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異變(上)

      無量心內虛空。💀☺ ➅➈SнǗˣ.𝓒oM 🎃☝

      十二顆明亮星辰已然黯淡,整個無量界充斥了風、雷、雨、火,那風與雷互斗,雨與火廝殺,此為兩個意志敵對而產生的亂象。

      但見青光突化作『一顆顆』青色流星,在虛空劃出一道絢爛的軌跡,落在那一堆紫黑色的濁氣層上,霎時迸發熾亮光芒,一層層濁氣皆被炸散,被淨化。

      濁氣層內便有一陣陣惱怒波動,下一息,漫天濁氣凝聚,逐漸形成一隻巨獸,巨獸約莫二十多丈高,其碩大頭顱上有著三隻角,如燈籠般的雙眸閃著毀滅、冷漠、吞噬……等負面氣息,其四肢著於虛空,有著四團紫黑之炎纏繞,其身有著層層濁氣流轉、翻湧。

      那青光豈會示弱,自那十二顆明亮星辰復降下絲絲青光,難怪那星辰如此黯淡,原是被青光抽取了大量星力。

      青光速度極快,轉眼便化形,乃是一隻青羽鳳,其頭冠高高豎起,尾羽拖得極長,雙翅每每扇動,便有颶風生成,復形成渦旋,盤繞於旁,好一副驚人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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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玩……一起」

      二者正要廝殺,豈料驟然有音聲傳來,皆轉眸望去,便見一個六歲孩童正朝他們過來,那青羽鳳雙眸竟人性化地一驚,本能便發出一道青色流星。

      那流星速度有多迅疾?

      「啪——」

      下個剎那,那孩童一揮手,便將青色流星拍飛,方向恰是濁氣獸。→

      「嘭——」


      「啪——」

      豈料濁氣球再度被這孩童拍飛,落點卻是青羽鳳,那青羽鳳未及反應,其身便被濁氣球撕開一個口子,隨即炸裂,半邊翅膀皆化為青光消散。

      「咯咯咯!玩……好玩……」

      那孩童竟高興地拍起手掌,小臉滿是興奮,肉嘟嘟的小手伸出,便見兩道黑光閃動,下一息便聚成兩顆小球兒,其奮力一扔,兩顆黑球晃悠悠地浮去。

      二者摸不著頭腦,竟生生楞在當地,又兩息,那黑球正中它們。

      「茲茲——」

      一觸目標,那黑球便發出古怪音聲,且不斷漲大,而後……它們身體便無聲無息瓦解,隨即分解還原成絲絲濁氣與青光,卻肉眼可見消耗了不只一半,這一幕若傳出去,實悚人耳目。

      漫天紫黑濁氣占據了半邊天,可聞著那孩童笑音,竟不敢再凝聚。💝✋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青光亦無絲毫動靜,兩個意志的爭鬥,竟因一個孩童而休止,那漫天的風、雷、雨、火,亦漸漸消散,便見心內虛空一邊為青色占據,一邊為紫黑色占據,竟偃旗息鼓了也。

      「玩……玩嗎?」

      那孩童本來還興奮,哪知二者被她一嚇,竟不願跟她鬥了,倒教她有些茫然。

      作為目睹全過程的蘇伏,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這算甚?青光便算了,勉強受他操控,可濁氣在外間沒有絲毫攻擊性,一進來便和瘋狗似的發瘋,這二者互斗便算了,又進來一個非人生物,那兩顆小球可還敢再逆天一些?

      此地乃是他的心內虛空,不是他們三方爭鬥的場所。

      然而驚嚇逐漸過去,他望著那小女孩茫然的神情,知其方才只當做與那二者玩耍呢,只是她究竟是何來歷?她這小小身體裡究竟蘊含了甚偉力,若她亦在此地發個瘋,這無量界豈不立馬崩塌?

      思緒至此,不禁打了個寒顫,身形卻飛去她身邊,努力擠出溫和笑顏「小鬼……咳,小姑娘,你喚甚名?是哪裡人士,父母呢?敢莫是與家人失散了,不若我送你回家如何?」

      小女孩正茫然那兩個玩得好好的為何不玩了,聞了蘇伏之言,不禁歪頭想了想,卻不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疑惑說著「鬼……瞳?」

      「鬼瞳?」

      蘇伏還待細問,小女孩卻直挺挺倒了下來,忙將其接住,才發現其已然熟睡過去,望著她粉嘟嘟的可愛面容,還微微打鼾,實難與方才威風相提並論,許是費了太多力氣睡著的罷……若只這樣還好,鬧一鬧便睡著了。

      將其放到圓台上,想了想,復操控青光形成一張床,將其安置好,這才嘆著抬頭望那十二顆黯淡星辰。

      青光補充原來皆在其內提取星力,那可是他凝練的十二個竅穴,其內自然孕有星力,而一旦損耗到一定程度,便直接作用到法體。

      他在辛苦逃出地底時,青光與濁氣互斗便已呈白熱化,竅穴內的星力被大量抽取,導致他竟不能動彈,幸已然逃出,否則定難逃被活埋下場。

      本來還覺得青光親切,不想其發起瘋來,不管不顧,若當時正與敵人爭鬥,豈不直接癱倒在地,任人魚肉。

      結果更是讓他驚異,卻被那小女孩給阻止了,揮散思緒,他暗嘆著就地修煉,星力不比靈氣,極難修煉,不過勾連成功了星辰之後,恢復起來卻不慢。

      ……

      話表紀修竹、石泰、陳有為三個問虛巔峰修者避開了天劫,陳有為直接遠離了晉城,而紀修竹與石泰匯合時,自他口中得知晉城異變,不禁目瞪口呆。

      他那時感受到劫雲氣息,卻把濁氣給忽略了,是以不知濁氣竟被阻止,且還不知究竟誰人所為。

      「師兄可知誰人所為?」

      石泰聞言,淡笑著道「你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問我……亦不盡然,或有高人潛入此城,卻不欲我等察覺,師弟以為然否?」

      紀修竹勉強笑笑「輸贏如何還待分說,只是若真是那散修所為,師兄不覺他來歷可疑嗎?」

      「我不信你看不出他身上功德之氣,以你《紫薇玄術》造詣,若有可疑之人定先望其氣,以觀根腳罷,那些功德之氣卻無法作偽,師弟覺得『天道』可有一己之私?」

      「可疑與否不在我們,在於青州對其的眷顧,當年蕭師叔祖一劍斬得天下五分,其神州大地意志亦分為五份,青州獨得一份,方可孕育珍才稀寶、萬物生靈,若此人對青州有惡意,功德之氣早被剝奪。」

      石泰難得一氣說了如此多話,與其平日風格不符,他復微笑道「再者言功德之氣,誰可曾鑽研出它用法?幾如雞肋般的存在,那散修本來資質低下,何必苦苦去求,便只為一張護身符?豈非笑話。」

      紀修竹苦笑著道「師兄所言極是,許是我個人偏見。」

      言罷眸子一轉,似笑非笑道「師兄對其愛護之心昭然若揭,可是動了收徒之念?可劍齋自蕭前輩之後,便開設了講經院……」

      「收徒?我可沒這心思,只是其秉性上等,我欲薦之入門。」

      石泰言罷,心頭一動,靈覺忽有感,與紀修竹一同望去,便見晉城上空劫雲翻湧,第五道雷霆翻湧著落下,其已然如水桶粗,肉眼可見如同鞭子似的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