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這是姜寧的命令
朱秀是復旦大學法學院大三的學生,
今天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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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系裡面的任務。
和老師一起接待從寧州大學來的辯論賽團隊。
說實話。
當初這個任務她是不想接的。
原因就是需要在這寒風瑟瑟的校門口,最少等待半小時。
然後還要像導遊一樣,帶人在學校里遊覽。
她有點煩。
可後來。
老師好說歹說,說需要一個形象好,氣質佳的女生撐門面。
再加上有期末分的加成兩相結合之下。
她才不情不願的應了下來。
不過。
既然接了任務。
自然就要對得起自己法學院小花旦的名頭。
最新潮的捲髮,淡妝點綴。
米白色高領毛衣,外面加一臉黃褐色大衣。
裡面穿著一條闊腿褲。
下面還藏著一雙若隱若現的尖頭小皮鞋。
打扮結束。
朱秀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小樣。」
「看老娘怎麼迷死你們。」
說完。
起身。
背著小包,戴著一頂絨帽,就這樣出了寢室的大門。
果然。
今天的她。
受到了許多人關注。
好多男生,那看自己的目光,都像是帶鉤子一樣。
這讓朱秀的心情大好。
腳步都不由自主慢了許多。
就想著能讓別人多關注關注自己。
可奈何。
從女生寢室到學校門口的距離太近沒多久。
她就不得不面對走出校門的事實。
「秀兒!」
「這裡!」
聽著呼喚。
朱秀輕哼一聲,緩步走到了側邊的一出寬闊位置。
面對著那個和自己擠眉弄眼的小伙子。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
「喊什麼喊。」
「誰是你秀兒。」
「沒大沒小的。」
「叫秀姐!」
聽著這話。
小伙子也沒在意,嘻嘻哈哈的說道:
「秀兒姐。」
「你今天真漂亮。」
「看來是得到什麼秘密任務了吧?」
任務?
老娘的任務就是迷死你們這幫臭男人。
朱秀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這位大二的學弟。
轉身就向著幾米外的老師走了過去。
這時的蔣學有還在打著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回應。
他客氣的回道:
「行。」
「到中環路了是吧?」
「我現在就門口呢。」
「你們到了直接停就行了。」
說完。
蔣學有感知到了什麼,回過頭一看。
發現自己面前正站著一位時髦靚麗的女孩。
頓時一愣。
隨即笑道:
「朱秀同學。」
「等會就勞煩你了。」
「沒事。」
「蔣老師放心吧。」
「我保證完成組織給我的任務!」
看著這丫頭一臉機靈的模樣。
蔣學有啞笑著搖了搖頭。
這時。
不遠處駛來了一輛白色的大巴。
在即將到達福旦大學門口的時候。
一個轉向燈。
這一刻。
在場的幾個人頓時也就明白了什麼。
「來了來了。」
「準備迎接吧。」
蔣學有喚了一聲。
周圍這些人也跟著動了起來。
舉牌子的舉牌子。
拿旗子的拿旗子。
等一切準備就緒。
大巴車也就停在了指定的地點。
然後。
在門開之前。
朱秀突然想起了什麼。
轉過身,對著身旁扛牌子的小伙子,叫了一句。
「喂喂。」
「我的穿著沒問題吧?」
聞聲。
小伙子點了點頭。
「秀兒姐最美了!」
「誰來都——」
「都什麼?」
朱秀疑惑的問了一聲。
因為她發現。
面前的小學弟,不知為何,此刻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錯愣。
像是被勾了魂一樣。
朱秀不明白。
左右看了一眼。
結果身旁的另外兩個小伙子,此時臉上的表情也都大差不差。
震撼,迷茫——
好似看到了什麼驚奇的事物一樣。
然後。
朱秀下意識的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
遙見車旁有一女子,山眉水眼,凝眸靜立,
一身素容常服。
烏黑落於肩。
只是靜靜的站在那。
就好似驚鴻艷影。
使得身旁一切都失了顏色。
一時間。
朱秀的眼神也有點恍惚了。
「李老師。」
「歡迎歡迎。」
「歡迎來到福旦。」
「我是蔣學有。」
「你好你好你好。「
「我是李宗光。」
說著,兩個造型有些神似的老師,就這樣客氣的握了握手。
緊接著。
兩邊人學生也開始打起了招呼。
你言我一語的。
看起來非常和睦。
剛這也只是剛開始而已。
隨著時間的推移。
兩邊的對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就出現了不一樣的味道。
「福旦大學看起來不錯啊。」
「就是歷史的韻味好像少了點。』
這話要是其他學校說的,福旦學生肯定回去。
可面對全國聞名的老傢伙。
他們還是弱了一頭。
哪怕真是歷史只差三年。
不過。
面對著寧大的挑。
福旦這邊也不甘示弱。
「聽說你們學校的小貓待遇不錯。」
「定製貓窩,美女投食,甚至還經常做學校的形象大使?」
這是寧大的老梗了。
因為學校的某位領導特別愛護小動物。
所以在政策上就對一些流浪貓有著特殊的照顧。
以至於很多本校的學生都在感慨。
人不如貓系列。
就這樣。
僅僅才走了兩百米。
兩邊就已經交鋒了好幾個回合。
可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
等寧大學生集思廣益的招術用完以後。
他們就陷入了被人調笑的地步。
然而。
就在這個時候。
不知道誰提了一句。
「聽說福旦把今年海城的理科狀元給收了?」
「考了多少分的?」
「584。
「距離滿分只差了不到50分。」
這話是福旦這邊,某位大一學弟說的。
只不過。
當他很自豪的說出來以後,對面寧州大學的幾個人,面色都有些古怪。
這時。
朱秀突然想起來了某條新聞。
心頭一動。
頓時明白了什麼。
一臉微笑道:
「祁領隊。」
「聽說臨江省這次的理科狀元。』
「也進了你們的學校。」
「名字叫姜什麼來著的?」
「姜寧。
「嗯,729分,的確厲害——」」
「聽說長的還十分的——」
話沒說完。
朱秀眉頭一跳。
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了剛剛兩撥人之間的互相介紹似乎。
那個女孩的名字—
下意識的。
「是—.是她.——?」
寧州大學這邊的幾個學生幾乎同時點了點頭。
見狀。
朱秀忍不住跟著就問了一句。
「她,她不是學的天文嗎?」
面對著疑問。
祁東給出了解釋。
結果當福旦這邊的小伙子,聽說了某位俏姑娘是陪同人員後。
一個個即惋惜,又興奮。
惋惜的是沒辦法在比賽中,和如此天仙般的女孩對壘。
但又興奮著,不用和她結仇。
然而。
面對這麼多人的目光。
這位漂亮女孩,只是和身旁的甜美姑娘。
手牽著手,跟在隊伍的後面。
談笑著。
宛如逛街一樣。
與此同時。
隆德酒廠的辦公室。
趙有對著幾個身穿制服的人,一臉哭喪的解釋道:
「長官。」
「長官!」
「就給個機會吧。」
「我們真的已經在整改了!」
眼看對方依舊是在桌上面無表情的寫著什麼。
理都不里他。
趙有德有些急了。
「長官!」
「廠里剛接了800萬的單。」
「不能停啊!」
說著。
他想伸手去抓那個寫字的女人,
結果被旁邊的漢子給擋了一下。
「你幹什麼?」
「要阻礙執法嗎?!」
面對那氣勢洶洶的何止。
趙有德嚇得脖子一縮。
趕緊解釋道:
「沒有沒有沒有。」
「我只是,只是——」」
這會。
他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
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提前準備好信封。
想要塞到那個健壯的制服人士手裡。
結果『啪』的就是一巴掌。
「趙有德!」
「別害人!」
眼看這幾個人軟硬不吃。
他只能苦著張臉。
接過了那張【停工整改通知書】。
然後。
等幾個制服人員離開以後。
圓臉男子這才湊了過來。
「廠長。」
「人都走了。」
「要不哥幾個先把封條揭了?」
「揭你個娘!」
「人特碼才走!」
如此兇惡的口吻。
得圓臉男子面色一滯。
「那——-那我們訂單怎麼辦?」
「涼拌!」
說著。
趙有德把那張通知書往桌上一拍。
「這事我幹不了了!」
「我特碼——」
正罵罵咧咧著。
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個頭很高,面色陰沉的中年男子,赫然就這樣走了進來。
見狀。
不等身旁的圓臉男子開口。
趙有德面色瞬間變得苦澀萬分。
起身,徑直的就迎了過去。
「葛老闆!」
「你得給廠里做主啊!」
「那些穿制服的!」
「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
「我——我—·我好苦啊!」
然而。
面對這位有嗓門,沒眼淚的老滑頭。
葛曉騰並沒有回應。
而是繞開了一步。
來到桌旁。
低下頭。
看著桌上的那張整改通知書。
臉色一沉。
「把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我說清楚。」
隨後。
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裡。
趙有德就繪聲繪色的把自己上午發生的事情。
詳細的都說了個清楚。
當葛曉騰從這位廠長的口中。
聽說了那些執法人員,進場後,就徑直的向著某個區域走過去時。
免不了的。
深深吸了口氣。
接著。
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片刻。
趙有德說完了。
看著沙發上那位陷入沉默的中年男子。
他好奇的問了一句。
「老闆。」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要不要去托關係找人打個招呼?」
聞言。
葛曉騰皺著眉頭,輕輕的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
「訂單交付還有一個禮拜。」
「就算托關係。」
「等前後都解決,重新開工最快也要三天。』
說到這。
他的目光盯著手中的通知單看了一會。
心中一沉。
「這樣。」
「你把廠房窗戶敲了。』
「每天晚上開工。」
「天一亮就停。」
「公家那邊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說著。
他的聲音頓了頓。
「另外。」
「綠島那邊,我也嘗試聯繫一下,看看能不能延後一段時間。」
「總之。」
「一切保證訂單的準確交付。」
半小時後。
葛曉騰開著車,從酒廠裡面出來。
隨即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沒一會。
電話接通了。
然後。
不等那邊開口。
葛曉騰就先一步的出聲道:
「小薇。」
「你先聽我說。」
「你現在立刻出門,去找你父親。」
「然後讓他以他的名義,宴請市裡的工商一把手。」
「一切開銷,我來承擔。」
「另外。」
「找幾個人蹲守在區,市級的工商外面。」
「守著,只要一有動靜,就讓他們打電話通知趙有德。」
「讓他斷電停工。」
「最後。」
「幫我訂一張下午的機票。
「我要飛一趟綠島。」
當姜姑娘接到大表哥的電話時。
她正和小媳婦一起。
在教師公寓這邊整理衣物。
隨即。
聽著電話裡面的消息。
她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頭。
姓葛的這傢伙反應挺快啊。
這麼著急的坐飛機。
是想親自上門拖延訂單的進度麼。
看來。
名號在徽州也是一樣能用的。
不過。
姜姑娘想了想。
和房間裡的小媳婦打了個招呼。
便一個人走上了陽台。
握著手機。
沉思片刻,道:
「表哥這樣。」
「你讓你那小舅子設宴款待。」
「除了正事,其他吃喝玩樂,一樣都不能少。」
「最好晚上再找去夜總會找幾個厲害的。』
「想辦法耗干他的精力,把他留在酒店。」
「他姓葛的不是想拖麼。』
「那我們就陪他拖。」
「到時候看是他急還是我們急。
聽著這話。
電話那頭顯然有點遲疑。
問了一句。
「這樣行麼?」
「萬一他擺明車馬—.」
「那你就讓肖傑把他那不省心的舅舅也帶著。」
「兩人輪番上陣。」
「如果這樣都不行。」
「那就收回對他們的所有投資。』
姜姑娘的聲音很平靜。
但電話那頭的田文昊,卻能清晰地聽出。
這是姜寧的命令。
心神一震。
頓時應了一聲。
「行。
「那我就去說一下試試。」
「但你表嫂那邊...」
「放心。」
「不會告訴表嫂的。」
姜姑娘補上了這句話。
算是堵上了大表哥的最後心結。
畢竟。
花錢請小舅子喝花酒這件事。
這要是給她那位表嫂知道了。
雖然不會和自己置氣。
但表哥那邊。
估計免不了的會少了一層皮。
隨後。
電話就這樣掛斷了。
不過。
還沒等姜姑娘把手機塞進口袋。
下一個電話就來了。
拿起來一看。
唔·.·
老陸?
這個點.—.
打電話過來·
姜姑娘眯了眯眼睛,頓時就估摸出了什麼。
想了想。
還是輕咳一聲,把電話給接了起來。
「餵——·?」
「陸——」」」
話還沒說完。
電話那頭就出現了一個平靜的聲音。
「姜寧。」
「合州今天突然出現的食品安全整風運動,是怎麼回事?」
「啊?」
「我不知道吖。」
「我現在人在福旦呢。』
「福旦?」
「你跑那邊幹什麼麼?」
「那個——」
「法學院的辯論賽。」
「我閒著沒事,就過來一起看看的.」
聽著這個解釋。
電話那頭頓時沒了什麼興致。
輕輕的呼了口氣。
「姜寧。」
「我知道一個商人的發家,免不了要和大院打交道。」
「但打交道歸打交道,千萬不能牽扯太深。」
「不然未來很容易就出現連帶責任。」
「到時候連累到你自己,怎麼辦?」
老陸的意思姜姑娘也知道。
無非就是告誡她。
與大院保持距離。
畢竟歷史上太多血淋淋例子在這。
紅頂商人不好做。
雖然發家得時候很容易。
但只要一出事。
那都不是小事。
對於這一點。
姜姑娘深以為然。
而她現在也在努力。
儘可能的擺脫和大院之間那過甚的瓜葛。
可葛曉騰的這件事。
如果不藉助大院的力量。
光靠她自己。
是很難打進徽州的那個圈子。
就算打進去。
那也成了利益共同體。
屆時還怎麼把姓葛的按在地上錘?
至於老陸所擔心的人情問題。
說實話。
姜姑娘早就有了準備。
畢竟。
她這腦子裡。
可是裝了不少未來得大院新聞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