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鬧劇(上)

      李魁古怪笑了笑,裝模作樣地拱手施禮,嘴裡說著「豈敢豈敢,要說鬧事,可是這小姑娘先動的手,雲氏商行非是小店肆,你雲素素身為家主,不論對內對外,更要一碗水端平,怎麼能顛倒是非黑白呢?」

      花音這時冷靜下來,確實是她先動的手,不提這一切的起因,此事她確然衝動了些,不過,像李魁這樣的惡人,她向來是不留餘力打擊,便冷笑道「雲素素這麼精明的人物,怎麼會不懂這個道理,不用你李魁來教她怎麼做罷?而況,這個對內對外,還是要看對象,倘對著一個人面獸心,尚不自知所行為惡的狗東西……」

      「也沒有端平的必要罷?」

      李魁忍不住發出長笑,他用著他獨有的尖長而銳利的手指指著花音,大笑著說「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愈來愈喜歡你了,姑娘今夜漫漫長宵,不若同道爺一起樂呵樂呵,提前讓你知道人倫之樂,豈不皆大歡喜。.•♫•♬•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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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素素淡眉一挑,不溫不火道「李魁,此事究竟由誰而起,你我都清楚,不用裝模作樣,你今日來,除開鬧事,便沒有他事?你最好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李魁嘴角微微上揚,忽而高聲道「把他給道爺押進來!」

      「快走……走快點……」

      雲記門外便有兩個修士推搡著一個小廝裝扮的少年,那少年面相敦厚,只是眸子裡卻透著些許機靈,他一見雲素素,不禁打了個寒顫,旋即眸子通紅,跪倒在地。69shux.com (謁演 )

      「雲順?你這是做甚?」

      雲素素不解地說著,忽而瞥見他身上有傷,繼而想到一個可能,細眉上挑,薄怒著說「你又去賭了?」

      雲順似對她極為懼怕,他體似篩糠,叩首哽咽道「大小姐,您……您再幫小的一回罷……求……求求您……」

      「你忘了我說的話?」雲素素見他這模樣,便知他又犯了禁令,這個雲順乃是她從凡俗界裡挑出來,資質算是上等,被她安排在城北雲氏商行旗下一家酒樓磨練心性,沾了賭后,屢教不改,甚至還牽連到其父母。

      他父親便是受他牽連而死,如今仍然不願悔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雲素素幫了他數次,可一次次的犯禁,已令她徹底失望。

      她冷冷望著李魁,道「今日我正式將雲順趕出雲氏商行,他一切所行與雲氏沒有任何關係。」

      雲順登時如遭雷擊,臉孔霎時慘白,他眼淚奔涌而出,磕頭如搗蒜,哭聲哀求著「大小姐,我求求您,求求您幫我這一次罷,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李魁怪笑一聲,道「莫求了,看來你的女主人鐵了心腸不管你了,跟道爺走罷……」

      他一手便抄起雲順,宛如拎小貓小狗一般,便帶著人向門外而去,再留在這裡,怕是會激起雲素素殺意,屆時賠了這條命就得不償失了。🎅😾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

      雲順臉孔上儘是恐懼,他掙扎著,哭喊著「大小姐……娘親在他們手裡,您救救她啊……救救她……」

      雲素素理也不理,面無表情地向著四周已然看呆的下屬,冷漠地說「還不快收拾收拾,杵著做甚?」

      哭喊聲愈去愈遠,花音不解內情,於心不忍,便不禁說道「雲……家主,此人既為雲家所屬,他娘親落在活殺堂手裡,下場怕是難看,你怎麼見死不救呢?」

      雲素素心情煩躁,返身回二樓,聞著此言,頭也不回,冰冷冷地說道「花音姑娘,你今日在本店砸壞的東西,全都要照價賠償,承惠五十二枚藍玉,看在青衣小姐的面子上,可以欠債,不過十日之內必須歸還,否則便莫要怪我雲氏要債要到天宮山去……」

      花音勃然大怒,可望著這一地的狼藉,卻又不好發作,她小臉兒漲得通紅,氣呼呼地說「賠償便賠償!」

      昨夜收了十數個儲物袋與齊岳的十數枚藍玉,已然清點出來,統共有四十來枚藍玉,百多枚白玉,恰恰將這賠償之數補上。

      一枚藍玉等於十枚白玉,一枚白玉在普通茶樓,都可喝上一大壺好茶了,抑或酒肆的一大瓮好酒,即便是普通的靈茶靈酒,最高也不會超過十枚白玉。可以見得,這雲氏的胭脂與香料有多麼精貴了。

      花音出到雲記外,不禁有些氣餒,昨夜小姐出手,好不容易掙了些玉石,卻被她如此揮霍出去,小姐性子淡泊,不在乎這些外物,或許會一笑置之,可蘇浮塵那個傢伙一定會大肆嘲笑於她。

      這樣想著,便愈發覺著雲素素可惡。

      「啊,糟了,小姐交代的事情……」

      她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來雲記初衷,不禁有些苦惱,她回身望了一眼雲記大門,又氣惱地自語「本姑娘才不要去見她,不管了……」

      便又走幾步,心裡頭忽然湧上來一個絕妙計策,她的怒火為這計策消得無影無蹤,她回身笑眯眯地望著雲記二樓雅間,自語道「你不去救,本姑娘偏要去,便讓我給那個李魁一些顏色看看,正好給媛媛報仇。」

      人流如織,花音的小身形穿梭如箭,眨眼便消失了蹤影。

      ……

      午時,太淵令顯身,僅僅用了數個時辰便傳遍整個太淵城。

      聽聞太淵令是從一個喚作石不二的手中搶來,搶了令牌的修士倒也聰明,知道此事難以瞞過四大勢力,便發出了號召,但凡身屬或已於城中定居的散修,皆可稱之為太淵居民,皆可得一份分潤,這個消息使得整個太淵城沸騰起來。東南西北四大坊市人走樓空,盡皆聚在一處,聲勢浩大,將聞訊氣勢洶洶趕來欲爭搶的四大勢力給震住,狀況處於僵滯。城內散修迎來一場翻身仗,以執令牌的幾個為首,熱情空前高漲,他們仿似望到了自己縱情享樂的未來,直到……

      直到令牌失蹤,由散修連結起來的陣勢瞬息間崩塌,沒有令牌,為何還要賣命?而後僅僅一個時辰,那幾個搶了令牌的散修被各大勢力爭搶一空,因他們之中誰都有藏匿令牌的可能,這場僵持來得快,去得也快,以至於各大勢力尚未鬧明白,自然也未能挑起殺機,這場鬧劇便在眾散修的一片沉默中落幕。

      再次接受自己身份平凡,無法與大勢力抗爭這一事實,對於許多散修而言並不難,覺得難的,大都已經死了。

      ……

      黑虎宮,虎王殿。

      虎王殿向來是黑虎宮的核心,殿內,鬧劇結束了半個時辰,柳三坐在上首,肆無忌憚地掂著手中令牌,首先開口道「這玩意是假的。」

      殿門倘敞開,門外值守弟子便會望見,黑虎宮最為尊貴的宮主熊無,坐在柳三的下首處,另外便是各堂堂主,每個人聞得此言,表情都有些不一致的微妙。

      熊二眸子微微一轉,