。」
「等接到人了,再給我一個簡訊。」
與此同時。
一輛行駛在京哈高速公路的大貨車上。
錢巧被一陣咯瞪聲,給震醒了。
然後從後排窗旁上坐了起來。
揉了揉眼睛。
迷迷糊糊的問道:
「老彭。」
「到哪了啊?」
「喲?」
「睡醒了?」
「嗯,快到唐城了。」
前排的中年男子樂呵呵的回了一句。
結果·—
「啊?」
「唐城?」
「咱們去寧州,要經過唐城嗎?」
錢巧有些懵。
但就在這個時候。
她的手機震動了。
下意識拿起來一看。
哦。
閨蜜的。
可剛接起來。
對面就來了一句。
「錢巧!」
「你跑出去了?!」
這話一出。
錢巧頓時一愣。
「你怎麼知道?」
「按老頭子的性格,這事難道.」」
「什麼難道不難道的。」
「是丁耀傑那小子,剛剛在順德樓的時候說的。」
「我也在那吃早飯,就聽到他說一大早去你家,想找你聊天。」
「結果等了好一會,愣是沒見到人。」
「然後從你爹那邊拷問到的——」
「說你半夜就跑出去,現在還沒回來。
說著。
電話那頭髮出了感慨的聲音。
「牛啊錢巧。
「逃婚的戲碼都玩出來了。」
「下一步是不是要來個什麼真假富貴千金的戲碼.」
錢巧沒搭理電話那頭的絮絮叻叻。
此時此刻。
她只是覺得,這事有點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
因為,原本按照計劃。
她是凌晨跑路。
接著明生運輸的卡車。
一路南下。
只要能跑到寧州。
就算勝利。
到時候再給電話過去。
坐實事情的情況下。
老頭子也沒什麼能談判的籌碼。
屆時。
可進可退的就是她。
而且。
以她對老頭子性格的了解。
就算知道她跑路。
也只能是讓人私下裡找自己。
只要自己機靈一點。
不走正經的交通工具。
那就不可能被逮住。
結果現在呢。
消息讓丁家人知道了。
要是他們家不找自己,那還好。
但要是找自己的話。
以丁家的人脈。
想要找自己,怕是手段很多。
到時候,被逮回去的話·
等到自己的—
一時間。
錢巧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這時。
又一個電話來了。
錢巧低頭一看。
果然是老頭子的。
想了想。
斟酌許久。
她還是接了起來。
結果下一秒。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個平靜的聲音。
「錢巧。」
「能耐不小?」
「敢玩離家出走了?」
「放心。」
「你出不了河省的。」
聽到這話。
錢巧一句話都沒說。
直接掐掉了電話。
然而。
就在這個時候。
她看到了不遠處,一架飛機正在緩慢下降。
隨即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彭叔..」
「我們這是去哪?」
「唐城的三女河機場。」
前排的中年男子樂呵呵的笑道:
「小老闆的飛機已經在那等著你了。」
剎那間。
錢巧笑了。
卸下了一身的擔子。
笑得非常的開心。
結婚?
嫁人?
去你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