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從食堂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
晚風從操場方向吹過來，帶著修剪過的草坪的清香。
食堂周五的晚飯一向準備得簡單，她隨便吃了碗麵條就出來了。
她沿著梧桐大道慢悠悠地散著步，準備去學校超市買點生活用品。
蘇晴之前帶她來過，所以她輕車熟路地找過去。
推開超市的玻璃門，便聽見一首舒緩的英文歌，瞬間洗去一天的疲憊。
超市里人不多，畢竟是周五晚上，大部分學生都回家了，或者出去玩了。
林知拎起購物籃，沿著貨架慢慢走。
超市在教學樓的另一側，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
一樓是生活用品和零食區，二樓是文具和賣奶茶咖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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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玻璃門，冷氣撲面而來，超市里正放著一首舒緩的英文歌，男歌手的嗓音低沉沙啞，像在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她深吸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
超市里人不多，收銀台只有零星的人在結帳。
林知先去了生活用品區，選好洗衣液，又在衛生巾的貨架前蹲下來。
她以前在市一中用的是某個國產品牌，性價比高，用著也舒服，但這家超市好像沒有那個牌子。
她找了一圈，終於在貨架最頂層看到了。
貨架有些高，她只得踮腳去夠。
那包衛生巾放在最裡面，她的指尖好不容易碰到包裝袋的邊緣。
「需要幫忙嗎？」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笑意。
林知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
姜煜就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一瓶水，正低頭看她。
他似乎是剛打完球，頭髮還是濕的，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
白色T恤已經被水浸濕，整個人帶著一股運動後的熱氣，混著沐浴露的薄荷味兒，在超市的冷氣里顯得格外有侵略性。
他身後兩步，周執言正靠在貨架上翻手機，趙鳴義和陸宇揚在旁邊的冰櫃前挑飲料。
林知的表情僵住了。
她今天下午才在操場上被他「欺負」過，現在又在這裡碰上。
她真怕他又出些什麼她招架不住的壞招。
她衛生巾也不要了，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
「哎——」姜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跟你說話呢，沒聽見？」
林知腳步沒停，徑直走向零食區。
她挑選著零食和牛奶，準備等他走了才去拿衛生巾。
「跑什麼？」
聲音從她左邊傳來。
林知手裡的牛奶差點掉地上。
她轉過頭，姜煜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貨架的另一頭。
他的手上，赫然拿著剛才她沒有夠到的……衛生巾。
淺藍色包裝被他修長的手指捏著，突兀極了。
林知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的目光從他手上的東西移到他的臉上，又從他的臉上移到他身後。
走過的幾個學生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你拿這個幹嘛？」林知臉上的溫度以不可控的速度攀升。
「你說呢？」他說，語氣裡帶著點揶揄，「夠不著不會叫人？」
站那兒踮腳踮了半天，跟只兔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