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委屈痛楚俱往矣!(求訂閱)

      「蘇……伏?」

      安素問心神莫名震盪,以至於氣場居然紊亂一瞬,就這一瞬的空隙,兩道或暴烈,或森寒的鋒芒就自兩個方向襲來。

      確然而言,是一柄劍與一把刀。

      真人反應何等迅疾,劍與刀,又都不是凡品,更關鍵在於其主,顯然安素問無法對此安之若素,其素手倏然如繁花般捻動,就見紊亂的氣場驟然凝縮,形成如龍捲般的兩道漩渦,就將劍與刀向後迫退而去。

      她沒有下重手,這時她美眸微微一閃,身形就藉機後退些許。

      就見一前一左各自出現一個人,一男同一女,男執劍,女執刀,擋在蘇伏身前,盡皆用著冰冷的眼神盯著安素問,似乎只要後者稍一動作,兩人便會施以雷霆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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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這對於真人而言,有些可笑。

      安素問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她望著暴露出真面目,從始至終,眉頭就未平緩下來過的蘇伏,發覺心底居然有一絲奇異的酸楚,她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經歷了怎麼樣的離奇波折,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一些古怪的心緒就湧上了心頭,她身而為真人,自然不會為人所知自己真實心境,素雅面容漸漸顯得淡漠,心念微動時,將蘇伏在半空凝定的氣場盡數消退而去。

      執劍男子微驚,連忙接住蘇伏,他眉頭微微一皺,就要自報家門。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安素問深深望了一眼蘇伏,身形就化作虛空,小巷復又寂靜下來。

      「師弟?你怎麼樣?」

      執劍男子正是追蹤著蘇伏而來的水洛澤,他其實到得有點早,只是一直沒有好的時機突入,而今見了蘇伏真容,自然就確信無誤。

      葉清秋今日尚能自己收刀,也來到蘇伏身邊,擔憂地望著他。

      蘇伏無暇多言,四肢恢復了些許力氣後,忙自儲物袋取出青衣配的藥煉成的丹丸,服了兩瓶下去之後,他的臉色才漸漸從死灰的慘白恢復了一些。

      他盤膝於地,一時有些沉默。

      水洛澤似乎能夠理解他的心情,就收了飛劍,便道「此處不是說話之地……」

      蘇伏緩緩吐了一口濁氣,左近就是紫藤莊,他先是轉向葉清秋,輕聲道「多謝你救我……還要麻煩你,去將丁丁等人清退,我與師……兄有一些話要談……」

      許是葉清秋身上帶著一絲莫名熟悉的氣息,他總覺親切,是以對她有著很大信任,對於在她面前暴露本相之事,也並不很放在心上。

      葉清秋這時沒有執刀,就顯得迷糊羞澀,連忙就去了。

      水洛澤聞見蘇伏稱呼,心頭重石終於落地,他微微笑著伸出手去。≋6≋9≋s≋h≋u≋x≋.≋c≋o≋m≋

      蘇伏略一猶疑,還是搭了他的手起身,兩人便俱入紫藤莊。

      就在紫藤莊大門緊閉之後,小巷的另一端盡頭,緩緩行出來一個身影,在稀薄的月華之力下,依稀可見其有著一副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一絲傲氣凌人,黑水晶一般的眸子,透著侵略之感,好似任何人在她眼中,都要低一等。

      正是玲瓏閣最年輕的大執事張凌雪,她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低聲喃喃自語著居然是他,有趣。

      誰也不知她口中的『他』是誰,不過,可以想知的是,這個女人心頭正醞釀著什麼。

      ……

      羅丁丁與管家侍女等人都被葉清秋趕入一間廂房內,莫看她迷糊羞澀,辦起事來,也算是雷厲風行。

      眾人儘管有著莫大疑問,然而在她『羞澀』地握刀之後,就再也不敢多有置喙,乖乖的聽從吩咐。

      紫藤莊小院主臥裡頭,蘇伏同水洛澤各自落座,葉清秋充當侍女的角色,給二人各自奉了茶,而後便安靜退了出去。

      水洛澤啜了一口茶,放下茶盞之後,語氣有些古怪,說道「師弟,你身邊什麼時候都不缺女人,到底有什麼訣竅啊?」

      他本意是讓氣氛稍微放鬆一些,沒想到卻讓氣氛愈發古怪了。

      「師兄,她如今是我手下……暫時而已。師兄似乎特意尋我,不知所為何事?」

      蘇伏終於開口,他勉強的一笑,這個時候他總算恢復了一些力氣,臉色好看了一些,只是語氣卻透著生分,他不知該如何面對水洛澤。

      「你還能稱我為師兄,我很欣慰!」

      水洛澤並不以此為意,微笑著說「其實這一趟出來,我已然做好了與你生死相鬥的心裡準備。畢竟劍主將你傷成這副模樣,你理該恨透劍齋。」

      他擺了擺手,打斷了欲言的蘇伏,笑著道「莫忙著否認,其實這些都是人之常情!吾輩雖是修士,然而即便超脫,亦有喜怒,你說是也不是?」

      蘇伏沉默,片刻才道「事到如今,我已不知該如何面對。便是恨,也恨不起來,劍齋對我有大恩,劍齋每個長輩與師兄都對我恩寵有加,這些我都銘記在心。」

      「我時而在想,既讓我入得劍齋,如今又從雲端摔落底層,失卻劍齋弟子這一層光環,我如今還剩下什麼?」

      「幸好劍齋沒有剝奪我的劍道修為。」

      水洛澤聞見此言,就知道他心底疙瘩程度雖然不深,對劍齋也形同了陌路,否則何以以名字稱本門,如此就表明他心底排斥。

      而他還不知門中諸多隱秘,譬如劍主出手是飛仙老祖主意,譬如石泰尋蘇伏,乃是送上治癒神魂的聖藥,神意元辰丹。

      如今聖藥不見,以李道純性子,自然多說無益,何必講來討恩情?倘蘇伏心底有劍齋,沒有這份恩,自然也會記著劍齋的好,倘蘇伏心底沒有劍齋,那即便加上這份恩情,又能改變什麼現狀?

      聖藥是不見了啊!再天大的恩惠,也只是夢幻泡影。

      水洛澤深深一嘆,有些痛心道「我不知劍主此舉何意,然師弟定要相信,劍主不是有心加害,為兄知道,暫時也無法解開你的心結,而我此趟來,便是為帶你回劍齋,至少要將這傷治好,屆時去留隨意,這也是劍主的囑咐……」

      蘇伏苦澀地一笑,說道「治好!談何容易!便是劍主親自出手,怕也只能祛除寂枯劍意罷了,至多免去我這苦痛!神魂傷勢,仍然無法恢復!然,師兄可知這苦痛,它時時警醒著我,千萬莫要將自己當一回事,它有多麼痛苦,對我之警醒就有多深。」

      「伏乃散修出身,早年游遍青州,斬了些妖魔賊人,也並不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是以謙遜著性子,佝僂著身子,生怕行差踏錯,招來殺身之禍……」

      「幸而得入劍齋,令伏得以直起腰板做人。於是伏就做人,入歸墟,訪妖族,闖天道盟,證道法會上拼了個薄名,當時意氣風發,豈料轉眼俱都變作雲煙。」

      「師兄可知,自九重天之上栽落深淵的滋味……半載時光,伏屢屢思及,都覺心潮難復,總想做一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