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我的腦袋瓦特了?

  胡偉偉已經三天沒回家了。

  自從那一次發現有人來自己家裡蹲點以後。

  當晚就在家糾結了一夜。

  第二天。

  在惶惶的狀態下。

  他給家裡留下了一個欠債跑路的字條。

  然後就帶著幾件隨身衣服。

  以及自己這麼多年存的錢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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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了家。

  開啟了在城市裡遊蕩的日子。

  當然。

  胡偉偉也不是傻子。

  知道叉子的那個老闆在江州肯定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如果這麼堂而皇之的在城區晃悠。

  指不定就被會盯上。

  所以他基本上都是在夜幕降臨以後才出來。

  白天在網吧打遊戲。

  晚上出來,在遠離自家的區域內活動。

  打打撞球,小賺點生活費。

  一連好幾天,都是這樣的生活。

  以至於胡偉偉覺得自己未來的生活可能也就這樣的。

  然而今天。

  他從網吧出來,摸了摸有點乾的肚子。

  考慮到口袋裡已經沒有多少存款,

  胡偉偉便準備弄點路邊攤的煎餅吃吃。

  但當他來到煎餅攤前時。

  一個高挑的身影,赫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然後。

  本能的。

  胡偉偉轉身就走,想要離開這裡。

  但已經遲了..

  「胡偉偉!」

  「胡偉偉!」

  「喂!你小子怎麼不理我?」

  聲隨人動。

  胡偉偉抬起頭,就看見那張俏麗的臉蛋,已經一臉氣憤的來到了自己面前。

  這讓他一度有些尷尬。

  只能輕咳兩聲。

  「高,高靜怡。」

  「你怎麼在這的..."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的吧。」

  「你家不是在青湖區,怎麼跑水嶺區來了?」

  面對疑問。

  看著那雙亮閃閃的眼眸。

  胡偉偉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有點事的。」

  聽著這話。

  高靜怡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猜疑的表情。

  眯著眼睛。

  「是麼...

  胡偉偉知道高靜怡的心思很靈。

  所以也不敢繼續這個話題。

  轉著話風,問道:

  「那你呢?」

  「你怎麼來這了。』

  「我外婆家在這哎。」

  「等等,我好像以前跟你說過吧。

  「你小子忘的還不是一般的快。」

  啊?

  聽到這話的胡偉偉。

  腦子裡終究還是浮現出了某一段的記憶。

  的確。

  不止高靜怡的外婆家在這。

  就連她的小學,也是在這附近的水嶺小學上的。

  想到這。

  胡偉偉難免的有些埋怨最近壓力太大。

  居然連這個都忘了。

  汕然的撓了撓頭,發出了憨笑的聲音。

  就在這會。

  一陣『咕嚕」的聲音從胡偉偉的肚子裡傳了出來。

  傳到了高靜怡的耳中。

  後者赫然樂了。

  「餓了?」

  「走,姐請你吃大餅。」

  十分鐘後。

  街邊的巷子口。

  胡偉偉看著高靜怡,提著兩張大餅,來到了他的面前。

  笑盈盈的都遞給了過來。

  「嗯?

  「怎麼?」

  「都給你買的。」

  「肚子叫的跟打鼓一樣。』

  這話說的胡偉偉面色一紅,

  但倔強的他,依舊只是接下了一張大餅。

  「你吃吧。」

  「我一張夠了。"

  「是麼?」

  高靜怡並沒有收回伸出來的手。

  把胡偉偉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用一種意味深長的口吻,出聲道:

  「有幾天沒回去了吧?」

  這話一出。

  胡偉偉的臉色頓時一白。

  但強烈的自尊心,還是讓他選擇狡辯。

  「沒,沒有!」

  「我...我只是...」

  「只是故意不洗澡?」

  「故意把身上弄得臭烘烘的?」

  對此。

  高靜怡只是擺了擺手。

  「好啦。」

  「不就是吵架離家出走嘛。」

  「又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聽到這話。

  胡偉偉忽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選擇放棄的沉默了。

  見狀。

  高靜怡輕輕嘆了口氣。

  尋思了一下。

  從口袋裡把錢包拿出來。

  然後把裡面的兩張老人頭全給拿了出來。

  這會的胡偉偉還在奇怪高靜怡在幹什麼。

  但等她把手遞給來的時候。

  他頓時就明白了什麼。

  抬手就要拒絕,

  可高靜怡此刻卻是一臉的曦噓。

  「拿著吧。」

  「你一個高中生,就算是男孩子,沒錢也不行的。"

  「呆個幾天,等氣消了就趕緊回去複習。」

  說到這。

  高靜怡還調皮一笑。

  「我跟你講。」

  「你要是考不上大學,就別想讓我幫你介紹女朋友。』

  「聽到沒有。」

  眼看胡偉偉依舊沒有接受這兩百塊錢,

  高靜怡乾脆就把錢塞到了對方手裡。

  「安啦。」

  「小伙子,扭扭捏捏什麼。』

  「就當我借你的。」

  「記得還我就行了。」

  結果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一滴水滴。

  就這樣的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赫然間。

  高靜怡愣了..

  當姜姑娘接到電話的時候。

  她正在教室里上著晚自習..

  考慮到之前因為跳過老郭,直接和校長請假的事情。

  讓某位班主任感覺到了不爽。

  不想觸及其霉頭的姜姑娘。

  還是掐斷了電話。

  然後回了一句【正在上課,晚自習下聯繫】的信息過去。

  接著就低著頭。

  繼續和桌上的那份語文試卷較勁。

  『赤壁賦『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蘇子與客泛舟游於赤壁之下。清風徐來『表達了作者的思鄉——·

  結果寫得正入神..

  隔壁的葉小妞忽然一臉不悅的撞了下她的胳膊。

  「幹嘛!?」

  「你的手機在動。」

  啥?

  哦...

  姜姑娘頓時明白什麼。

  翻了一個白眼。

  從書包里把手機拿了出來,低頭一看。

  【立刻回個電話,有急事】

  看著高靜怡的信息。

  姜姑娘皺了皺眉頭。

  尋思著怕是真有事。

  思考了一下。

  把手機往兜里一放。

  起來。

  帶著一身的輕風,吹到了老郭的面前。

  丟下一句「上個廁所」就準備直接滑出去。

  結果...

  「站住!」

  兩個字兒。

  就讓姜姑娘立刻定了定腳步。

  回過身。

  一臉哭唧唧。

  「怎麼了,郭老師。」

  「你去什麼地方?」

  「廁所啊—·我的肚子—."

  眼見姜姑娘一直捂著肚子。

  再算了算時間。

  高三三班的班主任也只能擺了擺手。

  「快去快回。」

  「試卷不等人。」

  「放心吧。」

  說完。

  一溜煙的就從班級里跑了出去。

  那身輕如燕的腳步。

  哪有剛剛肚子疼的模樣。

  「這死丫頭——"

  郭明無奈的嘆了口氣。

  然後把目光便再次投向班裡的學生身上。

  「還有半小時。"

  「寫完了才可以回去。」

  「聽到沒有!」

  不一會。

  姜姑娘遁到了女廁所。

  拿出手機,給那邊回了一個電話。

  結果才響了兩聲。

  電話就接通了。

  「靜怡。」

  「怎麼了?」

  「胡偉偉?」

  「他怎麼了?」

  「什麼?!」

  「人為的?」

  兩分鐘後。

  電話掛斷了。

  姜姑娘握著個手機。

  蹲在坑位上。

  眉頭皺的很深。

  因為她實在沒想到。

  前幾天,12.25的車禍事件。

  背後居然是人為的。

  而且還是有人要在明生集團的車上動手腳。

  如果不是胡偉偉在出車前,把車上的標識給換了?

  那這次陷入審計調查漩渦的,豈不是就是她們明生集團了?

  想到大院為了這個事。

  都成立了獨立調查組。

  大有不查到底誓不罷休的姿態。

  赫然間。

  姜姑娘就生出了一種萬幸的心情。

  因為她敢保證。

  某些人挖了這個坑,就不可能只是單純的搞個車禍而已。

  其最大的可能。

  就是想搞掉自己在省里的運輸資格。

  畢竟涉及命案。

  公司暫停運營,接受審查也是正常。

  而省里的運輸正在進行。

  要是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

  哪怕有老紀和軍方的舉薦也沒用,只能換一家公司頂上。

  屆時。

  姜姑娘最重要的一次布局將被毀於一旦。

  損失不可估量。

  所以—.

  胡偉偉。

  你小子就是這麼還我上輩子欠我的2萬塊的嗎?

  然而。

  正感慨著。

  姜姑娘突然老臉一僵。

  隨即一句國粹。

  「媽的!」

  「這姨媽來的比曹操都准。」

  「懷...」

  第二天。

  陰天。

  氣溫-8到3攝氏度。

  一大早。

  李正盛就坐上了大院的公車。

  向著單位里進發。

  路上。

  看著人煙稀少的街道。

  他無聲的嘆了口氣,然後就和前面開車的司機。

  淺聊了一會家常。

  也算是他換一個角度,貼近民生的手段。

  就這樣。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車子一路開進了大院。

  停車。

  上樓。

  回到辦公室。

  剛坐下。

  秘書就敲了敲房門。

  「李市,巡查局姚局長來了,還把車輛送檢報告帶來了。」

  「您現在要不要見一下?」

  聽到這話。

  李正盛當即應道:

  「趕快。」

  一會後。

  一份厚實的文件,就這樣擺放在了李正盛的桌前。

  看著上面一堆堆的專業術語。

  他皺了皺眉頭。

  「老姚,你給我解釋一下吧。」

  聽到這話。

  姚啟榮面露嚴肅的點了點頭。

  「車身結構無問題。」

  「各項數據都和出廠時符合。」

  「說明我們當時和廠家交接時,不存在過錯。」

  「那結論是什麼?」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李正盛腦海里已經浮現了些許的猜想。

  隨後。

  當他從姚啟榮的口中。

  得知剎車碟是遭到人為破壞時。

  眸光瞬間眯了起來。

  福樂的卡車··

  人為的事故—

  難道—.

  就在這會。

  李正盛辦公桌上的忽然傳來了異響。

  回頭一看。

  是他的手機,正在桌上不停地震動著。

  見狀。

  他起身,過去把手機拿過來。

  低頭一看號碼。

  眉頭皺了皺。

  頓時和面前的姚啟榮打了一個手勢。

  接起了電話。

  「我是李正盛—."

  「不知徐總這麼一大早打電話過來有何事?」

  「秉公處理?」

  「那是職責所在—"」

  「什麼?」

  「是明生集團的人,破壞了你的卡車剎車碟?」

  「人還被你抓住了?」

  「好。」

  「車管所是吧。"

  「你等我。」

  「十分鐘就到。"

  說完。

  電話掛斷。

  李正盛抬起頭,看向姚啟榮的目光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徐凱說。」

  「是那丫頭派的人,在車裡動的手腳。」

  「你信嗎?」

  面對疑問。

  姚啟榮搖了搖頭。

  「你要說那丫頭把徐凱打了,我信。」

  「但玩這麼陰損的,我不信。」

  聞言。

  李正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走。」

  「咱們一起去看看。」

  「這位徐總口中的證人和證據,到底是個什麼樣。」

  與此同時。

  車管所的門口。

  一輛麵包車裡。

  叉子和大牙兩個人被擠在了車的最後一排角落裡。

  旁邊。

  前面。

  坐的都是五大三粗的大漢。

  此時。

  不知道是不是疼痛的原因。

  大牙摸了摸自己翻皮的嘴角。

  小聲的問了一句。

  「叉子—."」

  「你說—·.嘶..咱們還跑的掉嗎—.」"

  聽著疑問。

  叉子往大牙這邊湊了湊,然後壓著聲音。

  「看機會吧—"」

  「反正我覺得.我覺得問題不大—"

  說著。

  他把脖子縮了縮。

  因為前面的那兩個正在聊天的壯漢,似乎聽到了聲音。

  轉過頭來。

  瞪了一句。

  「說什麼呢。」

  「說給我們聽聽。」

  冷「沒什麼——"」

  大牙卑微的回應著。

  可忽然的。

  那兩個大漢卻笑了起來。

  「我記得你的外號就大牙是吧?」

  「嘖嘖。」

  「可惜,以後只能叫缺牙了。

  「哈哈哈哈.

  聽著車裡幾個大漢的笑聲。

  大牙此刻的臉上,別提有多難看了。

  但他還是得掛著臉。

  陪笑得應了兩聲。

  這讓旁邊的叉子感覺到了無比的屈辱。

  可以目前的情況。

  真要做什麼。

  到時候可就不是幾顆牙,一身傷的事情了。

  所以叉子只能死死的捏著拳頭,無能狂怒的抿著嘴。

  幸好。

  眼下的偉子並沒有被抓到。

  不然這種苦頭。

  以偉子那死倔的脾氣,估計能直接鬥起來。

  到時候。

  吃的虧怕是更大。

  這會。

  車前座放著的對講機忽然響了起來。

  「注意..."

  「老闆來了..

  「帶人下來吧...

  一會當叉子和大牙被帶到車管所的後邊時。

  一眼就看到幾個賣相不一,但都有一身氣勢的中年男子。

  站在那條秘密通道前。

  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等會你們知道該說什麼的?」

  「應該不用我再教一次了?」

  聞聲...

  叉子咬了咬牙,點點頭。

  「知道了..."

  可當他來到那幾個人面前的時候。

  恍惚間。

  才意識到。

  面前站著的儒雅中年人。

  居然是江州市的一把手。

  「給我說說...

  「你們是怎麼進去的,又是怎麼弄的,還有,為什麼要做這個的原因都說給我聽聽。」

  聽這話。

  叉子先是把目光掃了掃旁邊站在的幾個中年人。

  最後把視線放在了左手邊的那那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身上。

  靜默了片刻。

  才一五一十的把那晚發生的事情給詳細描述了出來。

  當然.. .

  在他的話語中..

  和他接頭的老闆,是一個喜歡戴帽子的年輕姑娘。

  而在說著具體操作的時候。

  標明動手的卻只是他一個人。

  大牙變成了放風站崗的那一個。

  好一會。

  等叉子用示範的狀態,把整個流程都演示完畢以後。

  目光就不由自主的放在了那位面色早就鐵青的江州市一把手身上。

  然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這位溫文儒雅的一把手。

  居然徑直就來到了叉子的面前。

  揚起手。

  直接就是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

  扇愣了在場的所有人。

  包括姚啟榮,以及福樂超市的負責人徐凱。

  接著。

  只見這位一把手,用一種壓抑著的憤怒,低喝道:

  「我不會讓你們有好果子吃的!」

  「無論是你!還是你背後的老闆!『

  聽到這話。

  叉子面色瞬間灰暗。

  他知道。

  自己完了。

  「啥?」

  「我派人把福樂的車剎車盤給弄了?」

  「開什麼玩笑!」

  這是姜姑娘在中午吃飯的時候。

  接到某個電話的第一反應,

  然後第二反應就是放下碗筷。

  起身...

  和小媳婦打了個手勢後就徑直的從食堂走了出來。

  隨即。

  她才問出了第二句話。

  「姚叔。」

  「到底什麼情況?」

  「你仔細和我說說。」

  隨後。

  姜姑娘就抱著個手機,在走廊上,花了一分五十秒的時間。

  聽完了電話裡面,那位來自姚姚她老爹,也就是目前江州市巡查局局長的描述。

  隨後。

  姜姑娘直接被氣笑了。

  「簡單來說。」

  「就是福樂的人。」

  「在檢修車輛的時候,抓到了兩個毛賊。"

  「然後從他們得口中,得到了是我指派的口供?」

  說著。

  她的聲音頓了頓。

  反問了一句。

  「不是。」

  「憑這沒頭沒尾的東西,你們巡查就信了?』

  姜姑娘的聲音中,充滿了困惑。

  而電話那頭,則是發出了平靜如水的回應。

  「因為他們的指紋識別正確。」

  「同時也找到了作案工具—"

  「包括作案動機也符合——"

  「符合個錘子啊!」

  此時此刻。

  姜姑娘再也繃不住了。

  也不管電話那頭是誰。

  直言不諱道:

  「拜託。」

  「老子正在事業進發期。』

  「什麼都走上了正規。』

  「你說我會在這個時間段里,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我的腦袋瓦特了?」

  說完。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

  才回應了一句。

  「抱歉。」

  「我們需要有所回應。」

  回應?

  什麼回應?

  等等。

  姜姑娘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某種不太好的猜測,

  「別告訴我。」

  「你們已經把我的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