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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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掃了一眼四周密不透風的人牆，無奈地開口。
陸宇揚立刻歡呼一聲，趙鳴義帶頭鼓掌，幾個球員跟著起鬨。
一群人鬧哄哄地往體育館外面走。
除了他們，還叫了班上幾個啦啦隊女生，個頂個的漂亮。
蘇晴跟她們都不熟，自己一個人走在最後面。
前面陳雨薇挽著林知的胳膊，兩個人並排走著。
陳雨薇不知道說了什麼，林知偏過頭聽，嘴角彎了一點點。
姜煜被男生們簇擁著走在最前面，吵吵鬧鬧地說著剛才的比賽。
夕陽從斜斜地照進校園，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晴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
它孤零零地拖在身後，和前面那些影子之間隔著一道遠遠的距離。
聚餐的地點是在校外一家燒烤店。
他們經常來，老闆已經認識他們了，「今天還是老位置？」
老位置是店裡的一個開放式包廂，空間挺大，剛好能容納下他們這支隊伍。
眾人紛紛找位置落座。
林知被陳雨薇拉著，在她旁邊坐下。
她剛坐定，姜煜就不緊不慢地走進來，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另一側的空位上。
動作行雲流水，好像那個位置天生就是他的。
林知偏頭看了他一眼。
姜煜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桌沿，正低頭看手機，側臉的線條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流暢。
他好像完全沒注意到她的視線，但嘴角微微翹著。
眾人已經對此見怪不怪了，紛紛找位置坐下。
林知是這個包間裡蘇晴唯一能夠說得上話的人，但此刻她的左右兩邊都坐了人，蘇晴只好選了一個對面的空位坐下，左右都是班上的男生。
「看看今天吃點什麼？」老闆拿來菜單。
「嗯，把常點的菜都來上一遍，先上雙份」，趙鳴義輕車熟路地開始點菜，他也沒看菜單，點完就將菜單推到了林知面前，「美女們想吃點什麼，自己點」
「你們點就好，我都可以。」林知看了一眼被推到自己面前的菜單，沒有翻開，只輕輕推給了旁邊的陳雨薇。
陳雨薇拿起來看了看，加了幾樣素菜還有飲料。
男生們點的，大多是肉。
點完，她順勢推給旁邊的女生。
轉了一圈，菜單回到了姜煜手上，他又加了幾道小甜品才將菜單遞給候在一旁的老闆。
「所有的菜分成兩份上，一份特辣，一份微辣」
姜煜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桌沿，表情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桌上安靜了一瞬。
以往吃燒烤，可從來沒有點過微辣。
不管有沒有女生，就算是姜煜的女朋友在，他也不會操這份心。
照他一貫的想法，不吃就自己點。
但如今全變了。
眾人這下子徹底知道，轉學生在他這裡的地位，那是史無前例地高啊。
只有陸宇揚還在狀況外，「微辣？煜哥，你什麼時候改吃微辣了？上次來你還說特辣才夠味……」
姜煜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平淡淡的，什麼情緒都沒有，但陸宇揚立刻閉嘴了。
趙鳴義在桌子底下踢了趙鳴義一腳，壓低聲音：「你傻啊，沒看見今天有誰在？」
陸宇揚的視線往林知那邊飄了一瞬，恍然大悟，立刻換上一副義正詞嚴的表情：「微辣好，微辣健康，我最近也覺得吃太辣對胃不好。」
今天是周五，燒烤店的生意火爆，等待的時間有些久。
趙鳴義第一個扛不住餓。
他捂著肚子發出一聲悲鳴：「不行了，我快餓死了。中午就沒怎麼吃，這會兒前胸貼後背了。」
他說著站起來，把椅子往後一推：「有沒有人要吃炒飯的？我去買。」
「我要！」
「我也要！」
七八隻手舉起來。
趙鳴義數了數人數，他最後看向姜煜：「煜哥，你要不要？」
姜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不要飯，要一碗酒釀小圓子。」
「……熱的。」
趙鳴義眨了眨眼。
酒釀小圓子？
煜哥什麼時候開始吃這種甜乎乎的東西了？
他下意識看向林知，她正低頭喝茶，仿佛沒有聽見姜煜的話。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和整個包廂的熱鬧格格不入，又莫名地讓人挪不開眼。
趙鳴義瞬間就懂了。
「得嘞。」他笑了一聲，「酒釀小圓子，熱的。記下了。」
趙鳴義走後，包廂里的氣氛越來越熱鬧。
燒烤還沒上，男生們已經開了幾瓶啤酒，碰杯聲和笑罵聲此起彼伏。
「煜哥今天那個背後運球過掉孫浩，你們看到了嗎？孫浩臉都綠了。」
一男生比劃著名，激動得唾沫橫飛。
「他活該。」陸宇揚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上回在廁所被煜哥揍進醫院還不長記性，今天又撞槍口上了。」
「七班那幫孫子以後見了咱們得繞著走。」
男生們在聊球賽的話題，姜煜時不時被男生們Q幾句。
陳雨薇在和她旁邊的女生聊化妝品。
他們聊的很多林知都聽不懂，也不感興趣，喝完半杯茶，她默默拿出自己的練習冊和筆，攤開在桌上寫起來。
她手機落在寢室了，也玩不了手機。
姜煜雖然在和他們說話，但餘光時刻都在注意著她。
他知道她無聊，淡淡地問，「要不要玩我的？」
他的手機就擱在桌面上，純黑色的，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芒。
林知看了一眼那部手機，搖了搖頭。
「不用。」
「行吧」
他盯著她寫了一道題，語氣悠悠地開口：「這麼愛學習啊，出來吃東西也做？」
「學習應該分地點嗎？」林知抬起頭，眉毛微微擰著，表情有些疑惑不解。
姜煜失笑，好像確實不管在什麼地方，都不能阻擋她學習，上次在醫院掛水也是。
他沒再說什麼，給她把茶杯續滿，然後接著和隊友們講話。
蘇晴的目光落在對面那個安靜的身影上。
林知面前攤著練習冊，手裡握著筆，正低頭寫著什麼。
幾縷碎發從耳後滑下來，貼在她臉頰上，被頭頂暖黃色的燈光照出一層細密的光暈。
在一群喝酒碰杯、大聲說笑的男生中間，她顯得這樣地格格不入。
但是，似乎這包廂里的人並不覺得。
蘇晴的視線從林知身上移開，慢慢地掃過包廂里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